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镜花水月
这是他生活中普通又不平凡的一天。
普通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不平凡是因为他是灰之王，注定与平凡无缘。
“凤先生。”教堂里他的族人看见他出现之后朝他打招呼。
“凤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
“凤先生早安！”
这里是大教堂, 是灰之氏族的基地, 也是其他人来向灰之王求助的地方，他在这里见到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然后给予他们指导与帮助。
一部分人回归了自己普通又幸福的生活，一部分人留在大教堂, 成为了他的氏族, 愿意共同为了灰之王的理想而奋斗，愿意听从他的统领, 一起创建理想之国。
“是凤先生！”
他走到孩子们居住的地方, 男孩女孩们已经早起锻炼了。他看过去的时候, 那些孩子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的表情。
孩子们的情绪总是最明显最纯粹的，令人不禁露出了笑容。
“早啊。”他笑着一个个和大家问好。
在周围没有斗争的情况下，大教堂不太忙，所以他今天能够如此悠闲地出现在清晨的朝阳之下。但是如果今天炼狱舍或是其他非法权外者组织又准备进行暴力行动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一般处理这种事情的是青王羽张迅和他的氏族Scepter4, 不过若是离大教堂的领地太近的话，他们灰之氏族也不会不管。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他笑着看向面前围成几圈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大部分是无家可归被大教堂收留的, 就像每一个来寻求帮助的人一样, 他都尽力安排好了这些孩子的生活起居。
“准备好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那我们要准备做礼拜了, 好了，和我一起进教堂吧。”
他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想要带领自己的信徒一起过着和平又幸福的生活，想要建立理想中的伊甸园。
但是若是有战斗发生的话, 他也绝不会退让。
十字架挂在胸口，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象征，还代表着他的信念。
早上一般是不会有事情发生的，因为没人会闲的没事干在清晨打扰浅眠的狮子，而一般的权外者事件也不归他们大教堂来管，不过下午就说
不准了。
“凤先生，那二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了。”青木惠理推开门，身上还沾染着血和硝烟的气息，艳丽的容颜上还有几道伤痕，左侧的刘海短了一截。
这孩子当初遭受了家庭暴力，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他从路边捡回了大教堂，自此之后成为了灰之王的族人，作为少见的大教堂中的战斗人员。
“我知道了，”他皱起眉头，语气中满载着担忧，“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惠理的实力已经可以和炼狱舍的干部媲美了，所以一般的战斗他是不操心的。再说了，也没有人会专门划脸吧？
“这个……”惠理偏头看向教堂里的支撑柱，就是不看向他，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是在之前和Scepter4的善条打的赌来着，要是打败我就请他喝酒，不是……反正不、不重要的，凤先生，您放心吧！”
“对，我们去阻止青王阁下和赤王阁下吧！”
自己嘴快似乎被灰之王发现她有在偷偷约人喝酒的青木惠理惊慌失措，慌忙转移话题。
“好。”他含笑点头，看着面前慌张的修女，觉得有些好笑。
他又不是那种很严厉的神父，再说了，这孩子一直在大教堂长大，虽然穿着修女的服装不过一直没有正式参加考核，想偷偷喝酒也没什么的，就是别喝的太醉就行。
未过三十的灰之王一脸慈爱地看向自家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你留下来，稍微包扎一下，该休息了，惠理。”他笑着朝青木惠理眨了眨眼睛，“伤没养好可不许偷跑出去。”
“是！”听到他不在意自己偷偷喝酒的事情，青木惠理元气满满地回应道。
“总之，辛苦你了，惠理。”
青王羽张迅和赤王迦具都打起架来一如既往地激烈。事实上本来就是如此，王权者的世界只有王权者能够干涉。
一个行动起来完全凭直觉，时不时来点烟雾主义，一个脑子里全是暴躁的火焰，除了发泄情绪就没别的事情盘旋在脑海里了。反正他们二人打起来是不会管周围的环境如何的。
“停手吧，迦具都，羽张。”他先是开了两枪。
但是发现这两个家伙打出真火来了，完全对他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叹了口气，头顶缓缓浮现出灰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周边雾气升腾，笼罩住了正在打架的赤王和青王。
