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琉璃台偏殿后的沙地上，阿赫正被三只猎犬幼崽团团围住。
那几只猎犬是驯兽师养的，虽还未长成，却已学会仗势欺人。它们龇着乳牙，将灰扑扑的小狼崽逼到墙角，其中一只甚至嚣张地叼住了阿赫的尾巴，惹得小狼崽发出委屈的呜咽。
月璃倚在廊柱旁看着，手里捻着一根草茎，没有上前。
"公主！"红袖急得直跺脚，"您不管管？阿赫的伤才刚好！"
"管？"月璃轻笑一声，指尖一弹，草茎打着旋儿落在沙地上，"狼崽子若学不会亮牙，往后在这王庭里，连狗都能踩它一脚。"
话音刚落，那只最壮的猎犬突然扑向阿赫，前爪狠狠拍在它脑袋上。阿赫被掀了个跟头，滚了满身沙土，爬起来时耳朵都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月璃，像是在求救。
月璃蹲下身，平视着小狼崽："阿赫，过来。"
阿赫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发抖。月璃却没像往常那样抚摸它，而是捏着它后颈提起来，让它正对那几只耀武扬威的猎犬。
"看清楚了。"她贴着阿赫的耳朵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是狼，不是任人揉捏的兔子。"
说罢，她突然掐了一把阿赫的屁股！
"嗷呜！"小狼崽吃痛，本能地扭头就是一口——正咬在月璃手腕上。
"公主！"红袖惊叫。
月璃却笑了。她晃了晃手腕，上面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就这点力气？难怪被狗欺负。"
阿赫似乎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不远处那几只猎犬，耳朵渐渐竖了起来。
"去。"月璃把它往沙地上一放，"咬回去。"
猎犬们再次围上来时，阿赫没有退缩。它炸开全身的毛，学着月璃教它的样子龇出尖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虽然奶声奶气，却已经有了几分狼的凶性。
领头的猎犬迟疑了。
阿赫抓住机会，一个猛扑咬住对方耳朵！小奶牙虽不锋利，却足够让猎犬疼得嗷嗷直叫。另外两只想上前帮忙，阿赫却灵活地钻到它们身后，专挑软肉下口，一时间竟把三只猎犬追得满场乱窜。
"好样的！"红袖忍不住拍手。
月璃唇角微扬，正要起身，后背却突然一凉——
有人正盯着她。
她猛地回头，只见十步外的胡杨树下，呼延灼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玄色王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肩头停着一只猎鹰，锐利的目光与主人如出一辙。
也不知看了多久。
阿赫察觉到危险，立刻丢下猎犬，一溜烟躲到月璃裙摆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望着呼延灼。
"可汗有事？"月璃将小狼崽往身后挡了挡，袖中的银针滑到指尖。
呼延灼没答话。他缓步走来，靴底碾过沙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惊得那几只猎犬夹着尾巴逃走了。
"你教它咬人？"他在月璃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还留着阿赫的口水印。
月璃抬眸直视他："我教它自保。"
呼延灼突然伸手！
月璃下意识要挡，却见他只是拎起阿赫的后颈皮，将小狼崽提到眼前打量。阿赫吓得四肢僵直，尾巴紧紧夹着，却还记得龇牙示威。
"牙都没长齐。"呼延灼嗤笑一声，却用拇指蹭了蹭阿赫的乳牙，"力道不够，角度也差。"
说罢，他突然从腰间皮囊掏出一块风干肉，塞进阿赫嘴里。小狼崽本能地咬住，却被肉干的硬度硌得直甩头。
"看好了。"呼延灼单手捏住阿赫的下颌，强迫它张开嘴，"狼牙该这样用——"他指尖一挑，将肉干卡在阿赫犬齿间，"咬这里。"
阿赫下意识合嘴，这次轻松撕下一大块肉。
月璃怔住了。
晨光透过胡杨枝叶斑驳地洒在呼延灼侧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此刻的他与那个夜闯琉璃台的暴君判若两人，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耐心？
"王上！"阿古拉匆匆跑来，"大祭司请您——"
呼延灼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随手将阿赫抛还给月璃："明日辰时，带它来狼苑。"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穿猎装。"
月璃抱着阿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阿赫在她怀里打了个饱嗝，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干。
"公主......"红袖小心翼翼地问，"可汗这是......什么意思？"
月璃挠了挠阿赫的下巴，忽然笑了："意思是，有人要亲自教我们的阿赫怎么做一头真正的狼。"
