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关键部位虽然被被子或者角度遮挡了,但气氛一点没少。光线暧昧,姿态慵懒,眼神迷离,看起来……很色。非常色。色得他耳根发烫。

许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在秦牧川眼里,是这么……这么……

再说了,哪家好人拍床照啊?!

愤怒瞬间盖过羞耻,他抬起头,冷冷地看过去。

秦牧川靠在那儿,一脸坦然,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想删吗?”

“有没有备份?”许屹问。

“目前没有,但计划印出来,当陪葬。”

“……”

你是皇帝吗,一上位就要操心陵寝。

许屹深吸一口气,“你手机掉了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秦牧川:“那不会,他们打不开,我手机安全级别很高。”

微顿,他像是委曲求全,退一步地给出建议,“你要是不放心,写个程序给照片上锁吧。每次打开的时候,往你手机里发一个申请,你同意了才能点进去看。要是有人强行进入,你就设置一个摧毁程序。新增照片你从后台应该也能看到。”

许屹:“…………”

开始学计算机的那天,万万没想过,知识会有这种用处。

以至于后面几天,他坐在电脑前写这个程序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救命。

他在干什么?

怎么还真的写起代码来了?

不说这件事本身很离谱,以后他手机里经常弹出一条【秦牧川申请查看“宝贝”,是否同意:是,否】这种信息,每次回复选择的时候都要做心理建设。

太…太难为情了。

秦牧川这个混蛋!!

看似出了个好主意,实则变着法地逗他。

看似给了他控制权,实则是让许屹每一次收到申请提醒的时候,都不得不想起那个相册里有什么,以及,秦牧川现在正在看。

他甚至能想象出秦牧川点开照片时的表情,嘴角微微弯着,眼底带着笑意,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许屹忍不了了,把笔记本一推,狠狠抹了把脸。

临近年关,秦牧川有一堆事要安排。

他估计要陪许屹玩到开学再回国,所以还要提前部署年后的一些工作。

正好傅尧要回国,陆凛为了接他,从老家又回了本市,秦牧川知道后立刻把人抓来工作。

这会儿是晚上八点,两人和周恒正在TenCore会议室开小会。

陆凛的手机震个不停,屏幕很闪,一会一条消息,如果是别人,陆凛早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了。但他没有,只是偶尔垂眼看一眼,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软一下。

所以发消息的是他男朋友,傅尧。

秦牧川看在眼里,无语地往后一靠:“马上就回国了,他一个劲儿地发什么消息?”

陆凛瞥他一眼,“你手机倒是挺安静,是不想有消息吗?”

秦牧川噎了下:“……我们成熟的人谈恋爱是这样的。”

陆凛呵笑一声,懒得反驳。

周恒忍到脸颊扭曲才没吐槽。

因为许屹这周面试集中,又在写程序,没空理秦牧川,他才会拉着人加班,不然早就回去加班了。

其实写程序这个事秦牧川不急,许屹比较急。但想到他家宝贝写完后用这个程序时的羞涩,秦牧川格外心猿意马。

他也有点不想在公司待着了。

赶紧把这点事说完就走吧。

他垂下眼,看向笔记本上最后列的两项议程。

正要开口。

电脑屏幕突然蓝了。

秦牧川已经被傅尧黑习惯了,但这次,屏幕上面惊现一行白色字体和银行二维码:你的电脑已欠费,请扫码支付。

???

这什么古老的敲诈勒索方式。

秦牧川把笔记本转向陆凛,挑拨离间的事顺手就做了,“你男朋友缺钱了?和我说不和你说?”

陆凛看着笔记本蹙了下眉,解锁手机,给傅尧发了条消息:【你黑Victor电脑了?】

傅尧秒回:【我没有!!!我很久没黑他了,他怎么又找你告状,烦人精!!】

傅尧:【哥哥你怎么相信他不相信我/泪流满面】

陆凛:【/摸摸头】

陆凛:【都怪他。我们在加班,他电脑的确被人黑了,还让他转账,你给他看看?】

傅尧:【活该,谁让他抓你加班】

陆凛:【乖,快点】

傅尧:【好叭】

陆凛回完消息,给秦牧川说了下情况。

秦牧川支着额头,“现在真的有人用这种方式打劫吗?”

