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病娇画师的具现笔（1）
宋如至长睫快速颤动了两下。
双手抓住了程慕戈胸前的衣服，指尖绷紧，像是要确定些什么。
他先咬了程慕戈薄唇一下。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程慕戈动作一顿，移开了些许。
“小如至很讨厌我？”
宋如至仰头看他，轻轻摇头，随之问了一个问题。
“爱是什么？”
程慕戈直勾勾盯着宋如至的眼睛。
透过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狼狈又疯狂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摊开来，或者说展露在宋如至面前，所以连声音都藏着一抹颤抖。
“于我来说，爱是占有。”
他想要占有他，想要掌控他，想让小如至彻彻底底属于他。
“是觊觎。”
从在医院里看到小如至背影的那一瞬间，他便觊觎着他。
什么为了照顾他才将他领回家是假的，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叼回家，不让任何人窥见。
程慕戈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宋如至的目光之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是永不分离。”
什么想让小如至拥有正常人的生活都是假的。
小如至就该这样和他纠缠一辈子，就该不能自理的依赖他，就该无法独立自主什么事都得依靠他。
他们就要这样病态的纠缠一辈子，哪怕真的下了地狱，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宋如至缓缓扬起一抹笑来，像是最终确定了什么，主动环抱住了程慕戈的腰。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
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回收金手指的任务连积分榜排行第一的任务者都不敢接。
他早听闻快穿局的宝库是从一个重刑犯那里缴获的，那些金手指自然也是那人的。
这些金手指被盗，又需要小世界的反派自愿赠予才能回收，原来是因为它们的主人原本就是他。
难怪他总是会在程慕戈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宋如至嘴角的笑意更深，这次更是主动贴上了程慕戈的唇。
“好。”
他轻声开口。
轻轻舔舐着那唇间鲜血，而后学着程慕戈亲吻他的样子亲吻着他。
程慕戈轻挑了下眉，虽然不知道小如至为何会突然热情，但他能感觉到他的欢喜。
他的小如至也喜欢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程慕戈反客为主，单手扣住了宋如至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轻吟四起，热意升腾。
那把训诫尺被放置在一旁，久久都没有人再被拿起。
…
程慕戈没再动用训诫尺，开始用自己真正的能力来解决案子。
但法律维护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公平，而是秩序。
所以饶是程慕戈尽了最大的努力，也还是会出现失败的情况。
程慕戈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他现在接的案子本来就少了，偶尔失败一次也没什么。
但对于他人来说，尤其是对唐延来说，他的失败像是一道强心剂注入。
唐延突然意识到，就算是程慕戈也是会失败的。
但作为律师，他们不能被失败打倒，而是尽可能地为当事人争取权益。
更何况，他可是和程慕戈势均力敌之人。
想通了这点的唐延再次踏入了京市。
程慕戈听闻后，主动找他深聊了一次，将他招进了青尺律师所。
唐延不愧是有男主光环加身的人，凡是他接手的案子，那必定是胜利的。
久而久之，唐延的自信也回来了。
不过三年便成为了京市极为有名的律师。
但唐延心中始终有个执念，他想和程慕戈再一次在法庭上对峙。
正好有案子找到了他们，两人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也不一样，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成了对立面。
开庭当天，两人都据理力争，口若悬河。
几番辩论下来，唐延终于抓住了程慕戈话语里的漏洞，对此进行了辩护。
法官更是当场宣判，判定了唐延所持之方的胜诉。
庭审结束后，唐延找到了往外走的程慕戈。
“你明明不需要那么说。”
程慕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唐延。
“他肯定想我了。”
唐延一愣，“什么？”
程慕戈没再回唐延，转身脚步匆匆往外走。
他的小如至肯定想他了。
他还从未开庭这么久，唐延这人实在是难缠。
他想他大概率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接案子了。
他赚的钱已经可以花十辈子了，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陪伴小如至了。
唐延看着程慕戈的背影，蓦地想到了几年前那个在雨天山洞里受伤的少年。
少年长得漂亮，明显苍白的脸色透着脆弱，让人生怜。
