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秦家地处西北,再往北便异国,民风开放。秦家鸿以后,颜知宁羞得面色发红,但秦家的家主并无怪罪之意,只道:“不用太紧张,里与京城不同,没有太多的规矩。”

“家鸿,带去院子里休息,派三五个好手跟着,里乱得,莫要让人抢了去。”

抢了去?颜知宁眨了眨眼睛,但不好开口,跟随秦家鸿一道出去。

好奇地询问秦家鸿:“叫莫要让人抢了去?”

“我里有北方的难民,并非我国子民,规矩自然与里不同。以抢亲为主,遇见好的去抢,当然,若被打死便的命不好。懂吗?”

秦家鸿的解释于明朗,颜知宁不懂也不难,瞅了一眼秦家鸿端正的五官:“有人抢吗?”

秦家鸿语塞,狠狠看一眼:“没有,也不敢。”

颜知宁不厚道的笑了,勾的秦家鸿咬碎牙齿,“姑姑信角瓜,果然如此,不仅狡猾喜欢笑话人。”

“吗?”颜知宁不以为然,伸手捏了捏秦家鸿的小脸,“爹我可以娶三个五个,可见老人家开明,那为何不娶妻?”

提此事,秦家鸿收敛笑容,语重心长道:“年少遇一女子,惊鸿一暼,自此再也不会忘记。曾三赴江南去找,最后无疾终。”

“三去江南?”颜知宁恍然,去找!

秦家将最好最大的院子给了颜知宁,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里外十多个仆人照料。

甚至院子里有个池塘,水在西北稀罕物,莫样的池塘了。颜知宁盯着巴掌大的池塘看了一遍,秦家鸿炫耀:“下面可活水,好看吗?”

“见大江大河吗?”颜知宁逗弄,“等去了中原知道了。”

秦家鸿眨了眨眼睛,觉得被嫌弃了。

秦家人口多,但秦家家主一脉断了香火,继秦家鸿后府内只父子二人,如今多了位主子,府里的规矩也多了。

秦家鸿有许多兄弟姐妹,秦善和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再往下有庶出的妹妹,有些嫁去了外地,有些留在西北。

颜知宁休整两日后,些姑姑叔父婶娘府见。

西北善饮酒,喝酒便以碗计量,看得颜知宁拔腿走,好在秦家鸿替挡酒。

亲戚见了一遍后,颜知宁醉了两三日,好不容易等走了才刚露面。

秦家鸿带去军营里见识秦家军。

“秦家目前有十万兵马,主要守着西北一块,再往北便异国铁蹄,时刻要打进,囤兵西北。些年皇帝鲜少管我,内乱不断,没我,中原早沦陷了。”

秦家的少主,矜贵骄傲,言辞间带着对萧家皇室的不屑。

颜知宁听后并未反驳,站在高台上眺望营地,里只秦家一处军营,像样训练有素的军营有五六座。

纵未曾见京城的军队,也被眼前一幕震惊了。看着秦家鸿,与秦善和相似,皆有野心。

回府上,秦家鸿再度回军营去了,去看秦家家主。

秦家主坐在书房内看书,兄妹二人点相似,都爱看书。

走进去,秦家主抬头看:“从营地回的?”

颜知宁点点头,搬了凳子在对面坐下,“些年军队的事情谁在管?”

“姑姑。”秦家主温柔地笑了,“呀,喜欢管些事情,我懒得折腾,便让去管。家鸿选的,也养大的。”

“我看出了。”颜知宁颔首,“的性子与姑姑相似。”都爱争之人。

秦家主见状,从桌上取出三封书信,“姑姑前东宫太子沉冤昭雪,系萧琪当年所害。个中细节并未与我细,第二封书信提及太皇太后老迈,已驾崩。”

“第三封书信,太皇太后去前定下储君,前东宫太子之女萧蘅为帝。”

里距离京城遥远,哪怕快马加鞭的书信也要八九日的时间,新帝登基已半月前的事情了。

颜知宁接书信,只看了第三封书信,霍明书多年夙愿已达成了。

“那姑姑呢?”