周恒:“关键是没说让你转多少,不像敲诈勒索,倒像故意给你添麻烦。”和傅尧一样玩闹的性质。

秦牧川盯着那个二维码,忽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拿起手机,解锁,对准屏幕。

陆凛伸手拦了一下:“你等傅尧查出来再说。码里面别带什么病毒。”

秦牧川已经扫上了。

“我觉得我可能猜出来是谁了……”

叮——

扫码成功。

手机里跳出来收款人的银行账户信息。

【*屹】

同时,电脑屏幕文字变化:请支付小程序误工费+精神损失费30000.00元。

“……”

“……”

“……”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秦牧川唇角上扬。

他家宝贝儿,连生气都生得这么有意思。

陆凛给傅尧发了条消息让他别查了,然后抬起眼,看向秦牧川,“你可真行,把你男朋友惹成这样。”

他觉得许屹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秦牧川太过分,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秦牧川头一次被黑得这么高兴,一边操作着转钱,一边悠悠回道:“让你男朋友以后别黑我了,有了这回,以后我每次被黑都会多想,太暧昧了。”

陆凛冷笑了声,“哪里暧昧了。许老师直接按市场价收款,都懒得凑个520,公私分明。”

“他那是不好意思,不耽误我转多少啊。”秦牧川把转款页面给他看了眼:“强制爱了解一下。”

“……”

可惜强制爱得走流程,银行早就下班了,大额转账要明早银行审核过后,才能成功到账。

秦牧川给许屹发信息:【宝宝宝宝宝宝】

许屹就等着他的信息呢:【?】

秦牧川看透一切:【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秦牧川继续给出优化方法:【弹窗不想做选择的话,可以在信息弹出来之后设置一个3秒倒计时,你不选就自动默认“是”】

秦牧川:【这样能接受吗\^O^/】

那个颜文字贱兮兮的,像一只举着爪子、摇晃着尾巴的萨摩耶。

许屹盯着屏幕,思索片刻。

这样就相当于每次秦牧川看照片,会通知他一声,同时给了他一个拒绝的权利。比起他手动去选“是”好接受很多。

但是……

他眯了眯眼,打字:【你早就想好退一步的办法了,现在才说,还有planC吗?】

许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秦牧川:【宽衣解带?严阵以待?】

秦牧川:【这好难选啊】

“……”

秦牧川:【更难的是,根本没有planC/苦涩】

许屹:【真的?】

秦牧川:【我哪敢骗你啊,你都黑进来我笔记本了,万一哪天一生气再黑进来全给我删了,我找谁哭去/心碎】

许屹笑了:【你知道就好/拍肩】

秦牧川:【我还想申请一个功能】

许屹:【什么】

秦牧川:【你如果点“否”,可不可以自动转视频通话/眨眼】

许屹:【行】

秦牧川:【爱你宝贝,老公马上回家,稍安勿躁】

许屹:【请男朋友回来,不要什么公,不喜欢老的】

秦牧川:“……”

秦牧川:【行,少夫马上回家】

发送完最后一条,秦牧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板了剩下议程,飞奔回去。

*

几所高校的面试全部结束后,许屹和秦牧川回到小区,给两栋房子贴上了春联。红纸黑墨,在冬日的余晖里格外醒目。两间房子已经打通,泳池也装好了,等年后收拾收拾就能搬过来。

而后两人就上了飞往波士顿的航班。

落地是下午三点。

秦牧川提前安排了人接机。许屹跟着他上了一辆黑色SUV,司机高高壮壮的,从后视镜里看过去,眼神警觉,像是保镖。

一路经过繁茂的林木,一望无垠的草坪,驶入幽静奢华的街道,车辆缓缓停在一栋被花园环绕的独栋别墅门前。

直到下车,许屹才发现,后边有辆车一直在跟着他们,几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

他立刻看向秦牧川,秦牧川搂着他肩膀往里走,“保镖。”

想到秦牧川之前说的那些,许屹很担心他,“你现在处境还很危险吗?”

