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怕什么？
卫宁笑着点头应下，洛燕川的房间在四合院东厢房，面积不大，布置得素净整洁。
一张实木大床，靠墙立着一个老书柜，窗边摆着一张书桌，桌上还放着几本他少年时读过的旧书，书角都被磨得有些圆润了。
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长得不算茂盛，却枝叶舒展，绿意盎然，显然是一直有人精心照料着。
卫宁站在屋内，目光落在那盆文竹上，轻声问：“你小时候的房间？”
“嗯。”洛燕川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又伸手帮卫宁也脱下大衣挂好，才在他身边站定，
“外婆一直给我留着，定期让人打扫通风，这盆文竹，也是她一直帮我养着。”
卫宁抬手，指尖轻蹭过文竹细密的针叶，叶片纤韧干爽，没有半分潮气，只透着北方暖室里淡淡的清浅触感。
他不由想起今晚翻看的旧相册，田婉音望着相片时眼底漫开的温柔，还有唐瑾言凑在他身边，闹闹哄哄喊着“卫宁哥”的样子。
外婆笑着拍唐瑾言后脑勺的模样，还有那位话不多、却事事周全的继父。
这些都是洛燕川的过往，是他没能参与的时光。
可此刻站在这间被人精心照料了许多年的房间里，他忽然觉得，那些隔着岁月的时光，原来也离他这么近。
“在想什么？”洛燕川见他出神，从背后伸手揽住他的腰，轻声问。
卫宁轻摇下头，收回手缓缓转过身，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他脸上，弯着眼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外婆家好温馨。”
洛燕川顺势把他揽进怀里，手在他后背来回抚摸，声音低沉又温柔：“你觉得温馨就好。
我一直怕你拘束，怕你住得不自在。”
卫宁轻轻推了推他，耳根微微泛红，压低声音问：“浴室在哪？我要洗澡，方便吗？”
洛燕川低笑一声，“当然方便，卫生问就里面，这套院子外公住了大半辈子，早年就改过全套上下水，
每个住人的房间都带了独立卫浴，不用像老院子那样大冬天顶着寒风跑跨院洗漱，方便得很。”
说完凑到他耳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气息扫过他的耳廓：“一起洗？”
卫宁急忙伸手拦住他，脸都热了，压着声音道：“你别闹！这是在外婆家呢！”
洛燕川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气声笑着说：“外婆他们早就睡了，你听，院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怕什么？”
温热的呼吸缠在鼻尖，卫宁的心跳得更快，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警告：“洛燕川。”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一开口，洛燕川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再逗下去怕是要炸毛。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他没再往前凑，只是伸手捏了捏卫宁发烫的耳尖。
“好了，不闹你了。”
洛燕川退开半步，眼底还盛着没散去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慵懒，“你先洗，等你出来再到我，这下总行了吧？”
卫宁瞪了他一眼，拿着睡衣进去，反手就把浴室门关上，还落了锁，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外面那人低低的笑声，脸颊的热度半天都没褪下去。
等他洗漱完出来，洛燕川才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卫宁擦干头发，掀开被子钻进去，十几分钟后，洛燕川洗完澡出来，在另一侧躺下，伸手关掉床头灯，人就凑了过来，手臂稳稳圈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别乱动。”卫宁拍了拍他的手，压着声音。
“我不动。”洛燕川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扫过，“就抱抱你。”
老宅的夜格外静，窗外只有风掠过老树枝桠的轻响，怀里的人温度温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洛燕川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个吻，也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卫宁是被院里隐约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一点余温残留。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掀开被子，就听见卫生间门被轻轻拉开。
洛燕川从里面出来，“醒了？外婆他们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忙活早饭，不急，再躺会儿也行。”
卫宁摇摇头：“不睡了，再睡该让长辈等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房间，院里已经飘开了浓郁的米香和酱肉香。
厨房的门敞着，能看见家里的厨师和阿姨正利落地摆盘备餐，田婉音站在料理台边，
正往白瓷碟里分装自己腌的脆萝卜，外婆则守在砂锅灶前，拿着汤勺轻轻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半点不让旁人插手。
听见脚步声，田婉音先端着小菜走了出来，见他们过来，眉眼弯起笑着招呼：“醒啦？快坐，早饭马上就好。”
外婆也立刻放下汤勺，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冲卫宁使劲招手：“小宁醒啦？快来坐，外婆今早特意起早给你们俩熬的小米粥，慢火煨了快一个钟头，最厚的那层米油都给你留着呢！”
没一会，外公、唐令森、唐瑾言、程朗和罗一照全部到齐。
早餐是惯常的中式吃食。小米粥熬得浓稠绵密，浮着一层莹润金黄的米油，米香混着暖意漫在鼻尖，
配着几碟清鲜解腻的小菜、暄软热乎的包子，还有一碟薄如蝉翼的酱牛肉。
卫宁喝了一碗粥，吃了个包子便放下了筷子，立刻被斜对面的唐瑾言盯上。
“卫宁哥，你吃得太少啦。”
唐瑾言把自己面前的酱牛肉往他那边推了推，说着就用公筷夹了满满一小碟，稳稳放到了卫宁面前。
“这个不咸，特入味，你尝尝。”
卫宁还没来得及推辞，碟子里已经堆好了牛肉片。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洛燕川，对方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粥，下颌线利落干净，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试试，味道确实不错。”
田婉音在一旁笑着解围：“瑾言就是话多，宁宁别惯着他，不想吃就放着，随意些。”
