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败律师的训诫尺（21）
大雨来得猝不及防，采风的众人急匆匆回到了小山村。
带队老师一点名才发现少了宋如至。
不，不只是宋如至，还有跟着他的程律。
带队老师不敢耽误，连忙联系了这青水县的救援队。
但雨实在是太大了，通讯并不好，电话好不容易打出去了，救援队那边也表示雨势太大，到达的速度会很慢。
就算到了，救援也会很困难。
邓仲一听这话，连忙对带队老师说道：
“这里的村民应该很熟悉地形，我们去求他们帮忙。”
两人连忙去找了村委会，刚好看到了被大雨困住还未离开的唐延。
村委会一听他们的来意，颇有些为难。
“我们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这剩下的都是一些老人。”
那些老人虽然熟悉地形，但毕竟年纪大了，这要真是出去找人，指不定出事的是谁。
邓仲也知道这件事为难了，连忙说道：“有没有这里的地形图？我去找。”
村委会的人员赶紧将地形图拿给了邓仲。
邓仲快速扫了一眼，将地形图递给了带队老师。
“我已经记住了，老师你留在这里等救援队到。”
“我现在去找他们。”
邓仲说完就准备往外冲，这时一旁的唐延突然开口。
“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我跟你一起吧。”
唐延扶了扶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你是去找今天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同学吧？”
邓仲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怀疑。
唐延既然看到了宋如至，那必定也看到了程律。
唐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程律脱不了关系，他真的会这么好心找人？
许是邓仲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唐延也大大方方承认道：
“我是恨程慕戈，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就算他真的想让程慕戈死，也绝对不会拉着别人下水。
邓仲思考了一秒，眼下情况也容不得他多加考虑。
于是他应道：“好，走。”
两人冲进雨幕，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雨中。
…
潮湿的小山洞里，程慕戈将外套裹在脸色苍白的宋如至身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场雨来得太快，他们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悉。
雨雾遮挡住了前行的路线，一时间便让他们迷了路。
所幸他们还算好运的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尽管这里不是很干净，但好歹也能避避雨。
眼下最糟糕的还是宋如至受伤了。
被路边的树枝刮伤了小腿，娇嫩的肌肤很快渗出了血。
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刺激着程慕戈的眼睛。
宋如至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证明着他还活着。
程慕戈撕下衬衫衣袖，勉强帮宋如至包扎了下。
但那血仿佛怎么都止不住，将原本黑色的衬衫都浸湿了，显出更深的墨色来。
宋如至靠在他怀里，嘴唇惨白，长睫一片濡湿。
他轻轻抓住了程慕戈的手腕，按住了他想自己帮自己包扎的动作。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失。
程慕戈大手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宋如至。
“你的身体……”
不正常。
很不正常。
正常人被树枝轻轻一刮，就算是婴儿，也不该是这么大的出血量，更不该痛成这样，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这不像是被树枝刮到了，更像是躺在手术台上做了一场极大的手术。
宋如至长睫轻垂，“我的痛觉是一般人的两倍。”
说是两倍都算少了，毕竟他之前的痛感是下降了百分之百。
现在突增百分之两百，实际上对他来说已经是三倍了。
“只是出血量大了些，我没事。”
他轻声安慰道。
“还没有训诫尺打得疼。”
他只是这么开玩笑的一说，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但这话落入程慕戈耳中，却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
