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惜啊，你走不了了
“凌总，我和你一起去云都？”张苔还是不放心。
凌承更不放心自己的公司，委婉拒绝他：“凌千辙还在这儿，你若是也走了，他又炸了我一辆车怎么办？”
此行虽然是去凌业宏的地界，但自己只是去参观一个食品加工厂，顺便顺路随意地去慈善晚宴看一眼舒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凌承顶着低烧把公司事情都交代下去了，让张苔暂代自己的位置，然后带着二助风风火火上了飞机。
他特地挑了比舒黎早一点落地的飞机航班，这样就可以先去酒店“考察”一下，看看是否足够舒适，环境是否安静。
他自己自然也是顺便订的同一家酒店，不过他订的房间在舒黎上层，这样不至于被撞见。
“这家酒店还算可以。”凌承带着二助上楼，安排好行李，然后在房间里又仔细看了一圈。
“就是这个花是不是味道有点重？白花香味太浓，让他们换掉吧。”凌承对二助说道。
二助看了看那盆兰花，愣是没闻出任何气味，但还是顺从地问：“那换成什么花呢？”
“你们看着安排吧，气味淡点就好。”凌承淡淡地说。
他淡定地走出这间马上要由舒黎入住的房间，然后上楼准备自己下午要去参观工厂的事务。
——
舒黎飞机落地，戴了一个墨镜就进航站楼了。
“哎舒老师，你带一个口罩和帽子再出去吧，万一被人认出来……”白初初在后面喊他。
自从艾希姐来了，她总是喜欢一口一个“舒老师”，让白初初也喜欢跟着喊舒黎“老师”了。一个是显得专业，第二就是白初初总感觉多喊喊可以督促自己努力工作，也让舒黎早日登顶一线。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我都戴墨镜了。”舒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粉丝。
他在剧演的男二确实是红了，但是剧红人不温不火。不过这也是舒黎有意引导的，他不想给粉丝留下自己本人过多的印象，只希望粉丝关注自己的角色作品就好。因为他本人注定不会长留演艺圈，他不希望过两年自己退圈的时候会引起粉丝们注意。
揄系正利Ｂ
所以他刻意避免了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日常一面，只是更加用心去塑造角色，毕竟那个可以长留在这里。
影视作品真是人类的一个伟大发明，那可比墓志铭鲜活多了，舒黎心想。
“舒老师，你戴着墨镜才更容易被认出来吧，”艾希把渔夫帽扣在他脑袋上，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让他即使被拍到也是帅气的一面，“毕竟你在剧里就是这个扮相的。”
他们走到机场出口，正要上接机车。
“等一下小哥哥！”有个女生在后面叫住他们，用的是那种很努力大声喊的小音量。
“那……那个有没有人说你很像……像一个明星啊。”女生有些紧张，可能是比较内向那一类。
“嗯，还没有呢。”舒黎认真回答。
“啊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舒黎呢。”女生赶紧脸红地道歉。
“对啊我就是舒黎。”舒黎摘下帽子冲他笑笑。
“天哪……你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女生难掩激动。
由于舒黎基本没有参加线下的活动，很少有粉丝见到他本人的，所以让这个内向的女生都不敢上前问。
舒黎耐心且认真地回答了女生一个个问题，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是自己的忠实粉丝。
他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粉丝接触，表现地呆呆的，心里还担心会不会让她失望。
就这样，呆呆的舒黎签完了to签、合了照片、还送了祝福。
他看着对方高兴的样子，才知道原来粉丝和自己喜欢的演员见面会这么开心。
“那个，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女生最后鼓起勇气开口，“虽然你现在的粉丝不会那么多，但我们粉丝团都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认真、专注演戏，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走上更大的舞台。”
到时候即使接机的人如海如潮，我可能都没办法把话递到你面前，那我也只会更加激动地站在人流里簇拥你，随着他们更大声地喊出你的名字。
下一个地方再见面了，舒黎。
舒黎坐上车还是懵懵的，他没办法说出口，亲口告诉那个粉丝他可能两年之后就要退圈了。
那种粉丝真挚的祝福情感，穿透的人类社会，渗透进鲜少有情绪波动的仓鼠社会，让舒黎有种淡淡的伤心的感觉。
他甚至呆呆地想，要不找个借口就是他被凌承从公司里开除了，反正给凌承扣锅的事情他也没少干，也反正是走之前最后一口锅了。
