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吵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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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两人都走了,宁萱才对裴聿庭开口:“不好意思啊小裴,让你看笑话了。”

裴聿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淡笑:“没事的妈,自己家里的事哪能是笑话。”

宁萱同样是笑着点头:“时间不早了,你和柠柠上去休息吧。”

有些话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所以她现在只想把两人支开。

阮柠立刻起身,他拉起裴聿庭的手:“那我们就先睡了哈。”

随后又传音给裴聿庭:“快跑!”

他爸今天理亏了,他妈绝对不会轻易就这么掀过去的,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他自然不好插手。

拉着裴聿庭一口气上了楼,阮柠把房门一关,顺手就脱了西装外套搭在电脑椅上。

他长出了口气才道:“我爸完蛋了,他竟然还敢偷偷给他们钱,这些年自己家里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裴聿庭接着他的话道:“这件事确实是爸的错。”

阮开诚毕竟是阮柠的亲爸,他不好说什么。

可他心里也确实是有些不爽。

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伤害自己妻儿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哪怕是这个人对自己有恩情,也是该自己个人报答,而不是让妻儿受到伤害。

他一想到自家软软幼年时期就差点遭了毒手,心口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钢针扎中。

吴兴的事确实跟他有关系。

是他让娄子昂暗中做的。

对于他们这些二代而言,收拾一个普通人太简单了。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在这个小县城,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想要成为他们手里的那把刀。

他要收拾的也不仅仅是吴兴一个人,而是他们一家子。

“不对呀,我记得我爸工资一直都是给我妈拿着的,难道他藏私房钱也要给他们吗?”

这会儿静下来一细想,阮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裴聿庭就不发表意见了,他连忙岔开话题:“软软,一会要下去劝劝爸妈他们吗?”

阮柠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他们俩吵架从来不隔夜的,不过也因为这样,才让我爸有机会伤我妈的心,其实我妈那个人嘴硬心软,我要是她,至少要晾我爸半个月,一毛钱都不给他!”

他是在为自家老妈抱不平,可裴聿庭一听这话,想一想自己那八位数的私房钱,恨不得立刻花出去。

看风水和卖丹药、护身法牌来钱都太快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娄子昂借此在京市算是站稳了脚跟,赚尽了人脉。

而他自己也将名声打了出去。

京市豪门圈子谁不知道拥有一张裴先生的护身法牌等于是有了第2条命。

谁又不想不惜千金也要求上一张呢。

可惜那玩意限量,还得有人脉和关系才能买得到呢。

所以裴聿庭现在手里活动的钱倒是挺多的,他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唯一惦记着的只有给阮柠准备惊喜。

只是那些凡尘俗物,能入他眼的凤毛麟角。

将阮柠抱到自己腿上,裴聿庭下颚轻轻垫在他的肩头,呼吸贴着他耳边:“这样好啊,以后我们也这样,就算不小心吵架了也不能过夜,软软放心,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的错,我一定改。”

阮柠身子往后探了探,一只手挡在胸前,使两人拉开一些距离,另一只手抬起捏了捏裴聿庭的脸,没好气开口:“裴聿庭同志,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吵得起来吗?”

他这个人向来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裴聿庭都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着了,估计他是婴儿的时候他爸妈都没那么惯过他。

如果有谁跟他说有一天裴聿庭会和他吵架,惹他生气,那他觉得他更相信三体人要攻打地球了。

贴着阮柠的唇亲了下,裴聿庭才开口:“吵不起来。”

阮柠也来了劲,追着裴聿庭的唇轻咬了下,又伸出舌尖描绘他唇珠的形状。

裴聿庭唇色偏薄,唇峰走势的更是锋利,轻抿着唇不笑的时候,端的是无尽的冷意。

老人常说,这样的人心冷薄情,可偏偏他是个情种。

裴聿庭的左手揽在阮柠腰上,利落修长的指节牢牢扣住白色衬衫,掌心覆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易圈住整段腰肢,微微用力,便将人更贴向自己。

他肤色白,青筋隐在皮肤下,不突兀,却透着一股沉敛的劲。

怀里人一身素白衬衫,和他穿在里面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们4个伴郎,四套一模一样的伴郎服,可穿出来的韵味却全然不同。

裴聿庭穿在身上,像寒夜里的月光,冷得透人,整场席面,多的是人盯着他,可却没几个能够鼓起勇气上前打个招呼。

而同样的衣服,穿在阮柠身上,则是像一颗裹着黑糖壳的软糖,外表看着乖巧正经,一抬眼还是又甜又软,眼尾弯起来时,立刻就把一身黑都照得暖融融的。

可偏偏这样气质全然不同的两人,站在一起,却又格外的般配相融。

以至于一场婚宴下来,认识阮柠的人都知道,老阮家找了个男儿媳。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唇齿间力道的相撞,和阮柠腰上那只手收紧的力度。

直到过足了瘾,裴聿庭才终于放开人,他抬头,原本像是沾了一层薄雪的唇色染上了鲜艳的红,唇珠凸起的弧度虽然不深,却是肉眼可见的异样。

鼻尖贴着阮柠的脸蹭了蹭,极淡的笑意自他喉间溢出:“软软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阮柠像是一口气爬了十层楼,他气息并不均匀,攥着裴聿庭衣角的手都出了一层薄汗。

闻言他没有开口,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软在裴聿庭怀里,直到好一会儿后,气息彻底均匀了,他才贴在裴聿庭颈间轻咬了下,语气挑衅又得意:“没长进?你信不信我标记你!”

他话没说完呢,起身就想跑。

可他显然是忘了,裴聿庭的手还揽在他腰上呢。

原地起飞失败,阮柠立刻去推裴聿庭的手。

可腰间那双手就跟铁钳似的,他推了两下没推开,一抬头,就撞见裴聿庭似笑非笑的目光。

阮柠秒从心,那双眼睛顿时变得和裴岁岁平时看人一样的无辜:“哥,你可能幻听了。”

“软软教教我什么是标记。”

裴聿庭却再次将脸凑了过来,贴着他的唇轻问。

他像是真的只是好奇一样,可固在怀里人腰间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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