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失控
“你教我？！”岳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火更盛，几乎要冲破头顶，“你轮得到教我？陆璟琛，你以前是风光，是厉害，但现在？你不就跟……”
“岳骁。”
江浔冷声打断了他。
“今天没兴致了，我先走了，你们要想继续打就打个够。”
说完，他真的不再理会包厢内剑拔弩张的两人，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哎！浔浔！你别生气啊！”岳骁急了，扔下烟灰缸就想追上去。
“站住。”
陆璟琛那双仿佛淬了万年寒冰、翻滚着猩红杀意的黑眸。
让养尊处优、天不怕地不怕的岳骁，心底一寒，竟真的僵在原地。
“以后，”陆璟琛盯着他，每个字都像带着血腥气，“别再让我听到你叫这个名字。”
“不然……”
他缓缓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近乎实质的杀意和威慑，让整个包厢温度都降了几度。
岳骁被他这气势彻底镇住，一时竟真的不敢再动。
接着陆璟琛大步追了出去。
会所外，夜风凛冽。
江浔刚出门，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
陆璟琛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
江浔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钳制，转过身：
“陆璟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来这种地方打架？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陆璟琛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江浔那张写满不耐的脸。
看着他领口那点碍眼的酒渍，想到岳骁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手指……
所有压抑的情感、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再次抓住江浔的手腕，这次力道更大，更不容拒绝。
江浔琥珀色的狼眸在夜色中像淬了火的琉璃，亮得惊人，也冷得刺骨。
陆璟琛脸色微沉，胸口因情绪激烈起伏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闷痛。
他强忍着，目光锁在江浔脸上，反问道：“那你又在干什么？大半夜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
“你知不知道那个岳骁对你……”
“那又怎样？”江浔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冰冷地迎上陆璟琛的视线。
“陆璟琛，你搞清楚，你现在没资格管我。”
“就算他对我有什么想法，也跟你——没有关系。”
陆璟琛微微怔住了，深邃眼眸情绪复杂。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干涩：“难道你对他……？”
江浔勾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嗯？”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仿佛卷走了两人之间所有假象。
陆璟琛沉默了。
那沉默如同实质的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喉结剧烈滚动，看着江浔近在咫尺却疏离万分的脸。
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依赖和炽热、此刻却只剩下冰冷审视的琥珀色眼眸。
良久，他目光深沉道：“因为……我在意。”
江浔眼神微微变了：“哪种在意？”
他向前半步，陆璟琛此刻紊乱的呼吸如有实质扑面而来。
“是像以前那样，所谓的责任？还是主人对所有物的占有？”
陆璟琛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盘旋了太久、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情感，此刻汹涌到喉咙口。
但爱，这个字太重，太陌生，也太……令他恐惧。
看着他挣扎无言的样子，江浔眼底戏谑。
“说不出来？”江浔轻笑一声，“你以前不是希望，希望我离开你，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认识更多的人，拥有自己的人生。”
“现在我做到了。我离开了，我见识了。
我认识了……像岳骁这样的人。你不应该为我高兴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我……”陆璟琛刚刚张口，却又没了话音。
“还是说，”江浔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觉得一直跟在你身边、对你寸步不离，唯命是从的小狗。
突然有一天挣开了链子，脱离了你的掌控，甚至开始对别人示好，你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浔，”陆璟琛喊他的名字，
声音嘶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要控制你。”
“没有？”江浔似笑非笑，目光扫过他依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跑来命令我，还莫名其妙动手打人，陆璟琛，你告诉我，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陆璟琛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在干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
是他亲手推开，是他划清界限，如今却又像个疯子一样追出来，失去理智大打出手。
江浔没给他时间犹疑，冷冷笑了一下，“你没话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挣开陆璟琛的手，即刻转身。
陆璟琛脸色骤变。
眼见江浔真的不带任何犹豫，背影决绝地就要融入夜色。
那股从得知江浔失踪起就盘旋在心底、在看到他与岳骁亲近时达到顶峰的恐慌和占有欲倾巢而出。
他不能让他走。
绝不能。
“江浔！”陆璟琛追上前，在江浔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手臂死死环住少年劲瘦腰身，一只手不容抗拒压住他后脑。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强势和积压太久的渴望，狠狠地吻了下去。
……
……
像是在宣告，像是在标记。
“唔……！”
江浔瞳孔骤缩，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熟悉的冷松气息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将他彻底笼罩。
唇上传来的是滚.烫不容拒绝的触感。
……
……
肺部空气被急速掠夺，缺氧带来眩晕。
混合着这个吻里传递出的强烈情感冲击，让江浔浑身发软，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下去。
直到江浔快要窒息，陆璟琛才缓缓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陆璟琛深邃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江浔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占有欲、恐慌、嫉妒。
还有深不见底、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爱意。
陆璟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微微喘息。
他盯着江浔被吻得湿润的唇，又缓缓移到他泛起水光的琥珀色眼眸，“还不够明显吗？”
他拇指用力擦过江浔嘴角，眼神阴鸷：“我受不了岳骁用那种眼神看你，我更受不了他叫你‘浔浔’。”
他再次低头，这次是极其短暂却充满占有意味在他唇上重重碾过，宣告道：“你是我的。”
“从我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
江浔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望着陆璟琛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如此浓烈，如此真实。
可心底那道被反复划开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你说，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责任吗？”
“从来都不是。”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我对你……是爱。”
他像是第一次直面这个字眼。
带着一丝陌生的茫然，更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那是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感。
它让我无所适从，让我害怕，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捧起江浔的脸，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深深望进他眼底：
“江浔，你说的对。我是个懦夫。
因为怯懦，因为害怕失去，因为恐惧自己无法掌控……我才一直不敢承认。”