可当他从他手里拿起那颗退烧药时，那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让时至今日的唐延想起来都仍然会忍不住心中澎湃。
他早听闻程慕戈与那少年在一起了，据说感情很好。
所以程慕戈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抓住把柄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去陪那少年？
唐延摇摇头，扶了扶眼镜，低低叹息一声。
“到底是我输了啊。”
同一时间，程慕戈赶回了家。
宋如至正在跟研究所的老师进行痛感上的交流。
程慕戈所投资的研究院在这两年对神经研究有了一些突破，宋如至在知道后自愿让老师们研究他身上的情况。
宋如至见程慕戈回来了，跟老师说了一声便挂断了视频。
随即朝程慕戈轻笑，“赢了吗？”
“输了。”程慕戈快步走过来将他抱到怀里，“我想你了宝宝。”
宋如至蹭了蹭他的心口，“我也想你。”
果然反派没了金手指还是抵不过男主的主角光环。他想着，又轻声开口。
“我想去环游世界。”
这样应该就能避免反派与男主作对了吧？
程慕戈温柔低笑，目光缱绻，仔细看去，又似乎藏着几分偏执的疯狂。
“好。”
“只要是小如至想做的，我都会陪你。”
…
训诫尺落了灰，被放在仓库里，很多年都不见天日。
宋如至隔两年便会跟程慕戈提及将训诫尺赠予他一事，但总会被他岔开话题。
久而久之，宋如至便不再提了。
他隐隐猜到程慕戈应该是知道他是为了训诫尺而来，所以才会每每转移话题。
他没有明着提这件事，程慕戈也没有明说。
两人之间似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直到很多年后，某一天程慕戈握住宋如至的手，问了一个问题：
“小如至，你爱我吗？”
宋如至看着他，还未回答便被程慕戈打断了。
红檀木色的训诫尺被程慕戈放在了他掌心。
训诫尺很硬很冷，但那轻落在他掌心的指尖却是一片灼热。
程慕戈看着那把训诫尺，缓缓握紧了宋如至的手。
“这是上天在很多年前赠送我的礼物。”
“现在我把它送给小如至。”
“希望小如至能够永远开心。”
宋如至抿了抿唇，反握住了他的手。
“永不分离。”
程慕戈一怔，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愈大，像是要将这辈子累积的快乐都在这一时刻全都释放出来。
终于，在某个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同一瞬间，小系统的声音在宋如至的脑海中响起：
【训诫尺已回收，将在三秒后脱离位面，请宿主做好准备。】
宋如至紧握住程慕戈的手，轻轻开口。
“我爱你。”
随着这话落下，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红檀木色的训诫尺化为一道流光扎入他的身体里，也随之不见了。
……
“宋如至，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宋如至一有意识便听到了这满是严肃的声音。
他下意识寻声看去，只见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一脸凝重。
“组织上需要你进入暗域城堡，努力接近封时景。”
“一有消息，立马汇报，明白吗？”
宋如至点头，“是。”
很快他便送到了车上，前往那所谓的暗域城堡而去。
在车上他也从小系统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需要回收的金手指——具现笔。
这个世界与前两个世界有一点不同，虽都为现代社会，但这个世界因暗物质影响致使动物产生了异变。
原本无害的动物成了杀人的怪物，还不能被热武器杀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间也有人异变，主角更是拥有强悍的雷系异能。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男主带领着自己的小队拼搏斩杀怪物，最后在决战中战胜最厉害的怪物，换得人类和平。
可如今，作为反派的封时景拿到了具现笔后，画出了比异变的怪物更恐怖的存在。
特殊管理局将其称为“暗怪”。
如今这些暗怪都被封时景关在他画出来的暗域城堡里，虽然暂时不会出来，但封时景这人性情古怪，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将那些暗怪放出来了。
不得已，特殊管理局才会派人进入暗域城堡，争取获得有用的信息。
而宋如至这个被训练了二十年的人才就被选中委以重任。
无他，这封时景喜欢美人，对美人还算有一点包容度。
整个特殊管理局最漂亮的便属宋如至了。
整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后，车子也到达了暗域城堡两百米外。
宋如至下了车，身上只背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五六件换洗的衣物。
除此之外，他便没有带其他东西了。
下车后，他回头看去，刚才来送他的车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轻抿了下唇，回过头去，抬脚往城堡大门走去。
大门极高，门体本身呈现出一种如同黑曜石般的黑色。
隐约可见细密的，不规则的纹路，像被封存在琥珀里早已死去的植物筋脉。
从门缝里透出一种仿佛比黑暗更深的，缓慢流动的暗色。