“危险就不会带你过来了,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秦牧川揉揉他后脑勺,轻松笑问,“困不困。”

按照国内的时间,正是凌晨,许屹在飞机上迷糊着睡了一会,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往他身上靠,“有点。”

“先睡两三个小时,傍晚起来吃个饭,等夜里再睡?”

许屹“嗯嗯”地点头,目光却忍不住环视着客厅的环境。

这栋别墅很大,装修是那种克制的现代风格,线条冷硬,色调清冷,像杂志上翻下来的样板间,漂亮,奢贵,但没有温度。

秦牧川带他去了二楼,他自己的房间。和楼下如出一辙的清冷,除了必要的家具,没什么其他东西。

两人稍微冲了下澡就睡下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秦牧川不在房间,许屹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一眼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大概是他高中的时候。穿着蓝白校服,额前是细碎的刘海,对着镜头笑得乖巧青涩,脸颊上漾着一个浅浅的酒窝。

许屹勾指轻轻敲了一下相框,忽然有点想笑。他觉得秦牧川之前不开窍很正常,拿他当哥哥,还把这种照片摆在床头,很难去想有的没的,像是犯罪。

对这边不熟,许屹也不知道去哪儿找秦牧川,给他发了个消息,就开始下床收拾行李。

带的东西不多,就是随身穿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许屹把衣服放进衣柜,快收拾完,许屹在下面看到了几瓶润滑,没有套。

“……”

他不记得自己带这个了,如果带也会带全套,这肯定是秦牧川放进来的。

鬼精鬼精的。

许屹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拿出来,拉开床头抽屉,然后怔住——

抽屉里静静躺着两把银色手.枪。

门口传来响动。

许屹手上东西一松,那几瓶润滑剂咚地掉进抽屉里,从枪身上滚过,落在抽屉深处。

秦牧川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看见他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他把杯子放下,走过去,搂着许屹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吓着了?”

“有一点。”

主要是平时在国内没见过这种管制武器,但男人天生对这些东西有种向往,许屹没忍住又往抽屉里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兴味,“你……”

“我有持枪证。”秦牧川拿出来,握着枪管,笑着递给他,“没子弹,试试。”

冰凉,沉甸甸的质感,落在掌心里像一块冷硬的铁。许屹把食指放进扳机护圈,握住枪柄,抬起手臂,对着前方的墙壁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

“你的手拿枪真好看。”秦牧川看着他瞄准前方的动作,抓住他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放,“哪个枪都是。”

许屹枪口一转,对准他身下,“……流氓罪。”

“反正罪都定了,那可得给我好好玩玩。”秦牧川肆无忌惮给他看,扣住他手腕把人压在床上,轻轻顶了两下,五指掐着他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掌控。

他笑得轻浮又玩味:“想吃哪把枪?可惜没带套,不然指定让你试试,哪一个更刺激。”

许屹被他话里的意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你疯了…”

秦牧川凑到他耳边,戏谑呢喃,“刚刚不是拿枪指我指得很爽吗?它现在才是指到你真正爽的地方。”

明明枪还在许屹手里握着,但是,许屹却为秦牧川话中的场景颤抖,真的有种被威胁到、被抵住的感觉,那种命悬一线的危险,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秦牧川的手滑到腰下,“长官,好好享受,乖一点,大声点,不然我可要扣动扳机了……”

秦牧川怎么对别人许屹不清楚,但对他吃软也吃硬,大概九一开。

许屹偏头去碰秦牧川近在咫尺的唇,轻轻道:“它不好,要你行不行?”

失控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如果说刚认识的时候是享受和秦牧川相处的快乐和刺激,那现在,就是单纯喜欢待在一起,想和他一起经历更多的事,去做什么都可以,什么不做也行。

但有时候一个眼神、一点触碰,都能蹭出火花,看见那张脸就想逗弄、调戏一下,想要亲近的渴望如此难抑,以至于再温馨的场景都有可能激烈收场。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