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谢大尾巴得寸进尺日常
走路时：
飞舟甲板宽阔，可供散步透气。
陌离刚走出舱门，想吹吹风，理一理纷乱的思绪——主要是关于某人的“大胆”和后续如何处理。
手臂便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谢寻妄跟了出来，与他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少年的手“不经意”地垂落，指尖轻轻勾住了陌离的袖口。
陌离脚步一顿，斜睨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松开。
谢寻妄眨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勾得更紧了些，还轻轻晃了晃。
“……” 陌离额角青筋微跳，忍无可忍，抬手“啪”地一下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压低声音警告：“谢寻妄，注意场合！”
手背被打了一下，不重，谢寻妄却立刻缩回手，捂住手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陌离，控诉道：“仙长，疼。”
那语气，那眼神，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陌离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碰瓷”气笑了，懒得理他，转身就往舱内走。
谢寻妄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像条被主人嫌弃却不肯离开的大尾巴，嘴里还小声嘟囔：“甲板风大，仙长身体还没好全，别吹久了……”
走在前面的陌离，脚步几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耳根微热。
睡觉时：
飞舟为重要人员分配了独立的休息舱室，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
陌离的舱室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入夜，他刚洗漱完毕，换了寝衣，准备打坐调息一会儿就休息，舱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谢寻妄抱着枕头站在门外，身上也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沐浴过。
他仰着脸，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仙长，我那间舱室的隔音阵法好像坏了，隔壁打呼噜声音好大，我睡不着。”
陌离抱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
“所以……” 谢寻妄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我能在仙长这里打地铺吗？保证不吵你。”
“飞舟上哪有地铺给你打？” 陌离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挤一挤？” 谢寻妄试探着，抱着枕头就想往里钻。
陌离抬脚，轻轻抵住门框，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斩钉截铁：“想都别想。回去，自己用静心咒。”
“哦。” 谢寻妄失望地应了一声，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舱室走去，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可怜。
陌离“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这小混蛋，演技能再浮夸点吗？
然而，半夜时分。
正沉浸于浅层调息中的陌离，敏锐地察觉到舱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用极其巧妙的手法，在不触动警报阵法的情况下，试图从外面拨开门闩。
他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几息之后，舱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灵活地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关好。
谢寻妄抱着枕头，赤着脚，像只偷溜进屋的猫，悄无声息地摸到床边，借着舷窗透进的微弱星光，看着床上闭目调息的陌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打算钻进去。
就在他半个身子刚蹭上床沿的瞬间——
陌离猛地睁开眼，抬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腰侧！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毫无防备的谢寻妄“哎呦”一声，咕咚一下滚落床下，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枕头也脱手飞了出去。
“仙长！” 谢寻妄捂着被踹的地方，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抬头。
陌离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勾勒出他清俊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我说了，不行。”
谢寻妄瘪了瘪嘴，黑沉沉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怕黑，那边舱室窗户坏了，看不见星星……”
“飞舟在云层之上，哪来的星星？” 陌离毫不留情地拆穿，指了指门口，“出去，或者我喊守卫来请你出去。”
眼看装可怜无效，谢寻妄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爬起来，捡起枕头，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可怜兮兮地看了陌离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才真的拉开门出去了。
陌离重新躺下，闭上眼。
世界清静了……才怪。
他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有人靠着门板滑坐下来，以及一声极轻的、仿佛被遗弃小动物般的叹息。
接着，便没了动静。
只有一道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
陌离：“……”
他瞪着舱室的天花板，半晌，认命般地又坐起身，下床，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正抱着枕头、靠着门板、似乎已经快睡着的谢寻妄被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仰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陌离黑着脸，一把将他拽起来，拖进舱室，没好气地指了指床：“睡里边，不许乱动，不许打呼，天亮之前滚回你自己房间。”
谢寻妄瞬间清醒，眼睛亮得堪比星辰，用力点头：“嗯！保证！”
他飞快地爬上床，规规矩矩地在里侧躺好，双手放在身侧，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一副“我很乖我很安静”的样子。
陌离心累地在他身边躺下，扯过被子盖好，背对着他。
刚闭上眼，就感觉身后的人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直到手臂轻轻贴到他的后背，然后就不再动了，只是那平稳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温度，拂过他后颈的皮肤。
陌离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没有再把他踹下去。
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也习惯了。
而身后的谢寻妄，在陌离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后，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无比满足的弧度。
他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着陌离近在咫尺的背影，闻着枕边那缕熟悉的、混合着药草与极淡清香的陌离气息，只觉得连飞舟外呼啸的风声，都变成了安眠曲。