仅仅是看着，便让人心情沉重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宋如至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你好。”
门缓缓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支画笔，笔尖呈现出淡淡的灰色。
宋如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说出了特殊管理局告诉他的说辞。
“我是来应聘模特的。”
封时景把玩着手中的画笔，眉间一片戾气。
打量的目光在宋如至身上徘徊，足足一分钟后，他才开口。
“进来吧。”
这算是合格了。
宋如至连忙走了进去。
黑色的沉重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与外界的世界。
宋如至走在宽阔的石板路上，看着两边不知种了什么的花花草草，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些漂亮的，本该是五颜六色的花草在他眼里是一片灰色。
这个世界他被剥夺了色觉，成了只见黑白灰的色盲。
所幸这个负面Buff对完成任务没有影响，虽然看不见颜色会有些难受，但比疼痛加倍实在是好太多了。
宋如至看着封时景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左手拿着的具现笔上。
封时景在画画上颇有天赋，世界异变之前更是游戏大厂的顶级原画师，所以这具现笔到了他手里，完全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但封时景厌人，异变之后他便利用具现笔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这暗域城堡除非他自愿打开，否则无人能进来。
这次封时景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在网上当众发布了招模特的广告。
这广告第一时间被特殊管理部截取到，于是就有了宋如至被安排到这里的任务。
没走多久，宋如至便跟着封时景来到了一间略显空荡的房间。
房间最中央放着一把椅子，离椅子两米远是架在那里的画板。
旁边放着调色板，但宋如至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只是每一种灰的程度不同罢了。
他收回视线，主动开口。
“封先生，我需要做些什么？”
封时景指了指那把椅子。
“去那坐着。”
宋如至将帆布包放在角落里，然后这才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透着几分无害的乖巧。
封时景站在画板后面，画笔笔尖随意地蘸了旁边画板上的颜色。
目光落在对面那漂亮得过分的少年身上，舌尖上顶，眼里划过一抹兴味。
特殊管理局那些老家伙们这次倒是给他送来一个宝贝。
封时景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宋如至是管理局派来的，只是不在意罢了。
他嘴角轻勾，漫不经心般开口。
“脱衣服。”
双手抓住了程慕戈胸前的衣服，指尖绷紧，像是要确定些什么。
他先咬了程慕戈薄唇一下。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程慕戈动作一顿，移开了些许。
“小如至很讨厌我？”
宋如至仰头看他，轻轻摇头，随之问了一个问题。
“爱是什么？”
程慕戈直勾勾盯着宋如至的眼睛。
透过那双琥珀色的瞳眸，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狼狈又疯狂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摊开来，或者说展露在宋如至面前，所以连声音都藏着一抹颤抖。
“于我来说，爱是占有。”
他想要占有他，想要掌控他，想让小如至彻彻底底属于他。
“是觊觎。”
从在医院里看到小如至背影的那一瞬间，他便觊觎着他。
什么为了照顾他才将他领回家是假的，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他叼回家，不让任何人窥见。
程慕戈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宋如至的目光之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是永不分离。”
什么想让小如至拥有正常人的生活都是假的。
小如至就该这样和他纠缠一辈子，就该不能自理的依赖他，就该无法独立自主什么事都得依靠他。
他们就要这样病态的纠缠一辈子，哪怕真的下了地狱，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宋如至缓缓扬起一抹笑来，像是最终确定了什么，主动环抱住了程慕戈的腰。
“原来如此。”
他轻声道。
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回收金手指的任务连积分榜排行第一的任务者都不敢接。
他早听闻快穿局的宝库是从一个重刑犯那里缴获的，那些金手指自然也是那人的。
这些金手指被盗，又需要小世界的反派自愿赠予才能回收，原来是因为它们的主人原本就是他。
难怪他总是会在程慕戈身上感觉到一丝熟悉感。
宋如至嘴角的笑意更深，这次更是主动贴上了程慕戈的唇。
“好。”
他轻声开口。
轻轻舔舐着那唇间鲜血，而后学着程慕戈亲吻他的样子亲吻着他。
程慕戈轻挑了下眉，虽然不知道小如至为何会突然热情，但他能感觉到他的欢喜。
