第51章 49.接受刀解吧
今天的第一件事是把那些不属于她的刀打个半死。
三十二振刀剑静立在校场一侧。
“诸位都到了。”理香开口，“昨天我说过，如有不满可以今日提出。看来是没有。”
“那么，进入正题。我需要了解这座本丸的真实状况。直接通过你们的刀。”
人群里起了轻微的窃窃私语。
“真刀真剑的手合。我会与诸位依次切磋。不必顾忌，全力即可。”
她自信的来源是刀帐。已经看到了，这些刀基本都没满级，打他们还是胜算很大的，何况还有些灵力上的外挂。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七星剑。
身姿卓然，衣饰古朴庄重，似有古画上的风姿。
理香看着他，倒是十分客气地颔首：“足下的样子让我想起古画上的圣德太子殿下。莫非足下是他的佩剑七星剑吗？”
“正是。请指教。”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她腰间山姥切长义的本体已然出鞘，刃光如一道白练直劈而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残影。
七星剑横刀格挡。
金属撞击的锐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七星剑被震得后退半步，尚未站稳，理香的第二刀已至。这次是斜撩，角度刁钻，直取肋下。
客气归客气，下手是真狠。
七星剑勉强架住，刀身却开始微微发颤。这位审神者的灵力透过刀锋压过来，他被逼得步步后退，发髻微乱。对方的攻势却始终平稳。
直到七星剑的本体脱手飞出，他本人单膝跪地，□□，额发被汗水浸湿。
“承让。可以去手入室等我。”她收刀，语气依旧客气。“下一个。”
活用灵力可以让身体素质得到短暂的加强。理香本身的剑技并没有这么强。
不过装了这一波她也真的很爽。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和泉守兼定。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羽织，赤红上衣的凤凰纹样也褪色得厉害。走到场中时，他盯着理香腰间的另一把刀。堀川国广的本体。
理香解下山姥切长义的本体，递给身后的国广。
然后抽出了胁差。
“这把刀，”她将堀川国广的本体横在身前，“你认识吧？”
和泉守瞳孔微缩。
理香没有等他回答。脚步前滑，刀锋自下而上斜挑，直指咽喉。
和泉守急退，险险避开。
她模仿的是堀川国广的刀法。灵巧，迅疾，不讲道理的刁钻。偶尔还会掺入一点街头打架式的阴招。
其实拿着长义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该有点包袱，招式得体面些，毕竟那是长义。
而她和堀川国广都属于不讲武德那一派的，所以用胁差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和泉守一次次被她击倒。
每一次，他爬起来，再次捡起刀，再次冲上来。
呼吸越来越重，握刀的手虎口裂开，渗出血丝。
“已经可以了吧。”理香在又一次将他击退后说。
和泉守撑着刀单膝跪地。他浑身都在抖，已经体力透支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都绷紧到濒临贲裂的边缘。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再看一眼。
再过一招。
刀锋相撞的瞬间，他恍惚了一下。持着胁差的审神者身影模糊了一瞬，仿佛与另一个熟悉的轮廓重叠。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侧的少年，握刀时也带着这样干脆利落的狠劲。
原来国广你可以这么强啊。
真好。
我也不能落下啊。
“到此为止吧。”
理香的刀停在他颈侧三寸。
和泉守松了手，本体刀当啷一声落地。他整个人向前倾倒，被理香单手扶住肩膀。
“去手入室。”她说。
接下来的时间，校场变成了车轮战的场地。
山姥切国广接替了理香的位置。也是她装够了，再用灵力增强就没意思了，于是拿回长义后独自去了手入室。
黑池连池田屋都没打过去，是没有极化刀剑的。也就是说，在场没有一个是极化满级的山姥切国广的对手。
山姥切国广不再刻意收敛，锐气全开，白披风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对手一个接一个上场，又一个个带伤退下。没有致命伤，但绝对不轻。
每一场都在三分钟内结束。
场边观战的刀剑们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位“调查员”和她的近侍，是真的打算把在场的三十二振全部打成半死。
但没人抗议。
因为她说过，手合结束后，可以去手入室。这个本丸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的手入了。
而这也正是宫下理香的目的。在手入过程中编入一些控制与监控术式，她才能真的安心。这是从政府刀劳动合同里学来的。
“喂，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因为七星剑手合之后仍然留在那里关注着其他人，第一个来到手入室是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以为需要在这里躺很久，但这个审神者告诉他已经结束了。
“啊，抱歉。”和泉守爬起来。
“黑池不给你们手入？”
他扯起嘴角，“资源都用来锻新刀了……碎了的刀，就碎了。”
“……”
“……我一直想问。”他目光又落到她腰间的胁差上，“为什么你会带着国广的本体？难道这个国广被你刀解了吗？”
“你是这样想的啊。所以校场上那么恨我，恨不得剁了我吧。”
和泉守没否认。
“他啊，在我的本丸里好好的。”还忙着转播现在的事呢。