刺眼的红在漆黑的瞳孔里一点点铺开来。
他意识到那一日落在宋如至掌心的训诫尺带来的痛感究竟给他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但小如至明明可以不那么做，甚至不需要那么用力挥下训诫尺。
可他做了，顶着双倍的痛意，将自己置身于疼痛之中，只为了祈求他对他使用训诫尺。
荒唐又疯狂的念头在程慕戈脑海中盘旋，好像有什么真相要呼之欲出。
他不敢细想下去。
“我的人一定察觉到我出事了，他们会来找我。”
程慕戈抱紧了宋如至。
“小如至，别睡，跟我说说话。”
他的手在颤抖。
不受控制的颤抖。
很奇怪。
他从来不是惧怕雨夜之人，也从不害怕鲜血。
他接手过的案子也有杀人犯，他会看那些杀人现场留下来的照片。
无论是多么残忍亦或是恐怖，他都没有能平静以待。
他从未恐惧过。
可现在他的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恐惧渗进了他的骨髓里，冷得出奇。
宋如至靠在他心口，听到了他那不规则的心跳声。
很乱，像是电视剧里主角遇到极大危险时刻意放大的砰砰心跳声。
他恍然意识到，程慕戈在害怕。
害怕？原来在法庭上能言善辩的程律竟然会害怕。
他缓缓垂下眸来，心头划过一抹疑惑。
这种对程慕戈的好奇竟然奇异般的暂时压过了身体带来的疼痛感。
他好像忘记了疼痛，于是轻声开口。
“先生，你在害怕吗？”
声音依然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程慕戈捕捉到他的声音，双唇紧抿。
骄傲如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拥有这样被他冠以“弱者”的情绪。
他从不畏惧。
但身体里蔓延的冷意却在提醒着他。
他的确在害怕。
害怕小如至在他怀中睡去，害怕今日这一遭会让他失去他。
“失去”这两个字如同一把火点燃了程慕戈心中隐藏着的弱者情绪。
那些在无数个日夜为了赢下一个案子埋头苦读的压力在此刻汹涌而至。
那些在动用训诫尺赢得了权力与金钱却又总是担心训诫尺会失效的担忧席卷而来。
种种情绪上涌，最后演变成一个字。
“是。”
外面的雨声愈大，却掩盖不了他的声音。
“小如至，我在害怕。”
他承认了自己的弱点，也认清了宋如至对他的重要性。
他想，他爱他。
爱他脆弱娇嫩的身体，也爱他眸中掀起的惊人生命力，还有那敏锐坚韧的灵魂。
程慕戈低下头来，睫羽轻垂。
薄唇轻轻落在了宋如至唇间，贴着他那苍白的唇，轻启：
“不要离开我。”
带队老师一点名才发现少了宋如至。
不，不只是宋如至，还有跟着他的程律。
带队老师不敢耽误，连忙联系了这青水县的救援队。
但雨实在是太大了，通讯并不好，电话好不容易打出去了，救援队那边也表示雨势太大，到达的速度会很慢。
就算到了，救援也会很困难。
邓仲一听这话，连忙对带队老师说道：
“这里的村民应该很熟悉地形，我们去求他们帮忙。”
两人连忙去找了村委会，刚好看到了被大雨困住还未离开的唐延。
村委会一听他们的来意，颇有些为难。
“我们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这剩下的都是一些老人。”
那些老人虽然熟悉地形，但毕竟年纪大了，这要真是出去找人，指不定出事的是谁。
邓仲也知道这件事为难了，连忙说道：“有没有这里的地形图？我去找。”
村委会的人员赶紧将地形图拿给了邓仲。
邓仲快速扫了一眼，将地形图递给了带队老师。
“我已经记住了，老师你留在这里等救援队到。”
“我现在去找他们。”
邓仲说完就准备往外冲，这时一旁的唐延突然开口。
“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我跟你一起吧。”
唐延扶了扶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你是去找今天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同学吧？”
邓仲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怀疑。
唐延既然看到了宋如至，那必定也看到了程律。
唐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和程律脱不了关系，他真的会这么好心找人？
许是邓仲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唐延也大大方方承认道：
“我是恨程慕戈，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就算他真的想让程慕戈死，也绝对不会拉着别人下水。
邓仲思考了一秒，眼下情况也容不得他多加考虑。
于是他应道：“好，走。”
