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安排
车子驶入中庭别墅时，暮色已经沉得透透的。
车道两侧的路灯串成暖黄的光带，落在冬日落尽了叶的梧桐枝桠上，把整栋房子揉进一片安安静静的暖光里。
兰姨和管家吕叔带着几位佣人，早就在门廊下候着了，围裙还没解，见车停稳立刻笑着迎上来：“大少爷，宁少爷，可算回来了！饭菜刚出锅，就等你们俩了。”
“辛苦了兰姨。”洛燕川先下车，听见兰姨的话，难得的应声，等卫宁下了车，顺手揽住卫宁的肩往里走。
偏厅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果真是卫宁爱吃也常吃的菜系，清蒸鲈鱼嫩得泛光，虾仁滑蛋，蟹黄豆腐裹着浓醇的金汤，糖醋小排油亮诱人，
配着清炒时蔬、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旁边还有一碗川贝雪梨汤，每一样都透着十足的用心。
楚渝早就在桌边坐得笔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
见两人进来，他“啪”地合上文件夹，笑嘻嘻地说：“老板，卫老师，你们可算回来了！是路上岀什么事了吗？怎么足足晚了近二十分钟，我都快饿扁了。”
“饿了就先吃，谁让你等了？”洛燕川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拉开卫宁身边的椅子。
“那哪行，老板没动筷我哪敢。”楚渝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把筷子拿起来了，夹了块糖醋排骨吃起来。
程朗和罗一照、何然也陆续入座。程朗坐在楚渝对面，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话不多，只安静地夹菜吃饭。
罗一照坐在程朗旁边，何然挨着楚渝坐，背脊挺得笔直，吃饭也带着保镖的职业习惯，动作利落却不出声。
兰姨给大家盛好汤，笑着说：“慢慢吃，锅里还有，不够再添。”
洛燕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看向楚渝：“今天公司怎么样？”
楚渝咽下嘴里的排骨，擦了擦嘴角，正色道：“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出来了，法务那边初审过了一遍，问题不大，有几处条款还需要您亲自过目。
洛燕川“嗯”了一声，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掉刺，放进卫宁碗里。
“下周的董事会，议程准备好了吗？”
“好了。”楚渝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给洛燕川，“各部门的季度汇报都收齐了，我筛了一遍，有几家需要重点关注。
另外，技术部那边说想申请增加今年的安全预算，理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内部威胁防护项目。”
“让他们重新做方案，把ROI算清楚，下周三之前交给我。”洛燕川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
“明白。”楚渝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又说了几项需要洛燕川拍板的事务——一个子公司的增资扩股、一项专利的授权谈判、一条海外业务线的合规审查。
洛燕川一一给出意见，简洁明确，没有半句废话。
程朗偶尔插一句，补充些行程安排：“下周二的商会晚宴，您确定要去的话，我提前和主办方确认安保方案。
周三下午，卫老师海大有课，安保方面需不需要增加？”
洛燕川点头：“周二晚宴我去，你跟着，周三宁宁出行用的车安排防弹最好的，安保方面增加一倍。”
“好的。”程朗应下，继续吃饭。
罗一照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一看桌上的人，像是在熟悉这个团队的氛围。
何然也是话少的性子，坐在楚渝旁边，筷子用得很快，却没什么声音。
卫宁看似只顾着吃饭，余光早把桌对面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楚渝汇报工作时，眼尾总往何然那边飘，快得像黑客偷瞄系统漏洞，
每次都要在何然低垂的侧脸上停半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何然则更明显，楚渝一开口，他手里的筷子就慢了半拍，耳朵竖得比雷达还灵，
等人家说完了，才敢恢复正常吃饭，那点藏不住的在意，比最基础的木马程序还好破解。
卫宁喝了口汤，嘴角偷偷弯了弯。
“笑什么呢？”洛燕川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卫宁放下汤碗，一本正经，“你们是不是紧张过度了？我的安保人数够多的了，放轻松些。”
洛燕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又给他舀了满满一勺。
工作聊完，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楚渝开启话痨模式，绘声绘色讲公司员工的糗事。
罗一照难得笑出了声，程朗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何然更是被逗得弯了眼，刚低头扒了口饭，楚渝就伸手给他添了杯热茶，笑得一脸灿烂。