他的小如至也喜欢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程慕戈反客为主，单手扣住了宋如至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轻吟四起，热意升腾。
那把训诫尺被放置在一旁，久久都没有人再被拿起。
…
程慕戈没再动用训诫尺，开始用自己真正的能力来解决案子。
但法律维护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公平，而是秩序。
所以饶是程慕戈尽了最大的努力，也还是会出现失败的情况。
程慕戈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他现在接的案子本来就少了，偶尔失败一次也没什么。
但对于他人来说，尤其是对唐延来说，他的失败像是一道强心剂注入。
唐延突然意识到，就算是程慕戈也是会失败的。
但作为律师，他们不能被失败打倒，而是尽可能地为当事人争取权益。
更何况，他可是和程慕戈势均力敌之人。
想通了这点的唐延再次踏入了京市。
程慕戈听闻后，主动找他深聊了一次，将他招进了青尺律师所。
唐延不愧是有男主光环加身的人，凡是他接手的案子，那必定是胜利的。
久而久之，唐延的自信也回来了。
不过三年便成为了京市极为有名的律师。
但唐延心中始终有个执念，他想和程慕戈再一次在法庭上对峙。
正好有案子找到了他们，两人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也不一样，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成了对立面。
开庭当天，两人都据理力争，口若悬河。
几番辩论下来，唐延终于抓住了程慕戈话语里的漏洞，对此进行了辩护。
法官更是当场宣判，判定了唐延所持之方的胜诉。
庭审结束后，唐延找到了往外走的程慕戈。
“你明明不需要那么说。”
程慕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唐延。
“他肯定想我了。”
唐延一愣，“什么？”
程慕戈没再回唐延，转身脚步匆匆往外走。
他的小如至肯定想他了。
他还从未开庭这么久，唐延这人实在是难缠。
他想他大概率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接案子了。
他赚的钱已经可以花十辈子了，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陪伴小如至了。
唐延看着程慕戈的背影，蓦地想到了几年前那个在雨天山洞里受伤的少年。
少年长得漂亮，明显苍白的脸色透着脆弱，让人生怜。
可当他从他手里拿起那颗退烧药时，那种被全然信任的感觉让时至今日的唐延想起来都仍然会忍不住心中澎湃。
他早听闻程慕戈与那少年在一起了，据说感情很好。
所以程慕戈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抓住把柄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去陪那少年？
唐延摇摇头，扶了扶眼镜，低低叹息一声。
“到底是我输了啊。”
同一时间，程慕戈赶回了家。
宋如至正在跟研究所的老师进行痛感上的交流。
程慕戈所投资的研究院在这两年对神经研究有了一些突破，宋如至在知道后自愿让老师们研究他身上的情况。
宋如至见程慕戈回来了，跟老师说了一声便挂断了视频。
随即朝程慕戈轻笑，“赢了吗？”
“输了。”程慕戈快步走过来将他抱到怀里，“我想你了宝宝。”
宋如至蹭了蹭他的心口，“我也想你。”
果然反派没了金手指还是抵不过男主的主角光环。他想着，又轻声开口。
“我想去环游世界。”
这样应该就能避免反派与男主作对了吧？
程慕戈温柔低笑，目光缱绻，仔细看去，又似乎藏着几分偏执的疯狂。
“好。”
“只要是小如至想做的，我都会陪你。”
…
训诫尺落了灰，被放在仓库里，很多年都不见天日。
宋如至隔两年便会跟程慕戈提及将训诫尺赠予他一事，但总会被他岔开话题。
久而久之，宋如至便不再提了。
他隐隐猜到程慕戈应该是知道他是为了训诫尺而来，所以才会每每转移话题。
他没有明着提这件事，程慕戈也没有明说。
两人之间似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直到很多年后，某一天程慕戈握住宋如至的手，问了一个问题：
“小如至，你爱我吗？”
宋如至看着他，还未回答便被程慕戈打断了。
红檀木色的训诫尺被程慕戈放在了他掌心。
训诫尺很硬很冷，但那轻落在他掌心的指尖却是一片灼热。
程慕戈看着那把训诫尺，缓缓握紧了宋如至的手。
“这是上天在很多年前赠送我的礼物。”
“现在我把它送给小如至。”
“希望小如至能够永远开心。”
宋如至抿了抿唇，反握住了他的手。
“永不分离。”
程慕戈一怔，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愈大，像是要将这辈子累积的快乐都在这一时刻全都释放出来。
终于，在某个瞬间，笑声戛然而止。
同一瞬间，小系统的声音在宋如至的脑海中响起：
【训诫尺已回收，将在三秒后脱离位面，请宿主做好准备。】
宋如至紧握住程慕戈的手，轻轻开口。
“我爱你。”
随着这话落下，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红檀木色的训诫尺化为一道流光扎入他的身体里，也随之不见了。
……
“宋如至，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宋如至一有意识便听到了这满是严肃的声音。