车上另外两个人的氛围大不相同。
艾希姐打开电脑搁在膝盖上敲敲打打，整理三个月短期计划和一年长期规划。
白初初联系又一家摄影公司，约好下次拍摄写真事情。
两人尤其是白初初，大受粉丝鼓舞，决心要更加努力工作了。
“写真先别急着安排，和今晚要出席的慈善晚宴割裂太大，”艾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指导白初初，“我已经安排了摄影师，让他们今天下午务必拍出那种自然有亲和力的‘抓拍’，特别是和活动里那些小朋友的互动的。”
这个HexGlow主办方的公益活动，主题是“保护视障儿童”，形式则是下午在露天场所开展露天活动，晚上是慈善拍卖晚宴，拍卖的款项会部分捐赠给视障儿童保护组织。
舒黎听完公益主题后突然发问：“那些视力有缺陷的儿童是很可怜的吗？”
他是一只仓鼠，在他心里视力并不重要，反倒是嗅觉和听觉更要紧一点。因为寻找食物和躲避天敌都是依靠这两样，而非可有可无的视力。
如果纯粹以他的视力，那他在家里转悠三天也找不到出去的门。
“当然可怜——那么一点点，当然只要足够坚强的人还是和正常人生活没什么差别呢。”白初初突然想到舒黎也是算半个视障，于是嘴巴紧急拐弯，差点咬了舌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呀。”舒黎脑袋一歪，理所当然地说。
——
凌承和二助跟在代表人的后面参观食品加工厂。
这座老工厂也是经历过革新了，机械化生产所以工人少，只能听到机器安静运作的声音。
还有空气中飘散的稻米香味，浓烈地让人难以忽视了。
这原本不是食品加工厂，而是一家稻米精细加工厂。可能是产业越做越大，就不再满足于停留在农作物加工，而是往各类食品发展了。
在公司进化的过程中，有的会精细化自己的产业，在这个领域做到最专精的头部，也不乏有些公司会选择丰富化自己的产品。
加工厂派来接待他们的代表人一一带着他们参观各个场地，从外部的分装链，走到了最里面的生产线。
“这里是我们的核心区域，如果要进去的话，先要在那个密闭的消毒区域进行消毒，再穿上防护服进去。”
代表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概是觉得对方不会拒绝进去参观生产链，毕竟那里是加工厂最重要的地方。
没想到凌承却说：“你们的财务报表可以先拿过来给我看一眼吗？”
这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毕竟凌承还没有正式签署收购协议。不过凌承做生意想来都是遵守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你可以不披露财报，但我也可以选择不收购贵公司，相应的，如果贵公司愿意配合，我也会拿出最有诚意的价格。
代表掏出厂主提前交给他的财务报告，递给凌承。
凌承只看了一眼就说：“我现在就要见你们老板。”
代表压下心底的惊讶，立刻微笑着表示可以现在就带他去办公室。
走进办公区，那种稻米香味更浓了，简直就像公司把稻米加工的公司文化刻进了DNA里。
凌承走在代表后面到了办公室门口，然后在进去前先掏出了一张卡纸看了一眼。
这是今晚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凌承将邀请函塞回胸前，然后让二助在门口等他，自己一个人进去。
二助便沉默地守在门口。
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瘦子，简直是瘦削到只剩下精明骨头的人。凌承很诧异，看来不能对食品行业的人有刻板印象。
“您好，李总。”凌承毕竟是后辈，对于这样白手起家的创业前辈还是保持尊重。
“听说那份财报你一眼就看出问题了？”李总笑笑，薄薄的眉毛挂在眼皮上。
“李总这是故意考我？”
李总笑了几声：“早就知道老凌的大儿子厉害，这倒是一点没错。”
他从旁边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那你看看这份是不是真的呢？”
要是一般情况下这样和凌承说话，凌承说不定早掀桌子了，不过今天他却沉默地接过，然后低头翻看。
“是真的吗？”李总忍不住问了，因为凌承这次看了很久很久。
这份财报显然是真的，资料详细，这么多细节也不好造假，假不假的凌承几乎一看便知。况且，这些数据也不是很重要，其实作为要被收购的公司，总归是要公开这些的。
“这份也是假的。”凌承从纸张中抬眸，望向李钟明的眼睛，黑眸深沉让李钟明莫名一悸。
“噢？”李钟明稳住后不慌不忙地说，“看来小凌总也不过如此，这份真的财报倒成了假的？”
“因为加工厂是假的，”凌承道，“或者说，食品加工是假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凌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响动，怕是对方早就打算一被戳穿就动手。