卫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当没看见，安安静静吃着洛燕川挑好刺的鱼肉。
饭后，兰姨端上切好的水果拼盘，几人移到客厅沙发上歇着。
电视开着，放着轻松的综艺，声音调得很低，刚好当背景音。
程朗和罗一照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低声聊着安保排班的事；楚渝和何然挤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楚渝还在眉飞色舞地讲他大学的糗事。
“哎，你刚才是不是笑我了？”楚渝忽然停下来，凑到何然面前。
“我没有。”何然立刻低下头，耳朵尖却瞬间红透了。
“你明明笑了！”楚渝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你笑起来多好看啊，平时别总绷着脸嘛。”
何然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卫宁和洛燕川的方向，没接话，只是耳尖却漫上了红色。
洛燕川坐在卫宁身边，手臂虚虚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电视，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
“周末想去哪儿？”他偏过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卫宁正低头剥橘子，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给洛燕川，自己又拿了一个，指尖慢慢撕着橘络。
“你帮我安排吧。”他语气很淡。
洛燕川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酸。
他没说话，等着卫宁的下文。
“见谢家的事！”卫宁把橘子皮放在果盘里，声音又轻了些，“你帮我安排！”
客厅里综艺的背景音、楚渝的笑声、何然低声的回应混在一起，反倒把这句话衬得格外安静。
洛燕川沉默了几秒，放下手里的橘子，伸手覆上卫宁搁在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把卫宁微凉的指节一点点捂暖。
“想好了？”他看着卫宁的眼睛，语气认真。
“嗯！”卫宁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该见的，总得见！”
洛燕川握紧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着。
“好！”他说，“我来安排，都交给我。”
卫宁点了点头，拿起另一个橘子继续剥，橘皮撕开的细碎声响，在两人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车道两侧的路灯串成暖黄的光带，落在冬日落尽了叶的梧桐枝桠上，把整栋房子揉进一片安安静静的暖光里。
兰姨和管家吕叔带着几位佣人，早就在门廊下候着了，围裙还没解，见车停稳立刻笑着迎上来：“大少爷，宁少爷，可算回来了！饭菜刚出锅，就等你们俩了。”
“辛苦了兰姨。”洛燕川先下车，听见兰姨的话，难得的应声，等卫宁下了车，顺手揽住卫宁的肩往里走。
偏厅的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果真是卫宁爱吃也常吃的菜系，清蒸鲈鱼嫩得泛光，虾仁滑蛋，蟹黄豆腐裹着浓醇的金汤，糖醋小排油亮诱人，
配着清炒时蔬、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旁边还有一碗川贝雪梨汤，每一样都透着十足的用心。
楚渝早就在桌边坐得笔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
见两人进来，他“啪”地合上文件夹，笑嘻嘻地说：“老板，卫老师，你们可算回来了！是路上岀什么事了吗？怎么足足晚了近二十分钟，我都快饿扁了。”
“饿了就先吃，谁让你等了？”洛燕川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拉开卫宁身边的椅子。
“那哪行，老板没动筷我哪敢。”楚渝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把筷子拿起来了，夹了块糖醋排骨吃起来。
程朗和罗一照、何然也陆续入座。程朗坐在楚渝对面，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话不多，只安静地夹菜吃饭。
罗一照坐在程朗旁边，何然挨着楚渝坐，背脊挺得笔直，吃饭也带着保镖的职业习惯，动作利落却不出声。
兰姨给大家盛好汤，笑着说：“慢慢吃，锅里还有，不够再添。”
洛燕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看向楚渝：“今天公司怎么样？”
楚渝咽下嘴里的排骨，擦了擦嘴角，正色道：“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出来了，法务那边初审过了一遍，问题不大，有几处条款还需要您亲自过目。
洛燕川“嗯”了一声，筷子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掉刺，放进卫宁碗里。
“下周的董事会，议程准备好了吗？”
“好了。”楚渝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递给洛燕川，“各部门的季度汇报都收齐了，我筛了一遍，有几家需要重点关注。