“姑姑呀,流连京城不愿回了。尤其新帝登基,撤左相,留一相,日后,便新帝重臣,只怕忘了我穷乡僻壤之地了。”

秦家主言笑晏晏,言辞有趣,逗得颜知宁也笑了。

秦善和与霍明书各取所需,但知道霍明书并非幼主,秦善和野心勃勃,君臣之间必然会有一番磨合。

“姑姑有的法。”颜知宁辩驳一句,将书信给秦家主,“我里也有些时间,玩也玩够了,我回颜家去了。”

“回去?”秦家主眼皮一跳,“为何要回去?里哪里不如的意愿?阿宁,孤身一人,在哪里都家,不如留在西北,没有人会逼做不愿的事情。”

的意思,颜知宁都明白,没有选择沉溺其中,慎重道:“家主,我有颜家,离开多日,颜家的事情乱做一团,我需要回去看看。”

“我不愿成亲,但颜家需要合适的少主,我需要为颜家的未着。”

秦家主沮丧,但撑精神询问:“待完成的任务后,会回吗?”

用的‘任务’二字,并非事情。颜知宁粲然一笑,舒心道:“有缘会回,我也喜欢里,些时日劳您关心,我的好。”

话已至此,秦家主也不好再阻拦,让人去安排事宜。

离去当年,多年不出府门的秦家主亲自将颜知宁送出城,目光中带着不舍,秦家鸿不解道:“父亲,您喜欢将留下,为何要放离开?”

“家鸿,喜欢不代表可以占有。先颜家的女儿,再我的女儿。”秦家主低叹一声,“颜家以女子为尊,颜家的家主,岂可逗留西北。”

秦家鸿听后,沉默不言。

一路往南,颜知宁再度回颜家时已中秋时节,老族长恰好安排今年祭月一事,闻讯后将个任务交给颜知宁。

颜知宁接差事时,倒也没有推辞。在颜家时便常打理族中事务,祭月虽不比祭天大典,但涉及颜家全族上下的体面,也马虎不得。

老族长将历年祭月的旧例搬给看,厚厚一摞册子堆在案头,颜知宁翻了翻,发现颜家的规矩比之京城也差不了多少,只多了几分江南的雅致。

祭品要新鲜,果品要当季,月坛要洒扫三遍,主祭的礼服需用新裁的月白绫罗,上头绣银线桂花的纹样。

一番折腾,也不觉累,倒京城内改天换地一番,今年的中秋不如往年热闹了。

今年的中秋祭典交给秦善和去办,忙碌之时也接了家里的信。

颜知宁走了,至于去了哪里,秦家也不知道。

秦善和深吸一口气,将信都烧了,唤心腹,“找个机会告诉陛下,便姑娘去了西北,如今住在秦家。”

心腹不理解,但照常去做。

等新帝知晓颜知宁的消息已中秋后,长生高兴道:“陛下,属下去西边秦家将姑娘请回,如何?”

霍明书却将书信烧了,长生不解:“您作何烧了呀。”

“之前苦寻不得的消息,如今轻易得了,觉得会真的吗?”

火焰一扑上,书信瞬间化为一摊灰烬。

长生显然领悟了主子的意思,皱眉道:“有人给您放的烟雾弹?可去了江南的人姑娘没有回颜家。究竟去了哪里?”

霍明书沉默不语,静静凝着灰烬,会去哪里?

颜知宁铁了心要走,自然不会让找。如同的母亲离开京城后,有那么多人在找,最后,谁都没找。

颜知宁看着温柔,可的性子犟极了,怎会轻易回头。

眼见着新帝不语,长生开口:“听福宁郡主要送长公主的棺木去江南颜家,让长公主与姑娘的母亲合葬。”

“随去。”

“属下觉得姑娘肯定会回颜家,不如属下去盯着,也知晓母亲的死因,对不对?”

长生在幻着找姑娘,劝对方回。但霍明书早没了希望,“诱回,然后呢”

“回自然会留下。”

听着长生傻气的话,霍明书苦笑道:“长生,既然走了为何要回头。”

“为何不能回头?姑娘喜欢您的,看您的眼神里带着喜欢,陛下,您为何不明白?您只要开口,或许会回的。”

长生不理解主子的法,“您也喜欢姑娘,您二人互相喜欢,何必分开呢?”

霍明书不言,做的错事太多了,多没有脸去求颜知宁。坐在个位置上,颜知宁才可以安全。

至于颜知宁能否回头,无法奢求了。

了中秋,温度骤降,没多久,江南飘了一层雪,颜知宁也相中了要的继承人。

在族人的见证下,认了对方为养女,仪式完成后,孩子也进入了颜家。同时,给了其家人足够的银钱离开颜家,一辈子不许回。

踏入颜家的一刻,孩子也失去继承颜家的资格。定下的规矩,甚至有官府的印戳。

只要有人去举发,官府与颜氏族人将会夺回颜家。

办完些便至年关,红意忙的不可开交,颜执宁懒洋洋地躺在榻上,听着婢女读账簿趣事。

了年,便又年长一岁,将选的孩子交给红意抚养,则再度离开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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