“停手吧，迦具都，羽张。”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王权者和王权者的战斗只会招来混沌。”
“凤！”长发青年把自己的刀插回刀鞘，挥手打招呼，笑容灿烂。
另一边的红发青年则是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之前也打过几次。但是打过几次之后迦具都玄示就发现和灰之王打一点都不爽，因为对方一开雾之圣地，他自己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被压制住了，完全没有火力全开的快感。
“下次我会杀了你，羽张。”赤王再次做出宣战。
“我也是，下次我会想出杀了你的方法。”羽张迅笑容毫无阴霾。
站得笔直的男人如同一把指向天空的剑，坚定又自信，带着一贯属于青王的感觉。
“这次行动其实还发现了一个未成年权外者，凤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吧，那小子警惕心挺强，像条幼狼一样，御前阁下的人暂时没办法带他走。”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他这样说道。
那个少年的确如同羽张迅形容地那般警惕心强，但是在他诚恳地劝说下最终放下了戒备，乖乖地跟着兔子去了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
“天色不早了，凤来尝尝我们食堂的饭？”
“好啊。”他同意了。
此时的天色的确已晚，落日的余晖晕染了周边的云朵，半个天际看过去都火红火红的。
“传说里都把这个时间称为逢魔时刻。”羽张迅轻声说道。
“你还信这个？”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青王。
“善条的老家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我还挺有兴趣的。”
面前这位长发青年的兴趣一向是个迷，他似乎对什么都感到兴致勃勃，但是又无法让人摸透他的真实想法。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羽张迅对他的工作也很感兴趣，并且乐在其中。
“善条会特意给你讲故事？”他一脸迷惑。
就算是再怎么像朋友，羽张迅和善条刚毅的关系也还是王权者和氏族。
“善条跟我们屯所里的孩子讲故事。”羽张迅笑着补充道：“我会让小流把有趣的讲给我听。”
“小流？你属下的孩子？”
他直觉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大教堂里没有哪个孩子的名字是这个。
“是啊，是个好孩子，”羽张迅笑吟吟地说道：“说话挺有意思的。”
“小流！”羽张迅笑着招招手，让刚准备路过门口的小孩子进来。
那是一个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少年在被呼唤的时候很开心。
因为小流听到羽张迅的声音在叫他，于是就乖乖地走过来了。
“羽张大人。”小孩子认真地说道。
“这个我朋友，凤，你叫他凤先生就行了。”羽张迅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快。
凤先生……？
不对，这孩子似乎不是这样叫他的。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认识这个孩子吗？小流？
如果认识的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不对，这个年龄不对，应该再大一点，没错，再大一点点。然后这孩子、小流会称呼他为……
“磐先生。”
对，没错，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磐舟天鸡猛地睁开眼睛。
“磐先生做噩梦了吗？”比水流坐在轮椅上，看向躺在榻榻米上的磐舟天鸡，眼神清澈。
“是啊，流，做了个梦，”磐舟天鸡把自己撑着坐起来，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勉强的笑容，“不过做了个好梦。”
……一个有着过去记忆的梦。他梦见了那些早已死去的人。没错，也算是一个好梦吧。
“好的。”比水流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随即就操纵着轮椅回到了他往常工作的地方。
这让磐舟天鸡在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今天绿组基地就只有磐舟天鸡和比水流，就连琴坂也出去放风了。
“流想不想吃点什么？”磐舟天鸡意图打破尴尬的氛围——虽然比水流无知无觉。
“都可以。”比水流顿了一下，“还是蛋包饭吧，我想吃磐先生做的蛋包饭。”
“行，那我们下午就吃磐先生的秘制蛋包饭。”磐舟天鸡笑着应道：“然后再加一杯胡萝卜汁。”
睡醒来的磐舟天鸡进厨房洗菜去了，比水流依旧打开立体投影屏幕在工作。
不过比水流刚才没说的是，他刚才过去是因为听到磐舟天鸡一直在小声嘟囔自己的名字，才出于担心磐舟天鸡的心情而操纵轮椅过去打算近距离看看自己的抚养人，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既然磐舟天鸡不打算说，那比水流也就没有探究到底的好奇心。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去问，磐舟天鸡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其中之一。