卫宁夹起一片牛肉入口，肉质紧实不柴，先是冲唐瑾言弯眼笑了笑，才转头对田婉音笑着点头，“很好吃。”
一张实木大床，靠墙立着一个老书柜，窗边摆着一张书桌，桌上还放着几本他少年时读过的旧书，书角都被磨得有些圆润了。
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长得不算茂盛，却枝叶舒展，绿意盎然，显然是一直有人精心照料着。
卫宁站在屋内，目光落在那盆文竹上，轻声问：“你小时候的房间？”
“嗯。”洛燕川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又伸手帮卫宁也脱下大衣挂好，才在他身边站定，
“外婆一直给我留着，定期让人打扫通风，这盆文竹，也是她一直帮我养着。”
卫宁抬手，指尖轻蹭过文竹细密的针叶，叶片纤韧干爽，没有半分潮气，只透着北方暖室里淡淡的清浅触感。
他不由想起今晚翻看的旧相册，田婉音望着相片时眼底漫开的温柔，还有唐瑾言凑在他身边，闹闹哄哄喊着“卫宁哥”的样子。
外婆笑着拍唐瑾言后脑勺的模样，还有那位话不多、却事事周全的继父。
这些都是洛燕川的过往，是他没能参与的时光。
可此刻站在这间被人精心照料了许多年的房间里，他忽然觉得，那些隔着岁月的时光，原来也离他这么近。
“在想什么？”洛燕川见他出神，从背后伸手揽住他的腰，轻声问。
卫宁轻摇下头，收回手缓缓转过身，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他脸上，弯着眼轻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外婆家好温馨。”
洛燕川顺势把他揽进怀里，手在他后背来回抚摸，声音低沉又温柔：“你觉得温馨就好。
我一直怕你拘束，怕你住得不自在。”
卫宁轻轻推了推他，耳根微微泛红，压低声音问：“浴室在哪？我要洗澡，方便吗？”
洛燕川低笑一声，“当然方便，卫生问就里面，这套院子外公住了大半辈子，早年就改过全套上下水，
每个住人的房间都带了独立卫浴，不用像老院子那样大冬天顶着寒风跑跨院洗漱，方便得很。”
说完凑到他耳边，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了声音，气息扫过他的耳廓：“一起洗？”
卫宁急忙伸手拦住他，脸都热了，压着声音道：“你别闹！这是在外婆家呢！”
洛燕川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气声笑着说：“外婆他们早就睡了，你听，院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怕什么？”
温热的呼吸缠在鼻尖，卫宁的心跳得更快，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警告：“洛燕川。”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一开口，洛燕川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再逗下去怕是要炸毛。
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他没再往前凑，只是伸手捏了捏卫宁发烫的耳尖。
“好了，不闹你了。”
洛燕川退开半步，眼底还盛着没散去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慵懒，“你先洗，等你出来再到我，这下总行了吧？”
卫宁瞪了他一眼，拿着睡衣进去，反手就把浴室门关上，还落了锁，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外面那人低低的笑声，脸颊的热度半天都没褪下去。
等他洗漱完出来，洛燕川才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卫宁擦干头发，掀开被子钻进去，十几分钟后，洛燕川洗完澡出来，在另一侧躺下，伸手关掉床头灯，人就凑了过来，手臂稳稳圈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别乱动。”卫宁拍了拍他的手，压着声音。
“我不动。”洛燕川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扫过，“就抱抱你。”
老宅的夜格外静，窗外只有风掠过老树枝桠的轻响，怀里的人温度温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洛燕川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个吻，也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卫宁是被院里隐约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一点余温残留。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掀开被子，就听见卫生间门被轻轻拉开。
洛燕川从里面出来，“醒了？外婆他们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忙活早饭，不急，再躺会儿也行。”
卫宁摇摇头：“不睡了，再睡该让长辈等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了房间，院里已经飘开了浓郁的米香和酱肉香。
厨房的门敞着，能看见家里的厨师和阿姨正利落地摆盘备餐，田婉音站在料理台边，
正往白瓷碟里分装自己腌的脆萝卜，外婆则守在砂锅灶前，拿着汤勺轻轻搅着锅里的小米粥，半点不让旁人插手。
听见脚步声，田婉音先端着小菜走了出来，见他们过来，眉眼弯起笑着招呼：“醒啦？快坐，早饭马上就好。”
外婆也立刻放下汤勺，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冲卫宁使劲招手：“小宁醒啦？快来坐，外婆今早特意起早给你们俩熬的小米粥，慢火煨了快一个钟头，最厚的那层米油都给你留着呢！”
没一会，外公、唐令森、唐瑾言、程朗和罗一照全部到齐。
早餐是惯常的中式吃食。小米粥熬得浓稠绵密，浮着一层莹润金黄的米油，米香混着暖意漫在鼻尖，
配着几碟清鲜解腻的小菜、暄软热乎的包子，还有一碟薄如蝉翼的酱牛肉。
卫宁喝了一碗粥，吃了个包子便放下了筷子，立刻被斜对面的唐瑾言盯上。
“卫宁哥，你吃得太少啦。”
唐瑾言把自己面前的酱牛肉往他那边推了推，说着就用公筷夹了满满一小碟，稳稳放到了卫宁面前。
“这个不咸，特入味，你尝尝。”
卫宁还没来得及推辞，碟子里已经堆好了牛肉片。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洛燕川，对方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喝粥，下颌线利落干净，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试试，味道确实不错。”
田婉音在一旁笑着解围：“瑾言就是话多，宁宁别惯着他，不想吃就放着，随意些。”
卫宁夹起一片牛肉入口，肉质紧实不柴，先是冲唐瑾言弯眼笑了笑，才转头对田婉音笑着点头，“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