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桃花劫

听着阮柠的疑问,裴聿庭同样是传音给他:“桃花面。”

说着,他握住阮柠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比划了一个桃花的桃字。

闻言,阮柠眼尾微挑,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么说,小张总这是谈恋爱了?”

他忽然想到年前这人还嚷嚷着要找个对象呢。

剧组还没放年假的时候,娄子昂作东,请了他们,还有张方同钱承望两人聚过一次。

那时钱承望和童玉心已经在一起了,小情侣正热恋呢,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钱承望吃饭期间不停回消息,被大伙儿好一顿调侃, 那时,张方同就开玩笑说也要找个对象带回家领压岁钱。

其实现在想来,那时候娄子昂笑而不语,没有跟着一块起哄,想来是那时已经和周小冉确认关系了,只是没有亲密接触。

裴聿庭道:“不是好事,这是命犯桃花劫的面相,也就是俗称的桃花煞”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提醒过张方同,可惜这人还是没躲过去,看来有些事情确实是命中注定。

听见不是好事,阮柠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那我们得提醒他。”

裴聿庭却道:“不用,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难,今日我们提醒,让他躲过去,保不齐他日还是会找上门的。”

桃花劫只碎心。不会伤及性命。

这东西也不像普通的阴煞邪物,破了也就破了。

事关姻缘,他们自然不能插手太多。

毕竟孽缘也是缘。

阮柠听后轻应了声,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他没有再多问,而是开口问张方同:“小张总,你朋友那边具体是什么状况,你先说说。”

从张方同的视角来看,他们俩一上车就开始眉目传情。

见此他也不好贸然开口打扰,此刻听见阮柠问起,他忙道:“我这个朋友姓习,家里也是做生意。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家生意总是走下坡路,家里为这事本来就够头疼的,没想到人也出事了。

先出事的是我这个朋友的小侄子,开学没两天体育课上忽然摔了,左边的腿和手臂都骨折了,现在还搁儿童医院住着呢。

这小孩他妈接了电话比较着急,往医院赶的时候路上又出了车祸,命是保住了,人却没醒。

我朋友他们家兄妹三人,这事不到两天,她二哥应酬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跟人打起来了,被人家给开了瓢。

然后就是她爸,昨天晚上起夜,鬼使神差地从他们家楼梯滚下来了。

所以她就怀疑是不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刚好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事,我就寻思着问问您二位。”

听他说完,阮柠一副随口的语气问道:“这样啊,是你先提的风水,还是你朋友先提起的?”

“是她。”

张方同直接答复,同时,他也细想了一下中午两人提起这事的场景。

他说的朋友其实是他最近一直在追的一个女孩。

他喜欢人家,总是找机会送个礼物,约个饭啥的。

不过那人最近一直在忙,今天也是难得有空,两人中午才一起吃了饭。

喜欢的人情绪不高,他自然是很细心的留意到了,所以多嘴问了一句,对方也就说了一下家里的近况,顺嘴提了一句,怀疑家里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

别的他或许帮不了她,可玄学方面的事他有人脉啊,当然是能帮就帮。

听见这个答案,阮柠顺嘴又说了一句:“那可能真的是风水有问题,一般就算是时运不济,也不能一家子都那么倒霉。”

同时他心底倒是对于自己先前的猜测更确定了一些。

张方同可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他的朋友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生意人。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可是最讲究风水的。

他笃定,张方同的这个朋友家里一定是有风水布局的。

张方同自然没有往这么深的地方想,他接着阮柠的话道:“我也觉得,所以这不就想着请您和先生去看看。”

他们现在正是往习家去。

基本了解过状况后,阮柠就靠在裴聿庭怀里又玩起了游戏。

他玩游戏很固定的,玩来玩去就那么几个。

人菜瘾还大。

一把单人不过瘾,他拉上裴聿庭开始玩双排。

他们打了两把,才终于到了地方。

车子是在一栋别墅前停下的。

阮柠和裴聿庭一下车,就看见一男一女迎了上来。

那女生看起来才20来岁,男的虽然年龄看起来要大上一些,但是两人站在一块,一眼还是能够让人认出来是兄妹。

张方同率先开口介绍:“先生,小先生,这位是习总,这位是我朋友习霏。”

阮柠面上露出淡笑点头,他没开口,那位习总就伸出手:“两位师傅好,我是习镇堰。”

然而他刚把手伸出来,张方同就先一步握住了他的,笑道:“习总,我只说了大概,具体情况还是您和裴先生再说说。”

而阮柠则是开口问道:“习总是什么时候发现家里出问题的?”

闻言,习镇堰都不用想,脱口便道:“差不多有两个月了,两个月前家里的生意就出了点状况,只是不严重,没往这方面想。”

接下来他也就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两个月家里不对劲的状况。

他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

张方同慢了一步,和习霏一起,两人虽然没有说话,可张方同眼神里的喜欢太过明显了,阮柠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垂下的手扯了扯裴聿庭的衣袖,只是不用他问,裴聿庭就已经传音给他:“是她。”

阮柠一听,眼底微微有些惊讶,并不明显。

好家伙,车里他们还在说张方同命犯桃花劫,结果下了车就看见让他犯桃花劫的对象了。

谁也没有留意到两人私下里的小动作,习镇堰已经带着他们进了院子,他说的和张方同说的差不多。

可两人知道,他撒谎了。

他们还没有进来,不用裴聿庭教,阮柠就已经看出来习家风水是有问题的。

风水上讲究聚气生财,他们家上空倒是聚了气,只不过是邪气。

此刻那些聚在一起的邪气像是雾霾一样,灰蒙蒙的,笼罩着房顶和院落。

裴聿庭的目光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便直接开口:“八方聚财。”

习镇堰眼中一亮,忙开口:“是是是,您看出来了,这是我们家老爷子之前请先生布置的。”

然而,裴聿庭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对阮柠道:“软软,你看这假山造景像什么?”

