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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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庭已经开着车往揽星去,路上他听见消息提示音也没有搭理。

不是阮柠的消息,他一般不会秒回。

如果是急事,别人会给他打电话。

一直到了揽星楼下,裴聿庭这才抽空看了一眼手机,见是何彦锦的消息,他看过后,只给对方回了一个不用管。

之前在酒店电梯碰见时,他就看出来那一行人是同行,同样也猜到他们是冲着蜘蛛精来的。

看来并不只是荣明辉一个人招惹到了蜘蛛精。

不过生意这件事嘛,谁抢占了先机就是谁的。

把车停好后,裴聿庭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向揽星附近的步行街走去。

步行街那边有一家叫岚汀的法式甜品店,裴聿庭打算给阮柠买些。

他推门而入,店员小姐立刻就迎了过来:“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

裴聿庭目光落在冷藏甜品柜上,他没有开口,那位店员小姐就站在他身旁,静静等待他的回复。

片刻后,裴聿庭道:“柠檬慕斯、轻乳酪蛋糕、提拉米苏各来一份。”

店员立刻微笑开口:“好的,您稍等,这边付款。”

说着,她引着裴聿庭向收银台走去。

收银台有另外的店员,把人引过去后,这位店员立刻转身将裴聿庭所需要的甜品一一打包。

在付款的时候,裴聿庭特意提出了充卡,这家店离阮柠公司近,他想着充张卡也方便日后自家软软带他的小朋友过来喝个下午茶。

买完甜品,裴聿庭又去了趟金店,买了只足金的手串。

今天开了大单,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他想着要给阮柠一个惊喜才是。

只买手串当然是不够的,他自己去花店挑选了九支淡绿玫瑰,又亲手包成花束,将手串藏在里面。

最后买了阮柠喜欢的奶茶,他才回到车里,没有上去,而是通知阮柠下来。

裴聿庭在车里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就看见阮柠脚步有些匆忙地跑过来。

他强忍着坐在驾驶位上没动,这反常的举动让阮柠更是担心他,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问:“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现在根本就没有到裴聿庭平时来接他的点,而且这人来接他也会直接上去,从来都不会在楼下等着的。

裴聿庭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等阮柠坐上车后,他才开口:“我想你了,来见你。”

一听这话,阮柠顿时松了那口气,他抬手戳了戳裴聿庭的手臂,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他也是一看见裴聿庭今天反常,关心则乱,就乱了分寸。

也不仔细想想,凭裴聿庭的本事,他能有什么事啊?

“你闭上眼睛。”

说着,裴聿庭凑过去亲了亲阮柠的脸。

阮柠脸上泛起笑意:“怎么?你又要给我惊喜吗?”

他想着应该是裴聿庭又给自己带什么吃的了。

裴聿庭听了他的话并没有开口,他将存在空间里的奶茶取出,直接放在阮柠手上。

入手是熟悉的温热,阮柠立刻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正要睁开眼睛,裴聿庭却又探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阮柠眼睛猛地睁开,语气含着一丝嗔怪开口:“小心有人。”

车子虽然停在车位里,可也没法保证不会有人路过。

裴聿庭嘴角始终勾着一丝弧度:“有人过来,我会知道的。”

说着,他微微倾身靠近,指尖轻轻搭在阮柠身后的椅背上,虽然没有过分逼近,却让车里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一时间,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

阮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裴聿庭眼底的笑意勾得心跳发乱,只好把目光投向手中的奶茶,面颊有些发烫地开口:“吸管呢?”

闻言,裴聿庭直接取出吸管插进奶茶里。

阮柠捧着手里的奶茶轻咬了一下吸管,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可入了口,他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尝出来一样。

等阮柠喝了一口奶茶后,裴聿庭又把脸凑过去在阮柠唇上亲了一下,随后不等阮柠开口,他抬手捂住阮柠的眼睛,语气轻轻地问他:“软软闻一下这是什么?”

说完后他松开手,阮柠也没有睁开眼睛。

裴聿庭再次从空间中取出花束,独属于玫瑰花的香味在阮柠的鼻腔里弥漫开来。

他都不用猜的,直接便道:“玫瑰花!”

“猜对了,软软真聪明,这束花奖励给你。”

裴聿庭是很会溺爱的,他满眼温柔,气息轻轻落在阮柠的额角,带着一点清浅的温度,同时唇瓣像是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触感微凉又温柔。

阮柠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捧玫瑰花。

它的花瓣是清浅的薄荷绿,不艳不烈,像被晨雾浸过一般,带着几分清冷又温柔的气质。

层层花瓣舒展得干净柔和,没有红玫瑰的热烈张扬,反倒多了一丝静谧与特别。

阮柠立刻就把奶茶放进扶手箱里,捧起面前的那束花,鼻尖凑了上去:“好香啊!”

它不是那种浓烈、甜腻的香味,而是清清淡淡、很干净的花香,像雨后青草混着一点温柔的玫瑰甜,不冲鼻、不俗气,闻起来很舒服。

见阮柠根本就没有发现藏在里面的惊喜,裴聿庭也不急,他伸手握住阮柠的一只手与他十指交扣,眸底的宠溺之色一直未变。

手串藏得并不深,阮柠最初只顾着闻花香自然是没有发现,等他把目光落在那花上仔细看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深藏在里面的秘密。

将手串拿出后,阮柠眼中真真切切的惊喜再也掩饰不住,却又笑着嗔怪道:“你怎么又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在他看来,黄金手串已经是很贵重的东西了。

可裴聿庭听着,却只觉得这就是个小玩具,哄小孩开心罢了。

他从阮柠手里拿过手串,随后握住阮柠光着的那只手腕,轻轻把手串给他戴上。

戴上后,他也没有立刻放开阮柠的手,而是低头在阮柠手背上也亲了一下后,才轻声道:“好看,我的软软和黄金最配了。”

阮柠被他的话逗乐:“哈哈,谁和黄金会不配呀!”

他想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黄金吧?如果有,那肯定是年龄没到。

他不一样,他开智以后就知道这玩意宝贵,喜欢的不行。

“可是在我眼中,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好的,都与软软最适配。”

裴聿庭话音轻轻,同时目光落在阮柠腕骨上。

阮柠腕骨的线条干净利落,足金手串贴在腕间,并不张扬,反倒衬得他肤色更清浅,冷白里透着一点暖光。

明明是贵重的首饰,戴在阮柠手上却像天生自带的底气,沉稳又好看。

裴聿庭手腕上同样戴着阮柠送他的手串,他的手与阮柠的手在车厢里轻轻交握。

一只手腕上绕着沉稳的檀木手串,深棕哑光,带着淡淡的木质凉感。

另一只手腕间则是温润的足金手串,哑光金辉内敛,不张扬,却在暗处泛着软光。

一深一浅,一木一金,一凉一暖,偏偏贴合得恰到好处。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质感,握在一起时,却像天生就该这般相配。

木质的沉静裹着黄金的温柔,两人十指相扣时,手串轻轻相抵,没有声响,只有彼此都懂的安静又滚烫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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