他下意识寻声看去，只见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一脸凝重。
“组织上需要你进入暗域城堡，努力接近封时景。”
“一有消息，立马汇报，明白吗？”
宋如至点头，“是。”
很快他便送到了车上，前往那所谓的暗域城堡而去。
在车上他也从小系统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需要回收的金手指——具现笔。
这个世界与前两个世界有一点不同，虽都为现代社会，但这个世界因暗物质影响致使动物产生了异变。
原本无害的动物成了杀人的怪物，还不能被热武器杀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间也有人异变，主角更是拥有强悍的雷系异能。
原本的剧情应该是男主带领着自己的小队拼搏斩杀怪物，最后在决战中战胜最厉害的怪物，换得人类和平。
可如今，作为反派的封时景拿到了具现笔后，画出了比异变的怪物更恐怖的存在。
特殊管理局将其称为“暗怪”。
如今这些暗怪都被封时景关在他画出来的暗域城堡里，虽然暂时不会出来，但封时景这人性情古怪，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将那些暗怪放出来了。
不得已，特殊管理局才会派人进入暗域城堡，争取获得有用的信息。
而宋如至这个被训练了二十年的人才就被选中委以重任。
无他，这封时景喜欢美人，对美人还算有一点包容度。
整个特殊管理局最漂亮的便属宋如至了。
整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后，车子也到达了暗域城堡两百米外。
宋如至下了车，身上只背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五六件换洗的衣物。
除此之外，他便没有带其他东西了。
下车后，他回头看去，刚才来送他的车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轻抿了下唇，回过头去，抬脚往城堡大门走去。
大门极高，门体本身呈现出一种如同黑曜石般的黑色。
隐约可见细密的，不规则的纹路，像被封存在琥珀里早已死去的植物筋脉。
从门缝里透出一种仿佛比黑暗更深的，缓慢流动的暗色。
仅仅是看着，便让人心情沉重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宋如至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你好。”
门缓缓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支画笔，笔尖呈现出淡淡的灰色。
宋如至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说出了特殊管理局告诉他的说辞。
“我是来应聘模特的。”
封时景把玩着手中的画笔，眉间一片戾气。
打量的目光在宋如至身上徘徊，足足一分钟后，他才开口。
“进来吧。”
这算是合格了。
宋如至连忙走了进去。
黑色的沉重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与外界的世界。
宋如至走在宽阔的石板路上，看着两边不知种了什么的花花草草，抬手揉了揉眼睛。
这些漂亮的，本该是五颜六色的花草在他眼里是一片灰色。
这个世界他被剥夺了色觉，成了只见黑白灰的色盲。
所幸这个负面Buff对完成任务没有影响，虽然看不见颜色会有些难受，但比疼痛加倍实在是好太多了。
宋如至看着封时景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左手拿着的具现笔上。
封时景在画画上颇有天赋，世界异变之前更是游戏大厂的顶级原画师，所以这具现笔到了他手里，完全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但封时景厌人，异变之后他便利用具现笔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这暗域城堡除非他自愿打开，否则无人能进来。
这次封时景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在网上当众发布了招模特的广告。
这广告第一时间被特殊管理部截取到，于是就有了宋如至被安排到这里的任务。
没走多久，宋如至便跟着封时景来到了一间略显空荡的房间。
房间最中央放着一把椅子，离椅子两米远是架在那里的画板。
旁边放着调色板，但宋如至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只是每一种灰的程度不同罢了。
他收回视线，主动开口。
“封先生，我需要做些什么？”
封时景指了指那把椅子。
“去那坐着。”
宋如至将帆布包放在角落里，然后这才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透着几分无害的乖巧。
封时景站在画板后面，画笔笔尖随意地蘸了旁边画板上的颜色。
目光落在对面那漂亮得过分的少年身上，舌尖上顶，眼里划过一抹兴味。
特殊管理局那些老家伙们这次倒是给他送来一个宝贝。
封时景何等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宋如至是管理局派来的，只是不在意罢了。
他嘴角轻勾，漫不经心般开口。
“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