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立秋那日，王庭收到了中原的包裹。
月璃正在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袄，银针在锦缎上穿梭，绣出一朵朵祥云纹。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红袖捧着一个褪色的檀木匣子进来，脸色煞白。
"可敦......中原送来的。"
匣子上熟悉的兰草纹让月璃指尖一颤——这是母亲沈昭仪生前最爱的妆匣。她颤抖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玉簪，几封泛黄的信笺，还有一幅巴掌大的小像。
小像上的女子与她有七分相似，穿着素雅的宫装，眼角却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月璃的呼吸急促起来。
匣底露出一角信纸。她展开一看，上面是当年收到母妃照扶沈太医熟悉的笔迹：
「月璃，昭仪娘娘非病死，乃被皇后鸩杀。父皇早知真相，却为保太子之位秘而不宣。今我流放岭南，命不久矣，唯望你知晓真相......」
纸页突然被鲜血浸透。
"可敦！"红袖的惊叫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月璃茫然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在绣了一半的小袄上，将祥云染成刺目的红。腹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踉跄着扶住案几，却带翻了茶盏。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殿外的阿赫。狼崽冲进来，看见月璃惨白的脸色，立刻发出凄厉的长嚎。
————
呼延灼正在校场练兵，忽见王庭方向升起一道狼烟——这是月璃怀孕后他特意安排的紧急信号。
黑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回王庭，沿途惊飞无数雀鸟。寝殿外围满了巫医，侍女们端着血水进进出出，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重帘也能闻到。
"怎么回事！"呼延灼一把揪住阿古拉的衣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阿古拉哆哆嗦嗦递上染血的匣子："中原送来的......说是可敦生母遗物......"
呼延灼扫过信笺内容，眼底瞬间掀起滔天杀意。他拔刀劈碎廊柱，木屑纷飞中，亲卫们跪了一地。
"去查！"他声音里的寒意让所有人发抖，"那个送匣子的使臣，剁碎了喂狗！"
内室突然传来月璃撕心裂肺的惨叫。呼延灼丢下刀就往里冲，却被老巫医拦住："可汗不能进！可敦早产，血光冲撞王气啊！"
"滚开！"呼延灼一脚踹开门，"本汗杀人如麻，还怕什么血光！"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月璃像片枯叶般蜷缩在血泊中，身下的锦褥已经被浸透。她脸色灰败得可怕，唇上全是咬出的血痕，唯有高高隆起的腹部还在剧烈抽搐。
"月璃！"呼延灼跪在榻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我，我在这儿......"
月璃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泪水混着冷汗滚落："孩子......救孩子......"
"都要！"呼延灼暴吼，"本汗两个都要！"
老巫医颤巍巍上前："可敦胎位不正，恐怕......"
寒光一闪，呼延灼的匕首已经抵在巫医咽喉："救不活他们，你们全族陪葬！"
————
殿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月璃的意识浮浮沉沉，时而听见呼延灼在耳边嘶吼，时而看见母亲站在远处朝她招手。血越流越多，身下的被褥换了三次，依然很快浸透。
"娘娘......别丢下我......"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微弱如幼猫。
呼延灼赤红着眼将她搂得更紧："月璃！看着我！你不是说要看孩子长大吗？不是说要去月亮湖吗？"
一道闪电劈亮夜空，照得满室惨白。月璃突然睁大眼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哇！"
微弱的啼哭划破雨夜。老巫医捧着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儿，声音发颤："是小王子......"
月璃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呼延灼抓起她的手贴在脸上，触到一片湿冷："别睡！月璃！再坚持一下！"
"孩子......像你......"她气若游丝地微笑，指尖无力地滑落。
"不！"呼延灼的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拿参汤来！拿我的刀来！"
阿古拉惊恐地看着可汗划开自己手腕，将鲜血滴进月璃口中："北漠秘术，以血续命......"