另外，技术部那边说想申请增加今年的安全预算，理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内部威胁防护项目。”
“让他们重新做方案，把ROI算清楚，下周三之前交给我。”洛燕川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
“明白。”楚渝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又说了几项需要洛燕川拍板的事务——一个子公司的增资扩股、一项专利的授权谈判、一条海外业务线的合规审查。
洛燕川一一给出意见，简洁明确，没有半句废话。
程朗偶尔插一句，补充些行程安排：“下周二的商会晚宴，您确定要去的话，我提前和主办方确认安保方案。
周三下午，卫老师海大有课，安保方面需不需要增加？”
洛燕川点头：“周二晚宴我去，你跟着，周三宁宁出行用的车安排防弹最好的，安保方面增加一倍。”
“好的。”程朗应下，继续吃饭。
罗一照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一看桌上的人，像是在熟悉这个团队的氛围。
何然也是话少的性子，坐在楚渝旁边，筷子用得很快，却没什么声音。
卫宁看似只顾着吃饭，余光早把桌对面那点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楚渝汇报工作时，眼尾总往何然那边飘，快得像黑客偷瞄系统漏洞，
每次都要在何然低垂的侧脸上停半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何然则更明显，楚渝一开口，他手里的筷子就慢了半拍，耳朵竖得比雷达还灵，
等人家说完了，才敢恢复正常吃饭，那点藏不住的在意，比最基础的木马程序还好破解。
卫宁喝了口汤，嘴角偷偷弯了弯。
“笑什么呢？”洛燕川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卫宁放下汤碗，一本正经，“你们是不是紧张过度了？我的安保人数够多的了，放轻松些。”
洛燕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又给他舀了满满一勺。
工作聊完，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楚渝开启话痨模式，绘声绘色讲公司员工的糗事。
罗一照难得笑出了声，程朗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何然更是被逗得弯了眼，刚低头扒了口饭，楚渝就伸手给他添了杯热茶，笑得一脸灿烂。
卫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当没看见，安安静静吃着洛燕川挑好刺的鱼肉。
饭后，兰姨端上切好的水果拼盘，几人移到客厅沙发上歇着。
电视开着，放着轻松的综艺，声音调得很低，刚好当背景音。
程朗和罗一照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低声聊着安保排班的事；楚渝和何然挤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楚渝还在眉飞色舞地讲他大学的糗事。
“哎，你刚才是不是笑我了？”楚渝忽然停下来，凑到何然面前。
“我没有。”何然立刻低下头，耳朵尖却瞬间红透了。
“你明明笑了！”楚渝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你笑起来多好看啊，平时别总绷着脸嘛。”
何然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卫宁和洛燕川的方向，没接话，只是耳尖却漫上了红色。
洛燕川坐在卫宁身边，手臂虚虚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眼睛看着电视，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
“周末想去哪儿？”他偏过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卫宁正低头剥橘子，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给洛燕川，自己又拿了一个，指尖慢慢撕着橘络。
“你帮我安排吧。”他语气很淡。
洛燕川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微酸。
他没说话，等着卫宁的下文。
“见谢家的事！”卫宁把橘子皮放在果盘里，声音又轻了些，“你帮我安排！”
客厅里综艺的背景音、楚渝的笑声、何然低声的回应混在一起，反倒把这句话衬得格外安静。
洛燕川沉默了几秒，放下手里的橘子，伸手覆上卫宁搁在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把卫宁微凉的指节一点点捂暖。
“想好了？”他看着卫宁的眼睛，语气认真。
“嗯！”卫宁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该见的，总得见！”
洛燕川握紧了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着。
“好！”他说，“我来安排，都交给我。”
卫宁点了点头，拿起另一个橘子继续剥，橘皮撕开的细碎声响，在两人的角落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