不过他装作没听见，依然站在那里看着李钟明。
李钟明哈哈大笑：“老凌生的这个儿子真有意思，居然在这里就敢和我叫板了。”
他又有点可惜地说：“本来我还是挺为你感到可惜的，不过反正你父亲也不懂得惜才——”
“可惜了啊，小凌总，”李钟明幽幽说。
“你在可惜什么？”凌承冷笑道。
他不是冲动之下揭穿李钟明的。
凌承早就发现破绽了。
在进入加工厂之前，凌承就习惯性地调查了食品加工厂附近的一些市场。
他惊讶地发现，附近的超市都没有售卖他们的产品。
于是他调查了一下，发现最近的售卖点已经是在别的城市了。
当然这可以解释为工厂把加工的食品都发货去别的城市，不过凌承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这个食品加工公司是在依靠别的城市的分工厂进行加工食品，而这个主厂加工的东西则不是食品。
是别的东西，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踏进加工厂后，那种稻米味道就十分浓烈，仿佛就是宣示他们真的是稻米加工。可仔细想想，他们加工厂已经不再局限于只加工稻米了，那么为什么稻米味道还是这么浓？
那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在加工的东西的气味。
凌承最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在参观分装区域的时候——分装台上月饼的包装，上面的小字印的日期并不是这个月。
这说明，这里的分装食品就是来来回回在传送带上捣鼓，实际上根本没有运出去卖过。
真正运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呢？凌承真的快要好奇死了。
于是他就直接问了李钟明：“你到底再加工什么呢，李钟明？”
现在的他由于在来之前紧急调查研究市场，并且刚刚在暗地里布局了一番，原本微烧估计已经高烧了，终于有点烧热上脑了。
早知道不和你折腾了，舒黎啊。
不过幸好早就提前安排了公司那边的人手赶过来待命，刚刚凌承特地也是在读财务报告的时候拖了一些时间，让门外的二助帮他传达消息。
“你也不用装好心了，就算我不揭穿你，你也不会让我走出这个工厂对吧？糟糕一点，或许我在进入你们的消毒间的时候就死了。”凌承额头烧得厉害，不过话说得反而更狠厉。
“你还在拖时间等你那个小助理帮你搬救兵吗？”李钟明突然挥挥手，让人打开门。
二助倒在地上，血在他身下铺开蔓延。
凌承更不放心自己的公司，委婉拒绝他：“凌千辙还在这儿，你若是也走了，他又炸了我一辆车怎么办？”
此行虽然是去凌业宏的地界，但自己只是去参观一个食品加工厂，顺便顺路随意地去慈善晚宴看一眼舒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凌承顶着低烧把公司事情都交代下去了，让张苔暂代自己的位置，然后带着二助风风火火上了飞机。
他特地挑了比舒黎早一点落地的飞机航班，这样就可以先去酒店“考察”一下，看看是否足够舒适，环境是否安静。
他自己自然也是顺便订的同一家酒店，不过他订的房间在舒黎上层，这样不至于被撞见。
“这家酒店还算可以。”凌承带着二助上楼，安排好行李，然后在房间里又仔细看了一圈。
“就是这个花是不是味道有点重？白花香味太浓，让他们换掉吧。”凌承对二助说道。
二助看了看那盆兰花，愣是没闻出任何气味，但还是顺从地问：“那换成什么花呢？”
“你们看着安排吧，气味淡点就好。”凌承淡淡地说。
他淡定地走出这间马上要由舒黎入住的房间，然后上楼准备自己下午要去参观工厂的事务。
——
舒黎飞机落地，戴了一个墨镜就进航站楼了。
“哎舒老师，你带一个口罩和帽子再出去吧，万一被人认出来……”白初初在后面喊他。
自从艾希姐来了，她总是喜欢一口一个“舒老师”，让白初初也喜欢跟着喊舒黎“老师”了。一个是显得专业，第二就是白初初总感觉多喊喊可以督促自己努力工作，也让舒黎早日登顶一线。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我都戴墨镜了。”舒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粉丝。
他在剧演的男二确实是红了，但是剧红人不温不火。不过这也是舒黎有意引导的，他不想给粉丝留下自己本人过多的印象，只希望粉丝关注自己的角色作品就好。因为他本人注定不会长留演艺圈，他不希望过两年自己退圈的时候会引起粉丝们注意。
揄系正利Ｂ
所以他刻意避免了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日常一面，只是更加用心去塑造角色，毕竟那个可以长留在这里。
影视作品真是人类的一个伟大发明，那可比墓志铭鲜活多了，舒黎心想。
“舒老师，你戴着墨镜才更容易被认出来吧，”艾希把渔夫帽扣在他脑袋上，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让他即使被拍到也是帅气的一面，“毕竟你在剧里就是这个扮相的。”
