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0.一拜天地
不是说这次已经接受我替你做了决定吗？怎么又开始追责了？
山姥切长义上一秒还这样想着。
但“僭越”确实是很严重的罪行，既然都从他主君的嘴里说出来了，还是承认吧。
他端端正正地跪坐下去，低着头声音却平稳：“关于那份文件，我……”
刚开口，审神者就打断了他。
“你真的觉得那是僭越吗？那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心虚？”她脱下了从他那里抢来的黑色手套，扔在桌子上。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偏偏，我还真的不想把你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抬头看向她。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认为这种本质上就是僭越的事，她也可以接受，而自己也希望着她接受？
仅仅是因为，她的“公正”吗？
而审神者更早想明白。
她也就坦然面对自己和对面的人。
“是啊，我动心了。”她轻声像自言自语一般。
“……什么？”
审神者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还在感慨“不愧是长船”。难道是想再听一遍的意思吗？满足他也无妨。
“就是我对你动心了啊。我爱上你了。”她说。
山姥切长义眼中竟然完全没有被表白的人该有的震惊或羞赧或矜持。
“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没有选择离开吗？”
更多的是纯粹的困惑。
“………”
好吧。
她叹了口气，温和地笑起来：“不是。早在今天之前，或许已经很久了……我的世界里有很多规则，很多必须做的事，很多‘该’与‘不该’。但是，我心里的你不在那些规则里。我想要你耀眼，想要你成为一切你想成为的样子，纵容你可以在秩序之外。”
……？
为什么被人挥舞的刀可以在人的规则之外？
长义认真地听着，认真地思考，然后决定说实话。
“其实，我不太理解这样的逻辑。”他说，又觉得似乎该道歉，“抱歉。”
她此刻看向长义的目光，温柔得近乎悲伤。。
“不用道歉。我爱你是与你无关的事，你可以就这样接受就好了。在没有回应能力的时候硬要回应，会很辛苦的。”
如同那时，那个人，还有无能的自己。
所以长义，如果那一天避无可避，只希望我能给的顷刻的爱，可以代替转瞬的我存在。如同那个人对我一样。
她从身边拿起长义的本体，轻轻放到两人之间的地板上。金属刀镡触地时，声响都微乎其微。
“保养完了哦，还给你。”
“谢谢。”
“本作长义（ほんさくながよし），这把锋利的刀，这个优秀的人。我需要你，我没有你的话是不行的。”理香向他深深一拜，“谢谢你能留下。”
山姥切长义对这句话的反应，远比“我爱你”要大得多。
这个西装革履的前公务员，事实上自我认知更偏向“刀”，而不是“人”。
所以“我需要你”是比“我爱你”更直接、更真诚暴击的告白。
“你……”被需要是刀的本分，是存在方式。
——留下来被需要，有什么可谢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受这一拜。
而主君拜自己的刀也太奇怪了。长义本来就已经跪坐着，此刻也伏身拜了回去。
两人开始诡异地对拜起来。
审神者抬头，“因为长义太好了，我想内阁成员是一定要有你的，说内阁是为你设立的也不为过。”
待她稍微平复了一下：“选了留下，就要相信我哦。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也要永远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那么，我也有话要说。”
气氛都到这了，他终于要提出修行请求了吗？
理香期待地看着他。
“可以别再把录音笔的事告诉别人了吗？”他说。
……
长义信了菊花老头一次，结果后悔一生了吧。
“只是烛台切。”她解释，“他当近侍时整理东西看到了，我不小心说了和你有关，他一定要刨根问底而已。”
“那为什么要一直留着那东西？”
“因为能让我想起可爱的长义啊。”理香理所当然，“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初来乍到的长义想被我相信所做的努力，太可爱了。我也想被你相信，不难理解吧？”
长义稍微别开了脸。
片刻之后他转回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锐利。
“好了，我知道你在期待我说什么。”他说，“我没有‘选’留下，因为我一直就只有‘留下’这一条路。”
他用骄傲的认真眼神看着她：
“你凭什么说，我无法回应你呢？”
山姥切长义去修行了。
在他离开期间，本丸开始了大规模的改造。审神者说是“为了更适应长久战争的发展”，要把本丸改造得更有防御机能一点而已。