江浔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长久以来堆积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宣泄出口。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陆璟琛有些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我知道，”江浔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的经历，让你没办法轻易相信任何人。
让你习惯把一切牢牢抓在手里，也习惯了……推开所有可能让你失控的变数。”
“但是陆璟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我从来不在乎你是谁，你姓什么，你有怎样的过去。”
少年琥珀色眼眸里燃起灼热火光。
那是历经淬炼后更加纯粹执着的信念，“我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你这个人。”
这句话，如同最炽热的暖流，猛地冲了陆璟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再次低头，吻住了江浔的唇。
……
……
“岳骁。”
江浔冷声打断了他。
“今天没兴致了，我先走了，你们要想继续打就打个够。”
说完，他真的不再理会包厢内剑拔弩张的两人，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哎！浔浔！你别生气啊！”岳骁急了，扔下烟灰缸就想追上去。
“站住。”
陆璟琛那双仿佛淬了万年寒冰、翻滚着猩红杀意的黑眸。
让养尊处优、天不怕地不怕的岳骁，心底一寒，竟真的僵在原地。
“以后，”陆璟琛盯着他，每个字都像带着血腥气，“别再让我听到你叫这个名字。”
“不然……”
他缓缓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近乎实质的杀意和威慑，让整个包厢温度都降了几度。
岳骁被他这气势彻底镇住，一时竟真的不敢再动。
接着陆璟琛大步追了出去。
会所外，夜风凛冽。
江浔刚出门，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
陆璟琛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
江浔用力一甩，挣脱了他的钳制，转过身：
“陆璟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来这种地方打架？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陆璟琛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江浔那张写满不耐的脸。
看着他领口那点碍眼的酒渍，想到岳骁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手指……
所有压抑的情感、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再次抓住江浔的手腕，这次力道更大，更不容拒绝。
江浔琥珀色的狼眸在夜色中像淬了火的琉璃，亮得惊人，也冷得刺骨。
陆璟琛脸色微沉，胸口因情绪激烈起伏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闷痛。
他强忍着，目光锁在江浔脸上，反问道：“那你又在干什么？大半夜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
“你知不知道那个岳骁对你……”
“那又怎样？”江浔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冰冷地迎上陆璟琛的视线。
“陆璟琛，你搞清楚，你现在没资格管我。”
“就算他对我有什么想法，也跟你——没有关系。”
陆璟琛微微怔住了，深邃眼眸情绪复杂。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干涩：“难道你对他……？”
江浔勾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嗯？”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也仿佛卷走了两人之间所有假象。
陆璟琛沉默了。
那沉默如同实质的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喉结剧烈滚动，看着江浔近在咫尺却疏离万分的脸。
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依赖和炽热、此刻却只剩下冰冷审视的琥珀色眼眸。
良久，他目光深沉道：“因为……我在意。”
江浔眼神微微变了：“哪种在意？”
他向前半步，陆璟琛此刻紊乱的呼吸如有实质扑面而来。
“是像以前那样，所谓的责任？还是主人对所有物的占有？”
陆璟琛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盘旋了太久、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情感，此刻汹涌到喉咙口。
但爱，这个字太重，太陌生，也太……令他恐惧。
看着他挣扎无言的样子，江浔眼底戏谑。
“说不出来？”江浔轻笑一声，“你以前不是希望，希望我离开你，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认识更多的人，拥有自己的人生。”
“现在我做到了。我离开了，我见识了。
我认识了……像岳骁这样的人。你不应该为我高兴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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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江浔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觉得一直跟在你身边、对你寸步不离，唯命是从的小狗。
突然有一天挣开了链子，脱离了你的掌控，甚至开始对别人示好，你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浔，”陆璟琛喊他的名字，
声音嘶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要控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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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在干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
是他亲手推开，是他划清界限，如今却又像个疯子一样追出来，失去理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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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挣开陆璟琛的手，即刻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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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望着陆璟琛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如此浓烈，如此真实。
可心底那道被反复划开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你说，对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责任吗？”
“从来都不是。”他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我对你……是爱。”
他像是第一次直面这个字眼。
带着一丝陌生的茫然，更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绝：“那是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感。
它让我无所适从，让我害怕，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捧起江浔的脸，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深深望进他眼底：
“江浔，你说的对。我是个懦夫。
因为怯懦，因为害怕失去，因为恐惧自己无法掌控……我才一直不敢承认。”
江浔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长久以来堆积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宣泄出口。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陆璟琛有些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抚过。
“我知道，”江浔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的经历，让你没办法轻易相信任何人。
让你习惯把一切牢牢抓在手里，也习惯了……推开所有可能让你失控的变数。”
“但是陆璟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我从来不在乎你是谁，你姓什么，你有怎样的过去。”
少年琥珀色眼眸里燃起灼热火光。
那是历经淬炼后更加纯粹执着的信念，“我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你这个人。”
这句话，如同最炽热的暖流，猛地冲了陆璟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再次低头，吻住了江浔的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