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王庭的议事大殿内，空气凝固如铁。
月璃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将素白的衣袍染成刺目的红。殿外围满了贵族与牧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入——
"听说了吗？那中原女人用巫术操控狼群......"
"我亲眼看见她伤口自愈！"
"大祭司占卜说她是灾星转世......"
呼延灼高踞王座，面色阴沉如墨。他指节叩击扶手的声响，像一记记丧钟敲在月璃心上。案几上摊着所谓的"铁证"——从月璃药箱暗格搜出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北漠各部落的兵力部署；还有一支刻着中原皇室徽记的金簪，据说是她在伏击现场"不慎掉落"的。
"阏氏还有什么话说？"萨仁手持骨杖，白须下的嘴唇扭曲成得意的弧度。
月璃抬头，目光越过那些伪造的证据，直直望向呼延灼："我要见阿古拉。"
"阿古拉将军重伤未醒！"脱里厉声打断，"谁知道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殿内哗然。月璃攥紧了衣角——阿古拉是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证人，前日他确实截获了脱里调换药材的证据，却在回程途中遇袭......
"王上！"萨仁突然高举一面铜镜，"请观神谕！"
镜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月璃站在中原皇宫，正从一位华服男子手中接过金簪。那男子面容不清，但腰间玉佩赫然刻着"上官"二字！
"妖女与中原密谋已久！"萨仁声嘶力竭，"此次瘟疫就是她下的毒！"
呼延灼猛地站起身，王袍翻涌如乌云。月璃看见他眼底翻腾的怒火，也看见那之下深藏的......痛苦？
"可汗......"她轻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呼延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押下去。"
三个字，如雷霆劈落。
月璃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侍卫上前架住她的胳膊，粗鲁的动作扯裂了肩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等等。"
呼延灼突然走下王座，亲手摘下了她颈间的狼牙项链——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曾沾着两人的血在药锅中翻滚，曾在她濒死时发烫示警。
"从今日起，"他当众将项链扔进火盆，"废除阏氏之位。"
金丝楠木燃烧的爆响中，月璃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
地牢的阴冷渗入骨髓。
月璃蜷缩在草堆上，肩头的箭伤已经化脓，高烧让她神志模糊。恍惚间，她听见铁门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红袖撕心裂肺的哭喊：
"公主！公主您醒醒！"
冰凉的药汁灌入口中，月璃勉强睁眼，看见红袖满脸是泪地为自己换药。小侍女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碰疼了她的伤口。
"阿赫......"月璃气若游丝。
红袖的眼泪掉得更凶："白狼被关在祭坛，萨仁说要剥它的皮做鼓......"
月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囚衣上。红袖慌忙去擦，却发现她腰间的青斑正在扩散——是瘟疫晚期的症状！
"我去求可汗！"红袖转身就要跑。
"别......"月璃拽住她的衣角，摇头，"他既已抉择......就别再......"
地牢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墙上一道道陈旧的血痕。这里死过多少人？又有多少是冤死的？月璃昏昏沉沉地想，自己或许很快就能见到母妃了......
"公主，您看！"红袖突然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阿古拉将军昏迷前写的......"
布条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金簪藏毒，验尸可证。」**
月璃眸光一凝——当初第一个死于瘟疫的，正是接触过中原贡品的厨娘！
"去找......"她急促喘息着，"找第一个死者的......尸骨......"
话音未落，地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红袖慌忙藏起布条，刚转身就被一柄弯刀架住了脖子！
"私通囚犯，"脱里阴笑着从阴影中走出，"按律当诛。"
月璃想扑上去，却因高烧无力摔倒在地。她眼睁睁看着红袖被拖走，听着小侍女最后的哭喊消散在走廊尽头......
黑暗再次降临。
月璃摸索着捡起红袖落下的发簪，对准自己手腕——若注定要死，她宁愿自行了断，也不做敌人胁迫呼延灼的筹码。
就在簪尖即将刺入血管的刹那，地牢的砖墙突然传来规律的敲击声。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
这是呼延灼少年时与阿古拉约定的暗号！
月璃挣扎着爬向声源，在墙角发现一块松动的砖石。推开后，外面竟是通往狼苑的密道！微弱的月光下，一只染血的手递来熟悉的狼牙项链——
正是呼延灼当日"焚毁"的那条！
"走。"密道深处传来阿古拉虚弱的声音，"王上在鹰嘴崖等您......"