暴雨中，王庭的狼图腾旗猎猎作响。阿赫对着夜空长嚎，声音凄厉如泣。
月璃正在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袄，银针在锦缎上穿梭，绣出一朵朵祥云纹。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红袖捧着一个褪色的檀木匣子进来，脸色煞白。
"可敦......中原送来的。"
匣子上熟悉的兰草纹让月璃指尖一颤——这是母亲沈昭仪生前最爱的妆匣。她颤抖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玉簪，几封泛黄的信笺，还有一幅巴掌大的小像。
小像上的女子与她有七分相似，穿着素雅的宫装，眼角却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月璃的呼吸急促起来。
匣底露出一角信纸。她展开一看，上面是当年收到母妃照扶沈太医熟悉的笔迹：
「月璃，昭仪娘娘非病死，乃被皇后鸩杀。父皇早知真相，却为保太子之位秘而不宣。今我流放岭南，命不久矣，唯望你知晓真相......」
纸页突然被鲜血浸透。
"可敦！"红袖的惊叫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月璃茫然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在绣了一半的小袄上，将祥云染成刺目的红。腹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踉跄着扶住案几，却带翻了茶盏。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殿外的阿赫。狼崽冲进来，看见月璃惨白的脸色，立刻发出凄厉的长嚎。
————
呼延灼正在校场练兵，忽见王庭方向升起一道狼烟——这是月璃怀孕后他特意安排的紧急信号。
黑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回王庭，沿途惊飞无数雀鸟。寝殿外围满了巫医，侍女们端着血水进进出出，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重帘也能闻到。
"怎么回事！"呼延灼一把揪住阿古拉的衣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阿古拉哆哆嗦嗦递上染血的匣子："中原送来的......说是可敦生母遗物......"
呼延灼扫过信笺内容，眼底瞬间掀起滔天杀意。他拔刀劈碎廊柱，木屑纷飞中，亲卫们跪了一地。
"去查！"他声音里的寒意让所有人发抖，"那个送匣子的使臣，剁碎了喂狗！"
内室突然传来月璃撕心裂肺的惨叫。呼延灼丢下刀就往里冲，却被老巫医拦住："可汗不能进！可敦早产，血光冲撞王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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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呼延灼一脚踹开门，"本汗杀人如麻，还怕什么血光！"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冻结——月璃像片枯叶般蜷缩在血泊中，身下的锦褥已经被浸透。她脸色灰败得可怕，唇上全是咬出的血痕，唯有高高隆起的腹部还在剧烈抽搐。
"月璃！"呼延灼跪在榻前，握住她冰凉的手，"看着我，我在这儿......"
月璃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泪水混着冷汗滚落："孩子......救孩子......"
"都要！"呼延灼暴吼，"本汗两个都要！"
老巫医颤巍巍上前："可敦胎位不正，恐怕......"
寒光一闪，呼延灼的匕首已经抵在巫医咽喉："救不活他们，你们全族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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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月璃的意识浮浮沉沉，时而听见呼延灼在耳边嘶吼，时而看见母亲站在远处朝她招手。血越流越多，身下的被褥换了三次，依然很快浸透。
"娘娘......别丢下我......"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微弱如幼猫。
呼延灼赤红着眼将她搂得更紧："月璃！看着我！你不是说要看孩子长大吗？不是说要去月亮湖吗？"
一道闪电劈亮夜空，照得满室惨白。月璃突然睁大眼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哇！"
微弱的啼哭划破雨夜。老巫医捧着个浑身是血的小婴儿，声音发颤："是小王子......"
月璃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呼延灼抓起她的手贴在脸上，触到一片湿冷："别睡！月璃！再坚持一下！"
"孩子......像你......"她气若游丝地微笑，指尖无力地滑落。
"不！"呼延灼的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拿参汤来！拿我的刀来！"
阿古拉惊恐地看着可汗划开自己手腕，将鲜血滴进月璃口中："北漠秘术，以血续命......"
暴雨中，王庭的狼图腾旗猎猎作响。阿赫对着夜空长嚎，声音凄厉如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