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够野

不知过了多久,江浔在尖锐头痛中艰难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子装修奢华却处处透着诡异恐怖。

暗色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鞭.子、锁链和一些形状奇特的工具。

空气中淡淡血腥味混合熏香的怪异气味。

厚重窗帘严丝合缝,几乎不透一丝光亮。

他动了动身体,左手腕传来冰凉禁锢感——一只手铐将他锁在了雕花床头的金属栏杆上。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房间格外清晰。

“啧,这么快就醒了?”姚鸿令人作呕的声音。

江浔费力地眨眨眼,看清了站在床尾的人。

姚鸿显然已经洗过澡,只松松垮垮裹着一件丝质睡袍。

脸上带着餍足而油腻的笑,看起来更加恶心。

江浔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衣物完好无损。

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下。

他强作镇定问:“你想干什么?”

姚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低笑起来。

手里把玩着吸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慢慢踱步靠近床边:“我想干什么?你来之前,不早就心知肚明了吗?”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佻抚过江浔脸颊,眼神痴迷而贪婪,“怎么,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他凑得更近,呼吸喷在江浔脸上,舔着嘴唇:“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完美的皮囊……

老子已经很久没遇到像你这样的极品了。不好好玩玩,岂不是暴殄天物?”

江浔心脏狂跳,但他知道此刻硬抗只会激怒对方。

他强迫自己示弱,声音带上一丝颤抖:“你……你先把我放开。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签了协议,你要玩什么……都可以。”

“放开你?”姚鸿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今天敢一个人来,不就是设好了圈套等着我跳?

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玩心眼?”

他晃了晃手中注射器,笑容狰狞,“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算计我,是什么下场!”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尖逼近,江浔挣扎起来,脸上露出真实惊恐:“你要给我打什么?!”

“当然是让你保持清醒,又会很快乐的好东西……”

姚鸿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会清清楚楚地看到,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扒皮抽筋。”

说着,那冰冷的针尖,已经抵上了江浔手臂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

江浔眼中狠戾之色一闪,右手指尖在床头雕花复杂纹路里迅速摸索着。

同时,他右腿猛地屈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姚鸿小腹上。

“呃啊!”

姚鸿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

“哐当”一声摔倒在地,注射器也脱手滚落。

“妈的!果然够野,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姚鸿捂着肚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被激发更变态的欲.望。

他狞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注射器,再次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扑上来的瞬间,江浔右手猛地从床头缝隙里抽了出来。

指尖赫然捏着一把钥匙。

“咔嚓!”

一声轻响,手铐应声而开。

江浔右手戴着那枚狼首指虎,带着积蓄已久的怒和全部力量狠狠砸向姚鸿的太阳穴。

“嘭!”一声闷响。

伴随骨头与金属撞击的可怕声音。

姚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抽掉骨头。

猛地栽倒在地,额角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涌出,糊了他满脸。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发出痛苦哀嚎。

江浔没有丝毫停顿,立刻翻身下床,动作迅捷如豹。

他捡起掉落的手铐,在姚鸿还没从剧痛和眩晕中反应过来,利落地将他的右手铐在了床脚。

紧接着,他抡起戴着指虎的拳头,对着姚鸿的面门,又是毫不留情的几拳。

“砰!砰!砰!”

姚鸿被打得鼻梁塌陷,牙齿混着血沫飞溅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连哀嚎都变了调。

江浔喘着粗气,停下拳头,迅速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冰冷刀锋抵上姚鸿的脖颈大动脉。

“别出声!”江浔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你要是敢叫,我立刻就在这儿给你划一刀!

看看是你的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姚鸿被脖子上冰冷触感和少年眼中疯狂杀意吓得魂飞魄散。

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到底想怎样?

外面……外面全是我的人,你根本逃不出去!”

他死死盯着江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疑,“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钥匙?是谁?到底是谁在帮你?!”

就在姚鸿惊疑不定地嘶吼时,房间另一侧,一扇与暗红色墙壁融为一体的隐蔽小门,悄无声息滑开。

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

少年身形瘦弱,脸色苍白,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还泛着狰狞红肿。

但他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即使此刻写满恨意,也难掩惊心动魄的脆弱美。

正是江浔之前在酒店走廊遇到的少年——宁溪。

姚鸿看到宁溪的瞬间,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狂怒:“宁溪?是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竟然敢背叛我?你忘了你那个病鬼父亲还在我手里吗!你想让他死吗?”

他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江浔手中匕首向下狠狠一扎!

“噗嗤!”

刀锋刺入姚鸿左臂,鲜血瞬间涌出。

“啊——!”

姚鸿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疼得浑身抽搐。

江浔拔出匕首,任由鲜血滴落,声音危险冰冷,“原来你这么卑鄙,拿他至亲的性命要挟他。”

他侧头看向宁溪,“你觉得……他现在,会怎么回报你呢?”

姚鸿看到宁溪那双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睛里。

此刻燃起滔天恨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宁溪走过来,接过江浔的匕首。

刀尖闪烁着森冷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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