普通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不平凡是因为他是灰之王，注定与平凡无缘。
“凤先生。”教堂里他的族人看见他出现之后朝他打招呼。
“凤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
“凤先生早安！”
这里是大教堂, 是灰之氏族的基地, 也是其他人来向灰之王求助的地方，他在这里见到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然后给予他们指导与帮助。
一部分人回归了自己普通又幸福的生活，一部分人留在大教堂, 成为了他的氏族, 愿意共同为了灰之王的理想而奋斗，愿意听从他的统领, 一起创建理想之国。
“是凤先生！”
他走到孩子们居住的地方, 男孩女孩们已经早起锻炼了。他看过去的时候, 那些孩子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的表情。
孩子们的情绪总是最明显最纯粹的，令人不禁露出了笑容。
“早啊。”他笑着一个个和大家问好。
在周围没有斗争的情况下，大教堂不太忙，所以他今天能够如此悠闲地出现在清晨的朝阳之下。但是如果今天炼狱舍或是其他非法权外者组织又准备进行暴力行动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一般处理这种事情的是青王羽张迅和他的氏族Scepter4, 不过若是离大教堂的领地太近的话，他们灰之氏族也不会不管。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他笑着看向面前围成几圈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大部分是无家可归被大教堂收留的, 就像每一个来寻求帮助的人一样, 他都尽力安排好了这些孩子的生活起居。
“准备好了！”孩子们齐声回答。
“那我们要准备做礼拜了, 好了，和我一起进教堂吧。”
他遵从自己内心的意愿，想要带领自己的信徒一起过着和平又幸福的生活，想要建立理想中的伊甸园。
但是若是有战斗发生的话, 他也绝不会退让。
十字架挂在胸口，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象征，还代表着他的信念。
早上一般是不会有事情发生的，因为没人会闲的没事干在清晨打扰浅眠的狮子，而一般的权外者事件也不归他们大教堂来管，不过下午就说
不准了。
“凤先生，那二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了。”青木惠理推开门，身上还沾染着血和硝烟的气息，艳丽的容颜上还有几道伤痕，左侧的刘海短了一截。
这孩子当初遭受了家庭暴力，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他从路边捡回了大教堂，自此之后成为了灰之王的族人，作为少见的大教堂中的战斗人员。
“我知道了，”他皱起眉头，语气中满载着担忧，“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惠理的实力已经可以和炼狱舍的干部媲美了，所以一般的战斗他是不操心的。再说了，也没有人会专门划脸吧？
“这个……”惠理偏头看向教堂里的支撑柱，就是不看向他，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是在之前和Scepter4的善条打的赌来着，要是打败我就请他喝酒，不是……反正不、不重要的，凤先生，您放心吧！”
“对，我们去阻止青王阁下和赤王阁下吧！”
自己嘴快似乎被灰之王发现她有在偷偷约人喝酒的青木惠理惊慌失措，慌忙转移话题。
“好。”他含笑点头，看着面前慌张的修女，觉得有些好笑。
他又不是那种很严厉的神父，再说了，这孩子一直在大教堂长大，虽然穿着修女的服装不过一直没有正式参加考核，想偷偷喝酒也没什么的，就是别喝的太醉就行。
未过三十的灰之王一脸慈爱地看向自家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你留下来，稍微包扎一下，该休息了，惠理。”他笑着朝青木惠理眨了眨眼睛，“伤没养好可不许偷跑出去。”
“是！”听到他不在意自己偷偷喝酒的事情，青木惠理元气满满地回应道。
“总之，辛苦你了，惠理。”
青王羽张迅和赤王迦具都打起架来一如既往地激烈。事实上本来就是如此，王权者的世界只有王权者能够干涉。
一个行动起来完全凭直觉，时不时来点烟雾主义，一个脑子里全是暴躁的火焰，除了发泄情绪就没别的事情盘旋在脑海里了。反正他们二人打起来是不会管周围的环境如何的。
“停手吧，迦具都，羽张。”他先是开了两枪。
但是发现这两个家伙打出真火来了，完全对他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叹了口气，头顶缓缓浮现出灰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周边雾气升腾，笼罩住了正在打架的赤王和青王。