两人冲进雨幕，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雨中。
…
潮湿的小山洞里，程慕戈将外套裹在脸色苍白的宋如至身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场雨来得太快，他们对这里又不是很熟悉。
雨雾遮挡住了前行的路线，一时间便让他们迷了路。
所幸他们还算好运的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尽管这里不是很干净，但好歹也能避避雨。
眼下最糟糕的还是宋如至受伤了。
被路边的树枝刮伤了小腿，娇嫩的肌肤很快渗出了血。
鲜红的血触目惊心，刺激着程慕戈的眼睛。
宋如至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证明着他还活着。
程慕戈撕下衬衫衣袖，勉强帮宋如至包扎了下。
但那血仿佛怎么都止不住，将原本黑色的衬衫都浸湿了，显出更深的墨色来。
宋如至靠在他怀里，嘴唇惨白，长睫一片濡湿。
他轻轻抓住了程慕戈的手腕，按住了他想自己帮自己包扎的动作。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失。
程慕戈大手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宋如至。
“你的身体……”
不正常。
很不正常。
正常人被树枝轻轻一刮，就算是婴儿，也不该是这么大的出血量，更不该痛成这样，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这不像是被树枝刮到了，更像是躺在手术台上做了一场极大的手术。
宋如至长睫轻垂，“我的痛觉是一般人的两倍。”
说是两倍都算少了，毕竟他之前的痛感是下降了百分之百。
现在突增百分之两百，实际上对他来说已经是三倍了。
“只是出血量大了些，我没事。”
他轻声安慰道。
“还没有训诫尺打得疼。”
他只是这么开玩笑的一说，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但这话落入程慕戈耳中，却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
刺眼的红在漆黑的瞳孔里一点点铺开来。
他意识到那一日落在宋如至掌心的训诫尺带来的痛感究竟给他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但小如至明明可以不那么做，甚至不需要那么用力挥下训诫尺。
可他做了，顶着双倍的痛意，将自己置身于疼痛之中，只为了祈求他对他使用训诫尺。
荒唐又疯狂的念头在程慕戈脑海中盘旋，好像有什么真相要呼之欲出。
他不敢细想下去。
“我的人一定察觉到我出事了，他们会来找我。”
程慕戈抱紧了宋如至。
“小如至，别睡，跟我说说话。”
他的手在颤抖。
不受控制的颤抖。
很奇怪。
他从来不是惧怕雨夜之人，也从不害怕鲜血。
他接手过的案子也有杀人犯，他会看那些杀人现场留下来的照片。
无论是多么残忍亦或是恐怖，他都没有能平静以待。
他从未恐惧过。
可现在他的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恐惧渗进了他的骨髓里，冷得出奇。
宋如至靠在他心口，听到了他那不规则的心跳声。
很乱，像是电视剧里主角遇到极大危险时刻意放大的砰砰心跳声。
他恍然意识到，程慕戈在害怕。
害怕？原来在法庭上能言善辩的程律竟然会害怕。
他缓缓垂下眸来，心头划过一抹疑惑。
这种对程慕戈的好奇竟然奇异般的暂时压过了身体带来的疼痛感。
他好像忘记了疼痛，于是轻声开口。
“先生，你在害怕吗？”
声音依然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程慕戈捕捉到他的声音，双唇紧抿。
骄傲如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拥有这样被他冠以“弱者”的情绪。
他从不畏惧。
但身体里蔓延的冷意却在提醒着他。
他的确在害怕。
害怕小如至在他怀中睡去，害怕今日这一遭会让他失去他。
“失去”这两个字如同一把火点燃了程慕戈心中隐藏着的弱者情绪。
那些在无数个日夜为了赢下一个案子埋头苦读的压力在此刻汹涌而至。
那些在动用训诫尺赢得了权力与金钱却又总是担心训诫尺会失效的担忧席卷而来。
种种情绪上涌，最后演变成一个字。
“是。”
外面的雨声愈大，却掩盖不了他的声音。
“小如至，我在害怕。”
他承认了自己的弱点，也认清了宋如至对他的重要性。
他想，他爱他。
爱他脆弱娇嫩的身体，也爱他眸中掀起的惊人生命力，还有那敏锐坚韧的灵魂。
程慕戈低下头来，睫羽轻垂。
薄唇轻轻落在了宋如至唇间，贴着他那苍白的唇，轻启：
“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