但她的算盘其实已经是本丸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了。毕竟谁都不是瞎子，那个新到手的城池进进出出地运输资源，显然那边也在准备着什么。
与此同时，公告栏上贴出了一份新的通知：
“‘本丸大规模作战编队’？”
内容是把本丸现有的122振刀剑，以刀派为基础，同时编入无刀派或无渊源的个体刀剑，组成每队5-6人不等的队伍，共计21队。
其中还有了一个“保卫番”，顾名思义，应该是负责近身保卫审神者的队伍。
周围聚拢的刀剑们窃窃私语。
“看这个，一番队，是左文字和不动行光、笹贯，队长是宗三左文字呢。”完全是试点组和旗本的配置。
歌仙兼定站在公告栏前，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旗本制要在本丸大规模实施了吧？”
“二番的队长是髭切，三番的队长是三日月宗近……”
“我、我在保卫番里？”五虎退不可置信地开心着。
他是保卫番里唯一的短刀。还在外围围观着看不清公告板的粟田口们，也为出了一个出息的弟弟而扬眉吐气。
“还、还有白山哥哥。”骑在鲶尾脖子上的五虎退向身后的一大家子分享。
“接收情报，保卫番队员，已确认。”小人机白山吉光也听到了。
一共只有四个成员的保卫番里有两个粟田口，此等荣宠一时之间羡煞旁人。
“只要是主人的任命的话，我等自然会接受。”压切长谷部绝不是在为没入选保卫番而捶胸顿足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生无可恋。
“只是四个人会不会太少了啊？”有人好奇。
“其实也很科学了。毕竟灵力通路有六人的最大人数限制，他们一起是五个，也可以临时面对调整。极短五虎退可以应对夜战和室内，又有侦查和灵威极强的伴生灵。巴形薙刀能抵挡数量占优的敌人。丙子椒林剑、白山吉光，作为有特殊‘剑技’的剑，可以面对多种复杂情况。”十五番队长山姥切长义冷静分析。
刃们也渐渐了然了。怪不得这个长船末子能当长船一队的队长呢。
诶？！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长义先生！欢迎回来！”×N
山姥切长义是最后一个完成修行的刀。
到他为止，所有刀剑都已经完成了极化修行。
他回来后都没坐稳当，就被通知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为期三天的——
本丸全员大演练。
山姥切长义上一秒还这样想着。
但“僭越”确实是很严重的罪行，既然都从他主君的嘴里说出来了，还是承认吧。
他端端正正地跪坐下去，低着头声音却平稳：“关于那份文件，我……”
刚开口，审神者就打断了他。
“你真的觉得那是僭越吗？那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心虚？”她脱下了从他那里抢来的黑色手套，扔在桌子上。
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偏偏，我还真的不想把你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抬头看向她。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认为这种本质上就是僭越的事，她也可以接受，而自己也希望着她接受？
仅仅是因为，她的“公正”吗？
而审神者更早想明白。
她也就坦然面对自己和对面的人。
“是啊，我动心了。”她轻声像自言自语一般。
“……什么？”
审神者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还在感慨“不愧是长船”。难道是想再听一遍的意思吗？满足他也无妨。
“就是我对你动心了啊。我爱上你了。”她说。
山姥切长义眼中竟然完全没有被表白的人该有的震惊或羞赧或矜持。
“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没有选择离开吗？”
更多的是纯粹的困惑。
“………”
好吧。
她叹了口气，温和地笑起来：“不是。早在今天之前，或许已经很久了……我的世界里有很多规则，很多必须做的事，很多‘该’与‘不该’。但是，我心里的你不在那些规则里。我想要你耀眼，想要你成为一切你想成为的样子，纵容你可以在秩序之外。”
……？
为什么被人挥舞的刀可以在人的规则之外？
长义认真地听着，认真地思考，然后决定说实话。
“其实，我不太理解这样的逻辑。”他说，又觉得似乎该道歉，“抱歉。”
她此刻看向长义的目光，温柔得近乎悲伤。。
“不用道歉。我爱你是与你无关的事，你可以就这样接受就好了。在没有回应能力的时候硬要回应，会很辛苦的。”
如同那时，那个人，还有无能的自己。
所以长义，如果那一天避无可避，只希望我能给的顷刻的爱，可以代替转瞬的我存在。如同那个人对我一样。
