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不爱任何人
江浔下意识走近两步，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这时，地上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艰难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因剧痛和失血扭曲惨白的脸，江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是裴豫。
裴豫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江浔脸上，看清是他后。
那惨白的脸上扯出一点扭曲的冷笑。
他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是……你……
呵……迫不及待来看我的笑话？看看我现在有多惨？”
江浔看着他这副凄惨极致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有一种冰冷平静。
他如实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和平常那副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虚伪样比。
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更顺眼一些。”
裴豫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两声，却牵动伤口，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团暗红色的血。
他抬手，用颤抖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阴鸷而怨毒，声音染上寒意：
“江浔，你别得意……你早晚……也会有我这么一天……”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你也看到了，陆璟琛以前有多器重我……
可现在……我不过是犯了一点错……他就完全不顾往日情面……”
他盯着江浔，眼神如深渊恶鬼，“而你，你不过是他随手，从毒窝里捡回来的一条野狗。
你对他没任何价值，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江浔眼眸里燃起火光，盯着裴豫的脸，却没有开口。
裴豫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阴冷道：“他这个人是冷血的，他不爱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他根本没有心……
他在意的，只有他的权势，地位。
任何敢挡他路，不听他命令的人，他都会……杀之而后快……”
“闭嘴！”江浔攥紧了拳头，脸上浮现愠怒，狼眸中迸射出凶狠的光，
“他轮不到你来评价。他不是这样的人。”
裴豫嗤笑，“你了解他多少？啊？你根本不了解他的过去！”
他像是要撕碎江浔心中唯一的信仰，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血淋淋的真相剖开：“你以为，他当年杀光毒窝那群人，是为了你？
别天真了！那里，也是他黑暗过往的一部分！
他在那里，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
所以他才会……杀掉所有知道的人，一个不留！”
他看着江浔变化的脸色，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炸弹，“还有，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为了上位，先是设计弄死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接着，连他的亲生父亲……他都没有放过！”
裴豫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他就是因为足够狠，足够冷血，才能踩着至亲的尸骨……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对你……又会有什么不同？！”
江浔怔在原地，裴豫的话像是一把把淬毒匕首，扎进他心脏。
他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很快，他眼底被一种更深，近乎偏执的狠戾所取代。
狼眸死死盯住裴豫，声音冰冷坚定：“是，我不了解他的过去。
但是我知道，他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他眼底翻涌起自己深埋的恨意，声音残酷：“有些父亲……根本就不能被称为父亲。
如果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今天还在世，我也会毫不犹豫……亲手杀了他！”
“不论你怎么诋毁他，他在我心中，都是那个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是我唯一在意的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无非是因为你输了。
输给了你最看不起的我。
你恼羞成怒，又无能为力，所以才想用这些过去来挑拨我们的关系。”
江浔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裴豫，一字一句，
“我告诉你，他的过去是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的未来。”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弧度：
“当然，他的未来里，肯定没有你。”
裴豫听完他的话，眼中阴鸷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像是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江浔，我以为你变聪明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
我等着看，看你哪一天，下场比我更凄惨……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弃……
到那个时候，你可别再像以前一样舔着脸，哭着求他，施舍给你一点……可怜的怜悯……”
江浔冷冷回视着他，“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就你现在这副死狗样，不趴几个月怕是起不来。
到时候，万域，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此话一出，裴豫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和不甘，染血手指死死抠进地面。
江浔转身，不再理他，踏上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
江浔走回主楼，脑海中思绪翻腾。
裴豫那些淬毒的话语，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陆璟琛的过去……
他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贫瘠得可怜。
他只知道他是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神明，是掌控他一切的主人，是他拼尽全力想靠近的光。
可这束光来自何处，曾经历过怎样的黑暗，他一无所知。
从裴豫言之凿凿的口吻听来，陆璟琛的过去似乎也浸满痛苦和血腥。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毒窝……
陆璟琛为什么会曾在那里？
他也是像自己一样，被抓去的吗？
还是……有更复杂的原因？
无数的疑问和莫名焦虑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迫切想要知道更多，想要了解陆璟琛不为人知的一面。
仿佛知道得越多，就能离他更近一点，就能在他那颗冰冷坚硬的心上。
撬开一丝缝隙。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走到二楼。
抬眼间，走廊尽头窗台边，立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陆璟琛背对他，面朝窗外沉沉夜色。
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猩红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微微蹙着眉，侧脸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冷硬。
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沉压抑的气息，显然心情不佳。
江浔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陆璟琛余光瞥见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将雪茄摁熄在烟灰缸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浔脸上，敏锐捕捉到他神色间异样。
