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吊床上试试

“怎么绑得这么高啊?”舒黎微微仰头,看着几乎和自己发顶齐平的吊床。

凌承熟稔地翻上吊床,然后向舒黎伸出双手,挑眉示意他上来。

舒黎攀上他的手臂,在半空中吊床开始摇晃,让舒黎不由得抱得更紧,“快拉我上去啊,凌承。”

凌承笑一声,把人捞进了吊床。

他真的很轻,凌承心说,还是得养胖一点,养仓鼠这事儿他最熟悉了。

若是小葡萄还在,他俩说不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凌承把舒黎往身上捞了捞,吊床立刻又左右摇晃,惊得舒黎小声尖叫,“你别动啊!”

“两人并肩睡太挤了,你睡我身上。”凌承又把舒黎往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舒黎只好乖乖地趴在凌承身上,凌承低下头嘴唇就可以碰到舒黎的额头,于是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舒黎以为他是要接吻的意思,怕凌承乱动,于是主动地抬头凑到凌承嘴边咬了一口。

凌承眸色一沉,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揽住舒黎的后脑勺,然后用力地回应过去。

“诶!!你别动了——”舒黎的惨叫被吞没在唇齿间。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照出了吊床的影子,那影子摇摇晃晃没停下来过——舒黎的心脏也仿佛被绑在悬崖上摇摇晃晃。

因为晃动,他的牙还时不时嗑在凌承嘴唇上,但凌承也是个不知道痛的,被啃出血了之后反而更兴奋了。

兴奋之余,两人的喘息也逐渐同频率了,凌承烦躁地哼了一声,他光顾着逗人,自己也惹火烧身了。

“现在条件不够好,太脏,”凌承又狠狠吻上来,语气却温柔得变态,“等回去后,倒是,可以找个吊床试试。”

“……试,试试什么?”舒黎大脑缺氧,双爪死死抱着凌承的脖子,那是唯一的支撑点了。

说了这句话后,扣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又用力收紧了一分。

然后手又彻底松开了,舒黎眼睛含水,亮晶晶地看着凌承,歪了一下脑袋。

“明天我要先去看一眼,然后我们再一起原路返回,”凌承揉揉他的头发,让他放松一点爪子,“路上有意外发生的话,你拿上证据先土遁回去报信,知道了吗,”

“小土拨鼠,嗯?”凌承玩味地说。

话题被强硬转开了,舒黎听到自己又多了一个名字,红着脸不满地说:“你怎么乱喊呀?”

凌承笑着哄人,然后从怀里掏出透明的物证袋,放进舒黎的口袋里又拉上拉链,“这个可能是虐猫事件的关键物证,你拿好了带回去,给猫主人那边一个交代。”

舒黎嗯了一声趴下来,用一侧的脸贴上凌承的胸,很珍惜地蹭蹭。

凌承也慢慢舒了一口气,刚刚故意转移话题,终于将燥火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最后太累果真还是睡着了,但凌承能感觉到舒黎没睡,很信守承诺地看着火。

而且这个小家伙在他睡得很深后,偷偷下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添柴火。

当然那都是舒黎以为的“睡得很深”,其实他一动,凌承就能立刻察觉到。

小家伙大概是变成了仓鼠后沿着树干溜下去的吧,凌承睡梦中隐约感受到,梦中的他还无奈地勾起嘴角笑笑。

第二天估摸是五点的时候,凌承就醒了过来。睡了三四个小时后,他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凌承翻下吊床,走到地上还没熄灭的篝火边,发现旁边多了一小堆的奇奇怪怪的坚果。

他蹲下去拿起了一个小松塔,在手上摆弄起来。

这个时候舒黎也刚好回来了,他从草丛里钻出来,手上又多了一些小坚果。看见凌承在摆弄松塔,于是脸上浮现出一种自豪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凌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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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啊,小松鼠。”凌承勾着笑,表扬这只昂着头的小仓鼠。

“嗯哼。”小仓鼠没有计较这个称谓,毕竟它刚刚就是去打劫了几个松鼠洞,搞来的这些松果。

大冬天的,还是直接抢劫松鼠来得快,舒黎心想,不过他好歹给每个松鼠洞还是留了一点的。

舒黎得了表扬后,蹲在篝火边筛选出凌承可以吃的,然后吭哧吭哧地拨开壳,放在火堆里烤熟后递给凌承。

凌承就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脚底下忙得团团转,但效率极其高的小仓鼠,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舒黎是什么品种的仓鼠呢?

他又去包里拿了水,递给舒黎,舒黎就着他的手微微仰头,咕嘟咕嘟吞了好久。

果然,凌承心想,果然天底下的仓鼠不是不口渴,而是得有人来喂水才会喝的。

若是小葡萄还在,也应该像……

舒黎烤出了一颗极其完美的碳烤松果,于是高兴地扭头就塞进凌承嘴里。

啊?难道好吃到哭了吗?舒黎歪着头看着凌承眼里薄薄一层雾气,又觉得可能只是山里的晨雾。

.

吃完后,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凌承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棵树之间,是昨晚两人一起躺在吊床上数星星的位置。

那晚的夜空很美,山里的星星比城市的多,身边爱人的睫毛像星星一样扑闪扑闪的。

凌承拉过舒黎的手,“走了。”

两人回到圆碉基地边的树丛。

凌承猜测今天他们就会转运“货物”,因为在昨天他偷拍的那张纸上记录了运送日期,基本是两天一次的频率,算下来也就是今天了。

果然,他远远地望见里面的人员正把一个个小箱子往外运出,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了。

对方估计有地下的快捷隧道,凌承没有办法跟踪过去,决定还是先出山与何随汇合,再想办法追查,至少现在有他们的车牌和部分的路线图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舒黎戳了戳自己,“我可以悄悄潜进去,跟着他们。”

“不行。”凌承打断他,语气强硬。

“我可以做到让他们绝对发现不了的。”舒黎不能直接说自己可以变成仓鼠藏进箱子,只能干巴巴承诺。

凌承神情缓和下来,“我相信你可以,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不想让你去做,可以吗?”

他该怎么告诉舒黎,箱子里面很有可能全是他同类的尸体,而且部分尸体上布满了施虐的痕迹。

凌承作为人类,甚至很不愿意地想到自己和这些凶手是同一个物种,但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他和杀害舒黎同胞的凶手是同为人类的。

舒黎看不懂凌承的神情,只好干巴巴地点头说好。

两人又悄悄离开那片树林,踏上了返回的路。

沿标记返回的时候要比过来快很多,因为有舒黎的带路。

他会带着凌承少去一些弯弯绕绕,尽量选最近的直线路程,像是一个智能的小导航器。

踏过那些脆脆的枯枝落叶时,舒黎踩上去发出的动静比凌承要小很多。

凌承看着他轻快地攀过断木,想到之前在湖市的许愿池旁边,舒黎也是一跃进那个树林就彻底没了踪影。

原来是这样,凌承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舒黎的背影,若是舒黎此时回头看,会觉得自己很像一只被蟒蛇盯上的仓鼠。

当然这样的情绪很快就被凌承隐藏下去了,他神情不变地跟着舒黎,看着舒黎像一只在林间跳跃穿梭的小鹿。

幸好小鹿天真,不知道自己的皮毛下早就被注入了定位剂,即使是在最深的山最幽暗的林中,定位剂也会在皮毛下发出荧荧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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