理香简单解释了一下本体做佩刀的原理。当然，略去了“那个堀川国广其实有付丧神并且正在实时共感”这部分。
“那……”意识到误解了对方的和泉守客气了起来，“请问，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他接过堀川国广的本体，轻柔仔细地端详。
胁差的刀身澄澈如镜，倒映着和泉守的眼睛。
京都的青空，虾夷的海，那样纯粹又悲伤的蓝色。那个曾经总是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也有着同样湛蓝的双眼。
那是双与他见过同样风景的眼睛，只是再也见不到了。
倒影又似乎不是倒影，而是久违的对视。
和泉守的手指很轻很慢地拂过刀镡。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刀柄上。
——本丸中，堀川国广感受到了那一振和泉守眼泪的温度。
感受到了非常难过的心情。
从审神者用他对战和泉守开始，他能感觉到。刀身每一次与和泉守兼定碰撞时传来的震动，透过审神者的手，再透过时空的距离，隐约传到他这里。还有更模糊更细微的持刀者的情绪。
执着。不甘。悲伤。
还有最后那一瞬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潮湿的怀念。
“和泉守兼定，接受刀解吧。‘处理’，就是这个意思。”
和泉守还没有回神，只是看着这个审神者的嘴唇一张一合。
“还有三天的时间，给你们考虑。”她继续说。
最终和泉守却是什么也没说，神思不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等着的下一个是三日月宗近。
他进来时身上带着比昨天见面时更多的伤。理香也没有多问。
“我以为老爷爷不会喜欢剧烈运动呢。”她说。
“哈哈哈，并非如此。”三日月在她示意下躺上手入台，“只是我看见年轻人打得那么热闹，忍不住也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灵力渗入，变能察觉到三日月更多的旧伤层层叠叠。有的已经愈合但留有暗伤，有的干脆就没好透。从第一次在时政见面时他身上的伤，到现在，一直都没彻底痊愈过。
“你也主动挑战了山姥切国广？”她问。
“是呢。那位……很强。”
一样的脸，总会让他想起这个本丸最初的山姥切国广。那孩子，如果还在的话，是不是也能独当一面呢。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机会。
理香没接话。
三日月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着：
黑池听过狐之助的建议，夜战派了短刀、胁差、打刀。但因为没有练度，自然过不去。刀碎了，就换新的。
“新选组的刀，除了和泉守兼定，都折断在池田屋。”三日月说，“很多的刀剑，在这个本丸，因为稀有度不够，强度不够，全都被第一位审神者刀解或折断了。”
他的话平静如水。
理香的手顿了顿。手入结束了。
“多谢您。”他微笑，“感觉松快多了。”
“去休息吧。”
三十二振刀剑静立在校场一侧。
“诸位都到了。”理香开口，“昨天我说过，如有不满可以今日提出。看来是没有。”
“那么，进入正题。我需要了解这座本丸的真实状况。直接通过你们的刀。”
人群里起了轻微的窃窃私语。
“真刀真剑的手合。我会与诸位依次切磋。不必顾忌，全力即可。”
她自信的来源是刀帐。已经看到了，这些刀基本都没满级，打他们还是胜算很大的，何况还有些灵力上的外挂。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七星剑。
身姿卓然，衣饰古朴庄重，似有古画上的风姿。
理香看着他，倒是十分客气地颔首：“足下的样子让我想起古画上的圣德太子殿下。莫非足下是他的佩剑七星剑吗？”
“正是。请指教。”
“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她腰间山姥切长义的本体已然出鞘，刃光如一道白练直劈而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残影。
七星剑横刀格挡。
金属撞击的锐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七星剑被震得后退半步，尚未站稳，理香的第二刀已至。这次是斜撩，角度刁钻，直取肋下。
客气归客气，下手是真狠。
七星剑勉强架住，刀身却开始微微发颤。这位审神者的灵力透过刀锋压过来，他被逼得步步后退，发髻微乱。对方的攻势却始终平稳。
直到七星剑的本体脱手飞出，他本人单膝跪地，□□，额发被汗水浸湿。
“承让。可以去手入室等我。”她收刀，语气依旧客气。“下一个。”
活用灵力可以让身体素质得到短暂的加强。理香本身的剑技并没有这么强。
不过装了这一波她也真的很爽。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和泉守兼定。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羽织，赤红上衣的凤凰纹样也褪色得厉害。走到场中时，他盯着理香腰间的另一把刀。堀川国广的本体。
理香解下山姥切长义的本体，递给身后的国广。
然后抽出了胁差。
“这把刀，”她将堀川国广的本体横在身前，“你认识吧？”
和泉守瞳孔微缩。
理香没有等他回答。脚步前滑，刀锋自下而上斜挑，直指咽喉。
和泉守急退，险险避开。
她模仿的是堀川国广的刀法。灵巧，迅疾，不讲道理的刁钻。偶尔还会掺入一点街头打架式的阴招。
其实拿着长义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该有点包袱，招式得体面些，毕竟那是长义。
而她和堀川国广都属于不讲武德那一派的，所以用胁差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和泉守一次次被她击倒。