一夜无梦。
飞舟甲板宽阔，可供散步透气。
陌离刚走出舱门，想吹吹风，理一理纷乱的思绪——主要是关于某人的“大胆”和后续如何处理。
手臂便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谢寻妄跟了出来，与他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少年的手“不经意”地垂落，指尖轻轻勾住了陌离的袖口。
陌离脚步一顿，斜睨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松开。
谢寻妄眨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勾得更紧了些，还轻轻晃了晃。
“……” 陌离额角青筋微跳，忍无可忍，抬手“啪”地一下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压低声音警告：“谢寻妄，注意场合！”
手背被打了一下，不重，谢寻妄却立刻缩回手，捂住手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陌离，控诉道：“仙长，疼。”
那语气，那眼神，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陌离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碰瓷”气笑了，懒得理他，转身就往舱内走。
谢寻妄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像条被主人嫌弃却不肯离开的大尾巴，嘴里还小声嘟囔：“甲板风大，仙长身体还没好全，别吹久了……”
走在前面的陌离，脚步几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耳根微热。
睡觉时：
飞舟为重要人员分配了独立的休息舱室，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
陌离的舱室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入夜，他刚洗漱完毕，换了寝衣，准备打坐调息一会儿就休息，舱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谢寻妄抱着枕头站在门外，身上也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沐浴过。
他仰着脸，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仙长，我那间舱室的隔音阵法好像坏了，隔壁打呼噜声音好大，我睡不着。”
陌离抱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
“所以……” 谢寻妄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我能在仙长这里打地铺吗？保证不吵你。”
“飞舟上哪有地铺给你打？” 陌离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挤一挤？” 谢寻妄试探着，抱着枕头就想往里钻。
陌离抬脚，轻轻抵住门框，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斩钉截铁：“想都别想。回去，自己用静心咒。”
“哦。” 谢寻妄失望地应了一声，抱着枕头，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舱室走去，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可怜。
陌离“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揉了揉眉心。这小混蛋，演技能再浮夸点吗？
然而，半夜时分。
正沉浸于浅层调息中的陌离，敏锐地察觉到舱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用极其巧妙的手法，在不触动警报阵法的情况下，试图从外面拨开门闩。
他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几息之后，舱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灵活地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关好。
谢寻妄抱着枕头，赤着脚，像只偷溜进屋的猫，悄无声息地摸到床边，借着舷窗透进的微弱星光，看着床上闭目调息的陌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打算钻进去。
就在他半个身子刚蹭上床沿的瞬间——
陌离猛地睁开眼，抬腿，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腰侧！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毫无防备的谢寻妄“哎呦”一声，咕咚一下滚落床下，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枕头也脱手飞了出去。
“仙长！” 谢寻妄捂着被踹的地方，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抬头。
陌离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勾勒出他清俊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我说了，不行。”
谢寻妄瘪了瘪嘴，黑沉沉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怕黑，那边舱室窗户坏了，看不见星星……”
“飞舟在云层之上，哪来的星星？” 陌离毫不留情地拆穿，指了指门口，“出去，或者我喊守卫来请你出去。”
眼看装可怜无效，谢寻妄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爬起来，捡起枕头，垂头丧气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可怜兮兮地看了陌离一眼，见对方无动于衷，才真的拉开门出去了。
陌离重新躺下，闭上眼。
世界清静了……才怪。
他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有人靠着门板滑坐下来，以及一声极轻的、仿佛被遗弃小动物般的叹息。
接着，便没了动静。
只有一道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
陌离：“……”
他瞪着舱室的天花板，半晌，认命般地又坐起身，下床，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正抱着枕头、靠着门板、似乎已经快睡着的谢寻妄被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仰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陌离黑着脸，一把将他拽起来，拖进舱室，没好气地指了指床：“睡里边，不许乱动，不许打呼，天亮之前滚回你自己房间。”
谢寻妄瞬间清醒，眼睛亮得堪比星辰，用力点头：“嗯！保证！”
他飞快地爬上床，规规矩矩地在里侧躺好，双手放在身侧，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一副“我很乖我很安静”的样子。
陌离心累地在他身边躺下，扯过被子盖好，背对着他。
刚闭上眼，就感觉身后的人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直到手臂轻轻贴到他的后背，然后就不再动了，只是那平稳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温度，拂过他后颈的皮肤。
陌离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没有再把他踹下去。
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也习惯了。
而身后的谢寻妄，在陌离呼吸逐渐平稳悠长后，嘴角无声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无比满足的弧度。
他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着陌离近在咫尺的背影，闻着枕边那缕熟悉的、混合着药草与极淡清香的陌离气息，只觉得连飞舟外呼啸的风声，都变成了安眠曲。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