阿赫似懂非懂地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塞外湛蓝的天。
那几只猎犬是驯兽师养的，虽还未长成，却已学会仗势欺人。它们龇着乳牙，将灰扑扑的小狼崽逼到墙角，其中一只甚至嚣张地叼住了阿赫的尾巴，惹得小狼崽发出委屈的呜咽。
月璃倚在廊柱旁看着，手里捻着一根草茎，没有上前。
"公主！"红袖急得直跺脚，"您不管管？阿赫的伤才刚好！"
"管？"月璃轻笑一声，指尖一弹，草茎打着旋儿落在沙地上，"狼崽子若学不会亮牙，往后在这王庭里，连狗都能踩它一脚。"
话音刚落，那只最壮的猎犬突然扑向阿赫，前爪狠狠拍在它脑袋上。阿赫被掀了个跟头，滚了满身沙土，爬起来时耳朵都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月璃，像是在求救。
月璃蹲下身，平视着小狼崽："阿赫，过来。"
阿赫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发抖。月璃却没像往常那样抚摸它，而是捏着它后颈提起来，让它正对那几只耀武扬威的猎犬。
"看清楚了。"她贴着阿赫的耳朵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是狼，不是任人揉捏的兔子。"
说罢，她突然掐了一把阿赫的屁股！
"嗷呜！"小狼崽吃痛，本能地扭头就是一口——正咬在月璃手腕上。
"公主！"红袖惊叫。
月璃却笑了。她晃了晃手腕，上面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就这点力气？难怪被狗欺负。"
阿赫似乎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不远处那几只猎犬，耳朵渐渐竖了起来。
"去。"月璃把它往沙地上一放，"咬回去。"
猎犬们再次围上来时，阿赫没有退缩。它炸开全身的毛，学着月璃教它的样子龇出尖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虽然奶声奶气，却已经有了几分狼的凶性。
领头的猎犬迟疑了。
阿赫抓住机会，一个猛扑咬住对方耳朵！小奶牙虽不锋利，却足够让猎犬疼得嗷嗷直叫。另外两只想上前帮忙，阿赫却灵活地钻到它们身后，专挑软肉下口，一时间竟把三只猎犬追得满场乱窜。
"好样的！"红袖忍不住拍手。
月璃唇角微扬，正要起身，后背却突然一凉——
有人正盯着她。
她猛地回头，只见十步外的胡杨树下，呼延灼不知何时立在那里，玄色王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肩头停着一只猎鹰，锐利的目光与主人如出一辙。
也不知看了多久。
阿赫察觉到危险，立刻丢下猎犬，一溜烟躲到月璃裙摆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望着呼延灼。
"可汗有事？"月璃将小狼崽往身后挡了挡，袖中的银针滑到指尖。
呼延灼没答话。他缓步走来，靴底碾过沙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惊得那几只猎犬夹着尾巴逃走了。
"你教它咬人？"他在月璃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还留着阿赫的口水印。
月璃抬眸直视他："我教它自保。"
呼延灼突然伸手！
月璃下意识要挡，却见他只是拎起阿赫的后颈皮，将小狼崽提到眼前打量。阿赫吓得四肢僵直，尾巴紧紧夹着，却还记得龇牙示威。
"牙都没长齐。"呼延灼嗤笑一声，却用拇指蹭了蹭阿赫的乳牙，"力道不够，角度也差。"
说罢，他突然从腰间皮囊掏出一块风干肉，塞进阿赫嘴里。小狼崽本能地咬住，却被肉干的硬度硌得直甩头。
"看好了。"呼延灼单手捏住阿赫的下颌，强迫它张开嘴，"狼牙该这样用——"他指尖一挑，将肉干卡在阿赫犬齿间，"咬这里。"
阿赫下意识合嘴，这次轻松撕下一大块肉。
月璃怔住了。
晨光透过胡杨枝叶斑驳地洒在呼延灼侧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此刻的他与那个夜闯琉璃台的暴君判若两人，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耐心？
"王上！"阿古拉匆匆跑来，"大祭司请您——"
呼延灼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峻模样，随手将阿赫抛还给月璃："明日辰时，带它来狼苑。"
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穿猎装。"
月璃抱着阿赫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阿赫在她怀里打了个饱嗝，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干。
"公主......"红袖小心翼翼地问，"可汗这是......什么意思？"
月璃挠了挠阿赫的下巴，忽然笑了："意思是，有人要亲自教我们的阿赫怎么做一头真正的狼。"
阿赫似懂非懂地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塞外湛蓝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