每一次，他爬起来，再次捡起刀，再次冲上来。
呼吸越来越重，握刀的手虎口裂开，渗出血丝。
“已经可以了吧。”理香在又一次将他击退后说。
和泉守撑着刀单膝跪地。他浑身都在抖，已经体力透支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都绷紧到濒临贲裂的边缘。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再看一眼。
再过一招。
刀锋相撞的瞬间，他恍惚了一下。持着胁差的审神者身影模糊了一瞬，仿佛与另一个熟悉的轮廓重叠。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侧的少年，握刀时也带着这样干脆利落的狠劲。
原来国广你可以这么强啊。
真好。
我也不能落下啊。
“到此为止吧。”
理香的刀停在他颈侧三寸。
和泉守松了手，本体刀当啷一声落地。他整个人向前倾倒，被理香单手扶住肩膀。
“去手入室。”她说。
接下来的时间，校场变成了车轮战的场地。
山姥切国广接替了理香的位置。也是她装够了，再用灵力增强就没意思了，于是拿回长义后独自去了手入室。
黑池连池田屋都没打过去，是没有极化刀剑的。也就是说，在场没有一个是极化满级的山姥切国广的对手。
山姥切国广不再刻意收敛，锐气全开，白披风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对手一个接一个上场，又一个个带伤退下。没有致命伤，但绝对不轻。
每一场都在三分钟内结束。
场边观战的刀剑们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位“调查员”和她的近侍，是真的打算把在场的三十二振全部打成半死。
但没人抗议。
因为她说过，手合结束后，可以去手入室。这个本丸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的手入了。
而这也正是宫下理香的目的。在手入过程中编入一些控制与监控术式，她才能真的安心。这是从政府刀劳动合同里学来的。
“喂，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因为七星剑手合之后仍然留在那里关注着其他人，第一个来到手入室是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以为需要在这里躺很久，但这个审神者告诉他已经结束了。
“啊，抱歉。”和泉守爬起来。
“黑池不给你们手入？”
他扯起嘴角，“资源都用来锻新刀了……碎了的刀，就碎了。”
“……”
“……我一直想问。”他目光又落到她腰间的胁差上，“为什么你会带着国广的本体？难道这个国广被你刀解了吗？”
“你是这样想的啊。所以校场上那么恨我，恨不得剁了我吧。”
和泉守没否认。
“他啊，在我的本丸里好好的。”还忙着转播现在的事呢。
理香简单解释了一下本体做佩刀的原理。当然，略去了“那个堀川国广其实有付丧神并且正在实时共感”这部分。
“那……”意识到误解了对方的和泉守客气了起来，“请问，可以借给我看看吗？”
他接过堀川国广的本体，轻柔仔细地端详。
胁差的刀身澄澈如镜，倒映着和泉守的眼睛。
京都的青空，虾夷的海，那样纯粹又悲伤的蓝色。那个曾经总是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也有着同样湛蓝的双眼。
那是双与他见过同样风景的眼睛，只是再也见不到了。
倒影又似乎不是倒影，而是久违的对视。
和泉守的手指很轻很慢地拂过刀镡。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刀柄上。
——本丸中，堀川国广感受到了那一振和泉守眼泪的温度。
感受到了非常难过的心情。
从审神者用他对战和泉守开始，他能感觉到。刀身每一次与和泉守兼定碰撞时传来的震动，透过审神者的手，再透过时空的距离，隐约传到他这里。还有更模糊更细微的持刀者的情绪。
执着。不甘。悲伤。
还有最后那一瞬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潮湿的怀念。
“和泉守兼定，接受刀解吧。‘处理’，就是这个意思。”
和泉守还没有回神，只是看着这个审神者的嘴唇一张一合。
“还有三天的时间，给你们考虑。”她继续说。
最终和泉守却是什么也没说，神思不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等着的下一个是三日月宗近。
他进来时身上带着比昨天见面时更多的伤。理香也没有多问。
“我以为老爷爷不会喜欢剧烈运动呢。”她说。
“哈哈哈，并非如此。”三日月在她示意下躺上手入台，“只是我看见年轻人打得那么热闹，忍不住也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灵力渗入，变能察觉到三日月更多的旧伤层层叠叠。有的已经愈合但留有暗伤，有的干脆就没好透。从第一次在时政见面时他身上的伤，到现在，一直都没彻底痊愈过。
“你也主动挑战了山姥切国广？”她问。
“是呢。那位……很强。”
一样的脸，总会让他想起这个本丸最初的山姥切国广。那孩子，如果还在的话，是不是也能独当一面呢。会不会也有这样的机会。
理香没接话。
三日月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着：
黑池听过狐之助的建议，夜战派了短刀、胁差、打刀。但因为没有练度，自然过不去。刀碎了，就换新的。
“新选组的刀，除了和泉守兼定，都折断在池田屋。”三日月说，“很多的刀剑，在这个本丸，因为稀有度不够，强度不够，全都被第一位审神者刀解或折断了。”
他的话平静如水。
理香的手顿了顿。手入结束了。
“多谢您。”他微笑，“感觉松快多了。”
“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