月璃攥紧项链，突然明白了呼延灼的用意——他当众"舍弃"她，实则是为了引蛇出洞！
月璃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肩头的箭伤还在渗血，将素白的衣袍染成刺目的红。殿外围满了贵族与牧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入——
"听说了吗？那中原女人用巫术操控狼群......"
"我亲眼看见她伤口自愈！"
"大祭司占卜说她是灾星转世......"
呼延灼高踞王座，面色阴沉如墨。他指节叩击扶手的声响，像一记记丧钟敲在月璃心上。案几上摊着所谓的"铁证"——从月璃药箱暗格搜出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北漠各部落的兵力部署；还有一支刻着中原皇室徽记的金簪，据说是她在伏击现场"不慎掉落"的。
"阏氏还有什么话说？"萨仁手持骨杖，白须下的嘴唇扭曲成得意的弧度。
月璃抬头，目光越过那些伪造的证据，直直望向呼延灼："我要见阿古拉。"
"阿古拉将军重伤未醒！"脱里厉声打断，"谁知道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殿内哗然。月璃攥紧了衣角——阿古拉是唯一能证明她清白的证人，前日他确实截获了脱里调换药材的证据，却在回程途中遇袭......
"王上！"萨仁突然高举一面铜镜，"请观神谕！"
镜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月璃站在中原皇宫，正从一位华服男子手中接过金簪。那男子面容不清，但腰间玉佩赫然刻着"上官"二字！
"妖女与中原密谋已久！"萨仁声嘶力竭，"此次瘟疫就是她下的毒！"
呼延灼猛地站起身，王袍翻涌如乌云。月璃看见他眼底翻腾的怒火，也看见那之下深藏的......痛苦？
"可汗......"她轻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呼延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押下去。"
三个字，如雷霆劈落。
月璃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侍卫上前架住她的胳膊，粗鲁的动作扯裂了肩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等等。"
呼延灼突然走下王座，亲手摘下了她颈间的狼牙项链——那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曾沾着两人的血在药锅中翻滚，曾在她濒死时发烫示警。
"从今日起，"他当众将项链扔进火盆，"废除阏氏之位。"
金丝楠木燃烧的爆响中，月璃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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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阴冷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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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蜷缩在草堆上，肩头的箭伤已经化脓，高烧让她神志模糊。恍惚间，她听见铁门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红袖撕心裂肺的哭喊：
"公主！公主您醒醒！"
冰凉的药汁灌入口中，月璃勉强睁眼，看见红袖满脸是泪地为自己换药。小侍女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碰疼了她的伤口。
"阿赫......"月璃气若游丝。
红袖的眼泪掉得更凶："白狼被关在祭坛，萨仁说要剥它的皮做鼓......"
月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囚衣上。红袖慌忙去擦，却发现她腰间的青斑正在扩散——是瘟疫晚期的症状！
"我去求可汗！"红袖转身就要跑。
"别......"月璃拽住她的衣角，摇头，"他既已抉择......就别再......"
地牢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墙上一道道陈旧的血痕。这里死过多少人？又有多少是冤死的？月璃昏昏沉沉地想，自己或许很快就能见到母妃了......
"公主，您看！"红袖突然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阿古拉将军昏迷前写的......"
布条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金簪藏毒，验尸可证。」**
月璃眸光一凝——当初第一个死于瘟疫的，正是接触过中原贡品的厨娘！
"去找......"她急促喘息着，"找第一个死者的......尸骨......"
话音未落，地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红袖慌忙藏起布条，刚转身就被一柄弯刀架住了脖子！
"私通囚犯，"脱里阴笑着从阴影中走出，"按律当诛。"
月璃想扑上去，却因高烧无力摔倒在地。她眼睁睁看着红袖被拖走，听着小侍女最后的哭喊消散在走廊尽头......
黑暗再次降临。
月璃摸索着捡起红袖落下的发簪，对准自己手腕——若注定要死，她宁愿自行了断，也不做敌人胁迫呼延灼的筹码。
就在簪尖即将刺入血管的刹那，地牢的砖墙突然传来规律的敲击声。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
这是呼延灼少年时与阿古拉约定的暗号！
月璃挣扎着爬向声源，在墙角发现一块松动的砖石。推开后，外面竟是通往狼苑的密道！微弱的月光下，一只染血的手递来熟悉的狼牙项链——
正是呼延灼当日"焚毁"的那条！
"走。"密道深处传来阿古拉虚弱的声音，"王上在鹰嘴崖等您......"
月璃攥紧项链，突然明白了呼延灼的用意——他当众"舍弃"她，实则是为了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