他们走到机场出口，正要上接机车。
“等一下小哥哥！”有个女生在后面叫住他们，用的是那种很努力大声喊的小音量。
“那……那个有没有人说你很像……像一个明星啊。”女生有些紧张，可能是比较内向那一类。
“嗯，还没有呢。”舒黎认真回答。
“啊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舒黎呢。”女生赶紧脸红地道歉。
“对啊我就是舒黎。”舒黎摘下帽子冲他笑笑。
“天哪……你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女生难掩激动。
由于舒黎基本没有参加线下的活动，很少有粉丝见到他本人的，所以让这个内向的女生都不敢上前问。
舒黎耐心且认真地回答了女生一个个问题，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是自己的忠实粉丝。
他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粉丝接触，表现地呆呆的，心里还担心会不会让她失望。
就这样，呆呆的舒黎签完了to签、合了照片、还送了祝福。
他看着对方高兴的样子，才知道原来粉丝和自己喜欢的演员见面会这么开心。
“那个，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女生最后鼓起勇气开口，“虽然你现在的粉丝不会那么多，但我们粉丝团都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认真、专注演戏，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有更好的机会，走上更大的舞台。”
到时候即使接机的人如海如潮，我可能都没办法把话递到你面前，那我也只会更加激动地站在人流里簇拥你，随着他们更大声地喊出你的名字。
下一个地方再见面了，舒黎。
舒黎坐上车还是懵懵的，他没办法说出口，亲口告诉那个粉丝他可能两年之后就要退圈了。
那种粉丝真挚的祝福情感，穿透的人类社会，渗透进鲜少有情绪波动的仓鼠社会，让舒黎有种淡淡的伤心的感觉。
他甚至呆呆地想，要不找个借口就是他被凌承从公司里开除了，反正给凌承扣锅的事情他也没少干，也反正是走之前最后一口锅了。
车上另外两个人的氛围大不相同。
艾希姐打开电脑搁在膝盖上敲敲打打，整理三个月短期计划和一年长期规划。
白初初联系又一家摄影公司，约好下次拍摄写真事情。
两人尤其是白初初，大受粉丝鼓舞，决心要更加努力工作了。
“写真先别急着安排，和今晚要出席的慈善晚宴割裂太大，”艾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指导白初初，“我已经安排了摄影师，让他们今天下午务必拍出那种自然有亲和力的‘抓拍’，特别是和活动里那些小朋友的互动的。”
这个HexGlow主办方的公益活动，主题是“保护视障儿童”，形式则是下午在露天场所开展露天活动，晚上是慈善拍卖晚宴，拍卖的款项会部分捐赠给视障儿童保护组织。
舒黎听完公益主题后突然发问：“那些视力有缺陷的儿童是很可怜的吗？”
他是一只仓鼠，在他心里视力并不重要，反倒是嗅觉和听觉更要紧一点。因为寻找食物和躲避天敌都是依靠这两样，而非可有可无的视力。
如果纯粹以他的视力，那他在家里转悠三天也找不到出去的门。
“当然可怜——那么一点点，当然只要足够坚强的人还是和正常人生活没什么差别呢。”白初初突然想到舒黎也是算半个视障，于是嘴巴紧急拐弯，差点咬了舌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呀。”舒黎脑袋一歪，理所当然地说。
——
凌承和二助跟在代表人的后面参观食品加工厂。
这座老工厂也是经历过革新了，机械化生产所以工人少，只能听到机器安静运作的声音。
还有空气中飘散的稻米香味，浓烈地让人难以忽视了。
这原本不是食品加工厂，而是一家稻米精细加工厂。可能是产业越做越大，就不再满足于停留在农作物加工，而是往各类食品发展了。
在公司进化的过程中，有的会精细化自己的产业，在这个领域做到最专精的头部，也不乏有些公司会选择丰富化自己的产品。
加工厂派来接待他们的代表人一一带着他们参观各个场地，从外部的分装链，走到了最里面的生产线。
“这里是我们的核心区域，如果要进去的话，先要在那个密闭的消毒区域进行消毒，再穿上防护服进去。”
代表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概是觉得对方不会拒绝进去参观生产链，毕竟那里是加工厂最重要的地方。
没想到凌承却说：“你们的财务报表可以先拿过来给我看一眼吗？”
这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毕竟凌承还没有正式签署收购协议。不过凌承做生意想来都是遵守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你可以不披露财报，但我也可以选择不收购贵公司，相应的，如果贵公司愿意配合，我也会拿出最有诚意的价格。