她从身边拿起长义的本体，轻轻放到两人之间的地板上。金属刀镡触地时，声响都微乎其微。
“保养完了哦，还给你。”
“谢谢。”
“本作长义（ほんさくながよし），这把锋利的刀，这个优秀的人。我需要你，我没有你的话是不行的。”理香向他深深一拜，“谢谢你能留下。”
山姥切长义对这句话的反应，远比“我爱你”要大得多。
这个西装革履的前公务员，事实上自我认知更偏向“刀”，而不是“人”。
所以“我需要你”是比“我爱你”更直接、更真诚暴击的告白。
“你……”被需要是刀的本分，是存在方式。
——留下来被需要，有什么可谢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受这一拜。
而主君拜自己的刀也太奇怪了。长义本来就已经跪坐着，此刻也伏身拜了回去。
两人开始诡异地对拜起来。
审神者抬头，“因为长义太好了，我想内阁成员是一定要有你的，说内阁是为你设立的也不为过。”
待她稍微平复了一下：“选了留下，就要相信我哦。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也要永远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那么，我也有话要说。”
气氛都到这了，他终于要提出修行请求了吗？
理香期待地看着他。
“可以别再把录音笔的事告诉别人了吗？”他说。
……
长义信了菊花老头一次，结果后悔一生了吧。
“只是烛台切。”她解释，“他当近侍时整理东西看到了，我不小心说了和你有关，他一定要刨根问底而已。”
“那为什么要一直留着那东西？”
“因为能让我想起可爱的长义啊。”理香理所当然，“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初来乍到的长义想被我相信所做的努力，太可爱了。我也想被你相信，不难理解吧？”
长义稍微别开了脸。
片刻之后他转回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锐利。
“好了，我知道你在期待我说什么。”他说，“我没有‘选’留下，因为我一直就只有‘留下’这一条路。”
他用骄傲的认真眼神看着她：
“你凭什么说，我无法回应你呢？”
山姥切长义去修行了。
在他离开期间，本丸开始了大规模的改造。审神者说是“为了更适应长久战争的发展”，要把本丸改造得更有防御机能一点而已。
但她的算盘其实已经是本丸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了。毕竟谁都不是瞎子，那个新到手的城池进进出出地运输资源，显然那边也在准备着什么。
与此同时，公告栏上贴出了一份新的通知：
“‘本丸大规模作战编队’？”
内容是把本丸现有的122振刀剑，以刀派为基础，同时编入无刀派或无渊源的个体刀剑，组成每队5-6人不等的队伍，共计21队。
其中还有了一个“保卫番”，顾名思义，应该是负责近身保卫审神者的队伍。
周围聚拢的刀剑们窃窃私语。
“看这个，一番队，是左文字和不动行光、笹贯，队长是宗三左文字呢。”完全是试点组和旗本的配置。
歌仙兼定站在公告栏前，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旗本制要在本丸大规模实施了吧？”
“二番的队长是髭切，三番的队长是三日月宗近……”
“我、我在保卫番里？”五虎退不可置信地开心着。
他是保卫番里唯一的短刀。还在外围围观着看不清公告板的粟田口们，也为出了一个出息的弟弟而扬眉吐气。
“还、还有白山哥哥。”骑在鲶尾脖子上的五虎退向身后的一大家子分享。
“接收情报，保卫番队员，已确认。”小人机白山吉光也听到了。
一共只有四个成员的保卫番里有两个粟田口，此等荣宠一时之间羡煞旁人。
“只要是主人的任命的话，我等自然会接受。”压切长谷部绝不是在为没入选保卫番而捶胸顿足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生无可恋。
“只是四个人会不会太少了啊？”有人好奇。
“其实也很科学了。毕竟灵力通路有六人的最大人数限制，他们一起是五个，也可以临时面对调整。极短五虎退可以应对夜战和室内，又有侦查和灵威极强的伴生灵。巴形薙刀能抵挡数量占优的敌人。丙子椒林剑、白山吉光，作为有特殊‘剑技’的剑，可以面对多种复杂情况。”十五番队长山姥切长义冷静分析。
刃们也渐渐了然了。怪不得这个长船末子能当长船一队的队长呢。
诶？！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长义先生！欢迎回来！”×N
山姥切长义是最后一个完成修行的刀。
到他为止，所有刀剑都已经完成了极化修行。
他回来后都没坐稳当，就被通知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为期三天的——
本丸全员大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