“怎么了？”
江浔走到他面前，“我刚刚……看见裴豫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伤的很重。”
这时，地上那人似乎察觉到动静，艰难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因剧痛和失血扭曲惨白的脸，江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居然是裴豫。
裴豫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江浔脸上，看清是他后。
那惨白的脸上扯出一点扭曲的冷笑。
他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是……你……
呵……迫不及待来看我的笑话？看看我现在有多惨？”
江浔看着他这副凄惨极致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有一种冰冷平静。
他如实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和平常那副道貌岸然、装腔作势的虚伪样比。
你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更顺眼一些。”
裴豫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两声，却牵动伤口，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团暗红色的血。
他抬手，用颤抖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阴鸷而怨毒，声音染上寒意：
“江浔，你别得意……你早晚……也会有我这么一天……”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你也看到了，陆璟琛以前有多器重我……
可现在……我不过是犯了一点错……他就完全不顾往日情面……”
他盯着江浔，眼神如深渊恶鬼，“而你，你不过是他随手，从毒窝里捡回来的一条野狗。
你对他没任何价值，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江浔眼眸里燃起火光，盯着裴豫的脸，却没有开口。
裴豫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阴冷道：“他这个人是冷血的，他不爱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他根本没有心……
他在意的，只有他的权势，地位。
任何敢挡他路，不听他命令的人，他都会……杀之而后快……”
“闭嘴！”江浔攥紧了拳头，脸上浮现愠怒，狼眸中迸射出凶狠的光，
“他轮不到你来评价。他不是这样的人。”
裴豫嗤笑，“你了解他多少？啊？你根本不了解他的过去！”
他像是要撕碎江浔心中唯一的信仰，用最恶毒的语言，将血淋淋的真相剖开：“你以为，他当年杀光毒窝那群人，是为了你？
别天真了！那里，也是他黑暗过往的一部分！
他在那里，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
所以他才会……杀掉所有知道的人，一个不留！”
他看着江浔变化的脸色，继续投下更重磅的炸弹，“还有，你知不知道，他以前为了上位，先是设计弄死他同父异母的大哥。
接着，连他的亲生父亲……他都没有放过！”
裴豫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他就是因为足够狠，足够冷血，才能踩着至亲的尸骨……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对你……又会有什么不同？！”
江浔怔在原地，裴豫的话像是一把把淬毒匕首，扎进他心脏。
他握着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很快，他眼底被一种更深，近乎偏执的狠戾所取代。
狼眸死死盯住裴豫，声音冰冷坚定：“是，我不了解他的过去。
但是我知道，他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他眼底翻涌起自己深埋的恨意，声音残酷：“有些父亲……根本就不能被称为父亲。
如果我那个所谓的父亲今天还在世，我也会毫不犹豫……亲手杀了他！”
“不论你怎么诋毁他，他在我心中，都是那个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是我唯一在意的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无非是因为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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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给了你最看不起的我。
你恼羞成怒，又无能为力，所以才想用这些过去来挑拨我们的关系。”
江浔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裴豫，一字一句，
“我告诉你，他的过去是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的未来。”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弧度：
“当然，他的未来里，肯定没有你。”
裴豫听完他的话，眼中阴鸷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像是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江浔，我以为你变聪明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
我等着看，看你哪一天，下场比我更凄惨……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弃……
到那个时候，你可别再像以前一样舔着脸，哭着求他，施舍给你一点……可怜的怜悯……”
江浔冷冷回视着他，“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就你现在这副死狗样，不趴几个月怕是起不来。
到时候，万域，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此话一出，裴豫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和不甘，染血手指死死抠进地面。
江浔转身，不再理他，踏上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
江浔走回主楼，脑海中思绪翻腾。
裴豫那些淬毒的话语，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陆璟琛的过去……
他发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贫瘠得可怜。
他只知道他是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神明，是掌控他一切的主人，是他拼尽全力想靠近的光。
可这束光来自何处，曾经历过怎样的黑暗，他一无所知。
从裴豫言之凿凿的口吻听来，陆璟琛的过去似乎也浸满痛苦和血腥。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毒窝……
陆璟琛为什么会曾在那里？
他也是像自己一样，被抓去的吗？
还是……有更复杂的原因？
无数的疑问和莫名焦虑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迫切想要知道更多，想要了解陆璟琛不为人知的一面。
仿佛知道得越多，就能离他更近一点，就能在他那颗冰冷坚硬的心上。
撬开一丝缝隙。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走到二楼。
抬眼间，走廊尽头窗台边，立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陆璟琛背对他，面朝窗外沉沉夜色。
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猩红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微微蹙着眉，侧脸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冷硬。
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沉压抑的气息，显然心情不佳。
江浔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陆璟琛余光瞥见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将雪茄摁熄在烟灰缸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浔脸上，敏锐捕捉到他神色间异样。
“怎么了？”
江浔走到他面前，“我刚刚……看见裴豫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伤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