习家院子正中间有个流水的假山造景,阮柠一进来就留意到了,那假山的水虽然还在流,却是浑浊的。

风水风水,自然要看风观水,裴聿庭有教过他,风水阵里的水很重要的,影响着财气。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方开口:“盆。”

这个假山的造景很像是个大盆,下窄上宽。

刚说了一个盆字,阮柠马上又改口:“不对,猛的一看像盆,但你看它上面的口子是往里面收的,倒更像是瓮。”

裴聿庭笑道:“你说的对,是瓮。”

他眼中满是赞赏,看着阮柠的目光里都透露着夸奖的意思。

这个局做的很巧妙,别说是外行人了,就连内行也很难看出来盆和瓮的区别。

做这局的风水师傅是个厉害的。

这盆和瓮只有微毫的差别,可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阮柠正在学习中都能一眼看出来,说明他真的很聪明,同样也善于观察。

听着两人的话,习镇堰语气是明显的惊讶:“瓮?”

张方同也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造景,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像是一口大盆。

但是顺着阮柠说的方向仔细看,这盆的口子好像是有些往里收。

几人站在院子里没有挪动,裴聿庭目光落在习镇堰家房顶,语气淡淡开口:“八方聚财,财落聚宝盆,你这瓮子盛不下财气,盛的是什么,就得挖开来看看了。”

见裴聿庭看房顶,阮柠视线也顺着看过去。

以他如今的高度自然看不见房顶,但是却能够看到一丝黑气缓缓从房顶冒出来。

他有些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他问的是房顶上的黑气,可裴聿庭看着他应道:“挖开了才知道。”

见此,阮柠就明白那上面的东西不方便让主家知道。

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嘴上没问,他心里却忍不住的想,瓮跟坛本质上是一种东西,生活中来说,坛子作用很多,还有一个作用也很常见,这里面埋的不会有那玩意吧?

裴聿庭的话打断了他的猜想:“布下这阵的先生在风水上面的造诣非浅,你看这八面皆有聚财之物为引,财气汇聚于盆中,主人家自然财源滚滚。”

他在教阮柠呢。

张方同知道,只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习霏不明所以地插了一嘴:“因为盆换成瓮了,所以我们家生意才走下坡路吗?”

然而他问,裴聿庭却没有搭理,而是继续和阮柠道:“同样,水也生财气,财气又汇聚于水中,就成了这源源不断的八方聚财局。”

“懂了。”

阮柠边点头目光边顺着裴聿庭说的看过去。

以这个假山造景为参照物,东、南、西、北四方加上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斜方果然都有对应的东西。

他们融于院落,毫不起眼,如果不是懂行的人,又怎会看出来这些东西和风水布景有关。

教学过后,裴聿庭就不打算久留,他当即牵起阮柠的手,语气不冷不淡道:“布局者破局,我们就不叨扰了。”

言罢,他牵着阮柠便往外走。

习镇堰兄妹俩一脸的懵,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走了?

他们也没说什么得罪人的话啊?

张方同见此,心中咯噔了一下,他看了习霏一眼,随后连忙跟上二人。

“抱歉,先生,我不知道。”

张方同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再笨能笨到哪里去?

他立刻就明白关键所在。

习镇堰也连忙跟上来:“裴大师,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语气焦急,眼中却透着不满,可有求于人,只能压下眼底的不满。

“此局你已找人看过,是何缘由你心中自是清楚。”

裴聿庭将话说的很明白,这人要是识趣,就不应该再追上来了。

可偏偏习镇堰听后非但没有停下脚步,还挡在两个人面前,面上带着急色:“大师,您能一眼看出,一定有办法帮我们,还请大师施以援手,我愿出10亿为酬劳。”

裴聿庭眼中冷意闪过,只见他轻轻抬手,习镇堰整个人便被掀倒。

习霏惊叫一声:“哥!”

她忙着扶起人的工夫,一抬头却见三人已经上了车,车头调转,毫不留情地离去。

兄妹俩在原地面面相觑,眼中皆是蒙上一层死灰。

他们心有不甘,又气恼 ,可又确确实实没有任何办法。

车里,张方同大气都不敢出,他确实是很喜欢习霏,可也没有喜欢到盲目的地步。

今天裴聿庭不帮习家,他心中就明白,习家必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缺德事。

透过后视镜,张方同看见两人的神色如常,不像是动怒的模样,心中略微松了口气,斟酌道:“先生,是习家有问题吗?”

裴聿庭没开口,阮柠倒是一副朋友规劝的语气之:“嗯,他们家不是好人,你以后不要跟他们玩。”

“好,我懂了,我马上就给她拉黑。”

张方同一听,虽然有些不舍,还是很果断的掏出手机,直接把习霏拉黑了。

只是他前脚拉黑,习霏的电话打过来了,他立刻挂断电话,把电话也一同给拉黑。

见他那么果断,阮柠暗自咂舌,他就是顺嘴一说,没想到张方同对他们的信服度居然这么高。

毕竟这个习霏可是他如今正喜欢着的人呢,这喜欢,倒也没有多深嘛。

他不知,两人认识的时间还不是太久,张方同喜欢是真喜欢,可也只是单方面的,感情还没有深到非习霏不可的地步。

时间是个好东西,时间长了,感情会深也会淡,可时间太短,感情这玩意总归深不到哪里去。

还有就是张方同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就算是个恋爱脑,那也会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同样,张方同此刻也不知道,因为他的果断,为他避免了一场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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