代表掏出厂主提前交给他的财务报告，递给凌承。
凌承只看了一眼就说：“我现在就要见你们老板。”
代表压下心底的惊讶，立刻微笑着表示可以现在就带他去办公室。
走进办公区，那种稻米香味更浓了，简直就像公司把稻米加工的公司文化刻进了DNA里。
凌承走在代表后面到了办公室门口，然后在进去前先掏出了一张卡纸看了一眼。
这是今晚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凌承将邀请函塞回胸前，然后让二助在门口等他，自己一个人进去。
二助便沉默地守在门口。
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瘦子，简直是瘦削到只剩下精明骨头的人。凌承很诧异，看来不能对食品行业的人有刻板印象。
“您好，李总。”凌承毕竟是后辈，对于这样白手起家的创业前辈还是保持尊重。
“听说那份财报你一眼就看出问题了？”李总笑笑，薄薄的眉毛挂在眼皮上。
“李总这是故意考我？”
李总笑了几声：“早就知道老凌的大儿子厉害，这倒是一点没错。”
他从旁边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那你看看这份是不是真的呢？”
要是一般情况下这样和凌承说话，凌承说不定早掀桌子了，不过今天他却沉默地接过，然后低头翻看。
“是真的吗？”李总忍不住问了，因为凌承这次看了很久很久。
这份财报显然是真的，资料详细，这么多细节也不好造假，假不假的凌承几乎一看便知。况且，这些数据也不是很重要，其实作为要被收购的公司，总归是要公开这些的。
“这份也是假的。”凌承从纸张中抬眸，望向李钟明的眼睛，黑眸深沉让李钟明莫名一悸。
“噢？”李钟明稳住后不慌不忙地说，“看来小凌总也不过如此，这份真的财报倒成了假的？”
“因为加工厂是假的，”凌承道，“或者说，食品加工是假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凌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响动，怕是对方早就打算一被戳穿就动手。
不过他装作没听见，依然站在那里看着李钟明。
李钟明哈哈大笑：“老凌生的这个儿子真有意思，居然在这里就敢和我叫板了。”
他又有点可惜地说：“本来我还是挺为你感到可惜的，不过反正你父亲也不懂得惜才——”
“可惜了啊，小凌总，”李钟明幽幽说。
“你在可惜什么？”凌承冷笑道。
他不是冲动之下揭穿李钟明的。
凌承早就发现破绽了。
在进入加工厂之前，凌承就习惯性地调查了食品加工厂附近的一些市场。
他惊讶地发现，附近的超市都没有售卖他们的产品。
于是他调查了一下，发现最近的售卖点已经是在别的城市了。
当然这可以解释为工厂把加工的食品都发货去别的城市，不过凌承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这个食品加工公司是在依靠别的城市的分工厂进行加工食品，而这个主厂加工的东西则不是食品。
是别的东西，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踏进加工厂后，那种稻米味道就十分浓烈，仿佛就是宣示他们真的是稻米加工。可仔细想想，他们加工厂已经不再局限于只加工稻米了，那么为什么稻米味道还是这么浓？
那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在加工的东西的气味。
凌承最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是在参观分装区域的时候——分装台上月饼的包装，上面的小字印的日期并不是这个月。
这说明，这里的分装食品就是来来回回在传送带上捣鼓，实际上根本没有运出去卖过。
真正运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呢？凌承真的快要好奇死了。
于是他就直接问了李钟明：“你到底再加工什么呢，李钟明？”
现在的他由于在来之前紧急调查研究市场，并且刚刚在暗地里布局了一番，原本微烧估计已经高烧了，终于有点烧热上脑了。
早知道不和你折腾了，舒黎啊。
不过幸好早就提前安排了公司那边的人手赶过来待命，刚刚凌承特地也是在读财务报告的时候拖了一些时间，让门外的二助帮他传达消息。
“你也不用装好心了，就算我不揭穿你，你也不会让我走出这个工厂对吧？糟糕一点，或许我在进入你们的消毒间的时候就死了。”凌承额头烧得厉害，不过话说得反而更狠厉。
“你还在拖时间等你那个小助理帮你搬救兵吗？”李钟明突然挥挥手，让人打开门。
二助倒在地上，血在他身下铺开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