“停手吧，迦具都，羽张。”他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王权者和王权者的战斗只会招来混沌。”
“凤！”长发青年把自己的刀插回刀鞘，挥手打招呼，笑容灿烂。
另一边的红发青年则是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之前也打过几次。但是打过几次之后迦具都玄示就发现和灰之王打一点都不爽，因为对方一开雾之圣地，他自己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被压制住了，完全没有火力全开的快感。
“下次我会杀了你，羽张。”赤王再次做出宣战。
“我也是，下次我会想出杀了你的方法。”羽张迅笑容毫无阴霾。
站得笔直的男人如同一把指向天空的剑，坚定又自信，带着一贯属于青王的感觉。
“这次行动其实还发现了一个未成年权外者，凤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吧，那小子警惕心挺强，像条幼狼一样，御前阁下的人暂时没办法带他走。”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他这样说道。
那个少年的确如同羽张迅形容地那般警惕心强，但是在他诚恳地劝说下最终放下了戒备，乖乖地跟着兔子去了超能力者教育研究设施。
“天色不早了，凤来尝尝我们食堂的饭？”
“好啊。”他同意了。
此时的天色的确已晚，落日的余晖晕染了周边的云朵，半个天际看过去都火红火红的。
“传说里都把这个时间称为逢魔时刻。”羽张迅轻声说道。
“你还信这个？”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青王。
“善条的老家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我还挺有兴趣的。”
面前这位长发青年的兴趣一向是个迷，他似乎对什么都感到兴致勃勃，但是又无法让人摸透他的真实想法。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羽张迅对他的工作也很感兴趣，并且乐在其中。
“善条会特意给你讲故事？”他一脸迷惑。
就算是再怎么像朋友，羽张迅和善条刚毅的关系也还是王权者和氏族。
“善条跟我们屯所里的孩子讲故事。”羽张迅笑着补充道：“我会让小流把有趣的讲给我听。”
“小流？你属下的孩子？”
他直觉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大教堂里没有哪个孩子的名字是这个。
“是啊，是个好孩子，”羽张迅笑吟吟地说道：“说话挺有意思的。”
“小流！”羽张迅笑着招招手，让刚准备路过门口的小孩子进来。
那是一个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少年在被呼唤的时候很开心。
因为小流听到羽张迅的声音在叫他，于是就乖乖地走过来了。
“羽张大人。”小孩子认真地说道。
“这个我朋友，凤，你叫他凤先生就行了。”羽张迅脸上挂着笑容，语气轻快。
凤先生……？
不对，这孩子似乎不是这样叫他的。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认识这个孩子吗？小流？
如果认识的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不对，这个年龄不对，应该再大一点，没错，再大一点点。然后这孩子、小流会称呼他为……
“磐先生。”
对，没错，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磐舟天鸡猛地睁开眼睛。
“磐先生做噩梦了吗？”比水流坐在轮椅上，看向躺在榻榻米上的磐舟天鸡，眼神清澈。
“是啊，流，做了个梦，”磐舟天鸡把自己撑着坐起来，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勉强的笑容，“不过做了个好梦。”
……一个有着过去记忆的梦。他梦见了那些早已死去的人。没错，也算是一个好梦吧。
“好的。”比水流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随即就操纵着轮椅回到了他往常工作的地方。
这让磐舟天鸡在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今天绿组基地就只有磐舟天鸡和比水流，就连琴坂也出去放风了。
“流想不想吃点什么？”磐舟天鸡意图打破尴尬的氛围——虽然比水流无知无觉。
“都可以。”比水流顿了一下，“还是蛋包饭吧，我想吃磐先生做的蛋包饭。”
“行，那我们下午就吃磐先生的秘制蛋包饭。”磐舟天鸡笑着应道：“然后再加一杯胡萝卜汁。”
睡醒来的磐舟天鸡进厨房洗菜去了，比水流依旧打开立体投影屏幕在工作。
不过比水流刚才没说的是，他刚才过去是因为听到磐舟天鸡一直在小声嘟囔自己的名字，才出于担心磐舟天鸡的心情而操纵轮椅过去打算近距离看看自己的抚养人，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但是既然磐舟天鸡不打算说，那比水流也就没有探究到底的好奇心。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去问，磐舟天鸡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