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晨光透过纱帘，在寝殿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月璃睁开眼时，喉间还残留着汤药的苦涩。她微微偏头，看见呼延灼蜷在床边的矮榻上，高大的身躯委屈地缩成一团，手里还攥着半碗凉透的药。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玄色衣襟大敞着，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箭疤——那是他为她续命时留下的。
月璃想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
"月璃？"呼延灼猛地惊醒，药碗"咣当"摔在地上。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手掌悬在她脸颊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叫巫医？"
这一连串的问句让月璃眼眶发热。她轻轻摇头，目光扫向床边的摇篮："孩子......"
呼延灼立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抱到她枕边。初生的婴孩红扑扑的，正吮着手指酣睡，眉眼像极了呼延灼，唯有唇角那点小涡遗传自月璃。
"像你。"呼延灼哑声道，指尖轻轻描摹婴儿的轮廓，"就是太瘦小了些。"
早产的小家伙确实比寻常新生儿瘦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月璃用指腹摩挲孩子柔软的脸颊，忽然落下泪来："对不起......"
"胡说什么。"呼延灼突然俯身将她连人带孩子一起搂住，力道大得惊人，"你们活着，就是天神赐我最大的恩典。"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月璃感觉到颈间一片湿热，心头猛地一颤——这个铁血男人，竟在哭。
阿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嘴里叼着个布老虎，轻手轻脚地放在摇篮边。狼崽如今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成年狼，此刻却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尾巴都不敢甩。
"它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摇篮。"呼延灼揉了揉阿赫的脑袋，"比你夫君还尽心。"
月璃破涕为笑，忽然想起什么："孩子还没取名......"
"等你醒来一起取。"呼延灼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北漠的、中原的，都在这儿。"
月璃细细看去，发现每个名字旁都标注了小字——"意为勇敢"、"出自《诗经》"、"你娘喜欢的字"......她的指尖忽然停在一个名字上："呼延朔？"
"朔，意为新月。"呼延灼握住她的手，"也谐音'烁'，如星璀璨。"
月璃望向窗外，恰见一弯新月悬在暮色中，温柔皎洁。她低头亲吻婴孩的额头："就叫朔儿吧，愿他如新月，永远有重圆时。"
呼延灼突然从袖中取出个物件——是那枚从月亮湖捡的月牙石，如今被银链串成了项链。他轻轻为她戴上，石头贴在心口处，温润微凉："等你好了，我们带朔儿去看真正的月亮湖。"
侍女们端着药膳进来，见状又悄悄退下。呼延灼却叫住她们："放下，本汗亲自喂。"
月璃本以为他要故技重施用嘴渡药，没想到这人竟真的一勺勺吹凉了喂，耐心得不像话。只是喂着喂着，他的目光就黏在她唇上移不开了。
"看什么......"月璃耳尖发烫。
"看你。"呼延灼理直气壮，"我的。"
朔儿突然啼哭起来，声音细弱如猫叫。月璃刚要起身，就被呼延灼按回枕上："我来。"
苍狼王抱孩子的姿势已经相当熟练，大掌稳稳托着婴孩的后颈，另一只手轻拍襁褓。可小祖宗丝毫不给面子，哭得小脸通红。
"怕是饿了。"老嬷嬷小声提醒。
呼延灼顿时手足无措，耳根红得滴血："这......"
月璃笑着伸出手："给我吧。"
喂奶时，呼延灼背对着床坐在脚踏上，脊背绷得笔直。阿赫好奇地想往床上跳，被他一把按住脑袋："非礼勿视。"
狼崽委屈地"嗷呜"一声，趴在他脚边不动了。
待朔儿吃饱睡去，呼延灼才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月璃："我也饿。"
"药膳还有......"
"不要那个。"他俯身吻住她，舌尖尝遍她唇齿间的药香，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先讨点利息。"
月璃睁开眼时，喉间还残留着汤药的苦涩。她微微偏头，看见呼延灼蜷在床边的矮榻上，高大的身躯委屈地缩成一团，手里还攥着半碗凉透的药。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玄色衣襟大敞着，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箭疤——那是他为她续命时留下的。
月璃想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
"月璃？"呼延灼猛地惊醒，药碗"咣当"摔在地上。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手掌悬在她脸颊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叫巫医？"
这一连串的问句让月璃眼眶发热。她轻轻摇头，目光扫向床边的摇篮："孩子......"
呼延灼立刻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抱到她枕边。初生的婴孩红扑扑的，正吮着手指酣睡，眉眼像极了呼延灼，唯有唇角那点小涡遗传自月璃。
"像你。"呼延灼哑声道，指尖轻轻描摹婴儿的轮廓，"就是太瘦小了些。"
早产的小家伙确实比寻常新生儿瘦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月璃用指腹摩挲孩子柔软的脸颊，忽然落下泪来："对不起......"
"胡说什么。"呼延灼突然俯身将她连人带孩子一起搂住，力道大得惊人，"你们活着，就是天神赐我最大的恩典。"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月璃感觉到颈间一片湿热，心头猛地一颤——这个铁血男人，竟在哭。
阿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嘴里叼着个布老虎，轻手轻脚地放在摇篮边。狼崽如今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成年狼，此刻却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尾巴都不敢甩。
"它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摇篮。"呼延灼揉了揉阿赫的脑袋，"比你夫君还尽心。"
月璃破涕为笑，忽然想起什么："孩子还没取名......"
"等你醒来一起取。"呼延灼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北漠的、中原的，都在这儿。"
月璃细细看去，发现每个名字旁都标注了小字——"意为勇敢"、"出自《诗经》"、"你娘喜欢的字"......她的指尖忽然停在一个名字上："呼延朔？"
"朔，意为新月。"呼延灼握住她的手，"也谐音'烁'，如星璀璨。"
月璃望向窗外，恰见一弯新月悬在暮色中，温柔皎洁。她低头亲吻婴孩的额头："就叫朔儿吧，愿他如新月，永远有重圆时。"
呼延灼突然从袖中取出个物件——是那枚从月亮湖捡的月牙石，如今被银链串成了项链。他轻轻为她戴上，石头贴在心口处，温润微凉："等你好了，我们带朔儿去看真正的月亮湖。"
侍女们端着药膳进来，见状又悄悄退下。呼延灼却叫住她们："放下，本汗亲自喂。"
月璃本以为他要故技重施用嘴渡药，没想到这人竟真的一勺勺吹凉了喂，耐心得不像话。只是喂着喂着，他的目光就黏在她唇上移不开了。
"看什么......"月璃耳尖发烫。
"看你。"呼延灼理直气壮，"我的。"
朔儿突然啼哭起来，声音细弱如猫叫。月璃刚要起身，就被呼延灼按回枕上："我来。"
苍狼王抱孩子的姿势已经相当熟练，大掌稳稳托着婴孩的后颈，另一只手轻拍襁褓。可小祖宗丝毫不给面子，哭得小脸通红。
"怕是饿了。"老嬷嬷小声提醒。
呼延灼顿时手足无措，耳根红得滴血："这......"
月璃笑着伸出手："给我吧。"
喂奶时，呼延灼背对着床坐在脚踏上，脊背绷得笔直。阿赫好奇地想往床上跳，被他一把按住脑袋："非礼勿视。"
狼崽委屈地"嗷呜"一声，趴在他脚边不动了。
待朔儿吃饱睡去，呼延灼才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月璃："我也饿。"
"药膳还有......"
"不要那个。"他俯身吻住她，舌尖尝遍她唇齿间的药香，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先讨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