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电话相约
周遭静了刹那，紧跟着漾开低呼欢喜声。
这群平均三十岁的商界精英，全然抛却平日的干练沉稳，
反倒像少年般兴致昂扬地打趣。
“喔——！”周慕白吹了记口哨，“可以啊燕川！这是彻底松口了！下一步稳了！”
楚渝拍着胸膛，意气风发：“老板！下次约会筹划、礼物筹备、阻碍清除，尽管交代！”
沈薇无奈轻摇着头，却也抑不住弯起唇角：“总算没白跟着你闹一整晚。
记着人家的话，别再用这种深夜突袭的拙计，
真闹上新闻，海城商界都要跟着动荡。”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半夜为什么要跟着这群像突然降智的男人跑来这里。
回去睡个美容觉不香吗？
何苦像娱记一般蹲守自家老板的头条消息。
幸好老板没真用装晕那招，不然哪天说不定要被“灭口”都说不准。
洛燕川并未辩驳。
他掏出手机，指尖轻落在卫宁的联系方式上，眸光柔润得似要漾出暖意。
心脏仿若浸在温酒之中，绵软得不成样。
此前所有的焦灼、惶惑、失措，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处。
“这一回，楚渝的拙计也算立了首功，给你报销一月的牛排饭。”
洛燕川心情大好，宣告对楚渝的嘉奖。
“谢谢老板！”楚渝开心的好像中了大奖，堂堂洛氏副总裁，竟然因为几顿饭就乐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程朗启动车子，豪车缓缓驶离别墅区，汇入海城厚重的夜幕中。
洛燕川靠在座椅上，不再理会身侧打趣嬉闹的友人，独自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唇畔那抹浅笑，自始至终未曾淡去。
拙计也罢，心思筹谋也好。
只要能靠近他，能让他不再躲着自己。
怎样，都值得。
疯闹一整晚，此刻已是凌晨一点，洛燕川直接让程朗将车开往洛氏集团旗下就近的酒店，
众人皆无异议，楚渝下车时还不忘给洛燕川出主意：“老板！乘势而上！一鼓作气！明日就致电约饭！”
“这还用你提醒？”
几人刚踏入酒店，经理便恭敬迎上，引着他们进私人电梯直达六十层。
这一层是洛燕川专为招待贵客所用，所有房间均为豪华总统套房。
经理将数张房卡递给程朗，
又对洛燕川躬身道：“总裁还有何吩咐？”
“给每间房送些夜宵上来。”
“是，我即刻安排。”
洛燕川踏入房间，往日紧锁的眉峰，终于彻底舒展。
常年覆着冷意的面庞，似逢暖阳，悄然化开冰霜。
昨晚荒唐又带点旖旎的夜访后，
今早开始，洛氏集团顶层不再是寒气袭人，仿佛一夜之间换成了暖风气候。
洛燕川依旧严谨高效，可那股逼人的沉郁消散大半，偶尔对着手机屏面，
唇畔还会掠过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快得仿若错觉。
这一转变让所有高管松了口气，程朗的工作量也回归常态。
唯有楚渝，心痒难耐，满心好奇洛燕川与卫宁的进展，
更怕总裁重回前几日的低气压状态。
洛燕川的心情的确极佳。并非浮于表面的欢愉，而是沉在心底的安稳与期许，
如漂泊多日的孤舟，终望见港湾灯塔，虽未泊岸，已明归途。
他牢记着卫宁“下次直接打电话”的应允，捧着这份难得的许可反复思量，
既怕唐突冒犯，又怕错失时机。
楚渝捂着心口，夸张地对程朗慨叹：
“老程，察觉到没？公司氛围都清朗了！爱情的力量，比任何净化器都管用！”
程朗面无波澜地整理日程表，只在无人窥见的角落，唇角轻挑一抹浅弧。
他看得真切，自家老板今日看似淡然，心底实则正上演着比任何商战谈判都缜密的筹划，——筹谋如何拨通那通获准的电话。
洛燕川的私机里，昨夜从卫宁处得来的号码，早已熟记于心。
他一遍遍点开号码，指尖在拨打键上游移数次，又强行熄屏。
他仿若初次攥住心爱之物，却不敢轻易触碰的孩童，谨慎到近乎稚拙。
动作太快，会不会显得急切？
间隔太久，会不会让他觉得疏离？
该寻什么由头？
“想你了”——太过直白，恐惊走他；
谈公事——太过刻板，有违本心。
这份迟疑柔缓，落在素来果决凌厉的洛总身上，堪称匪夷所思的奇景。
楚渝实在看不过去。眼看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平日鲜少触碰的手机，被洛燕川反复拿起又放下，几乎要被摩挲出包浆。
此刻会议室里，往日众人连呼吸都得放轻，就怕呼吸重了引起注意。
而今坐于主位的总裁，半程会议，大半时间都在盯着手机。
楚渝悄声凑到洛燕川身侧：“老板！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您这都快一天一夜了，还没想好给卫先生致电？”
洛燕川抬眸看他，未言语，神色已道明心意。
“你有什么主意？”
楚渝立时会意：“老板，您如今在顾虑什么？隔了这么久，再不联系，万一卫先生误以为您不上心怎么办？万一卫先生也在等您的电话呢？”
洛燕川被这接连的“万一”说动了心绪，也添了几分慌急。
下午处理完繁复的合同，目光落向静默的手机。
窗外晴光正好，他忆起书展签售时，灯光洒在卫宁发梢的模样，心跳微促。
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串熟记的号码上顿了瞬，终是按下拨号键。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叩在心头，缓而沉。
他甚至清晰察觉到掌心沁出薄汗。
就在他几乎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终于接通。
“喂？”
卫宁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清润平和，背景静谧，应该是在书房。
仅一个简单音节，洛燕川便觉动听如琴音。
他喉间轻滚，竭力让声线平稳正常：“是我，洛燕川。”
“……嗯！……有事？”电话那头的卫宁，望着电脑上的代码，指尖不自觉蜷起。
瞥见来电显示的刹那，心跳也漏了一拍。
“什么要紧事。”
洛燕川声线放柔，生怕惊扰到他，“只是想问……你晚间有空吗？
市中心新开一间苏帮菜馆，口味正宗，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
“晚间要赶稿。”卫宁几乎脱口回绝，语气略硬。
话落又觉太过冷淡，补了句：“……出版社催得紧。”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卫宁几乎能勾勒出洛燕川失落却强压情绪的模样。
“好！……那改日。”
洛燕川的声线听不出波澜，卫宁却莫名辨出一丝谨小慎微的怅然。
又是短暂静音，就在洛燕川以为对话将止时，
卫宁的声音再度响起：“明天吧，若你明天不忙……”
“好，我明天有空，你何时忙完，我去接你？”
卫宁听出他语气里的急意，仿若慢一瞬便会生变，唇畔微扬。
挂断通话，卫宁对着电脑屏，怔立许久。
心底漾着说不清的情愫，似被软羽轻拂，微痒，又略显微茫。
其实他并非真的要赶稿。
因身份缘故，他行事向来留有余地，如今存稿充裕，根本无需急迫。
他只是心底未做好准备，不知该以何种心绪与姿态面对洛燕川。
这群平均三十岁的商界精英，全然抛却平日的干练沉稳，
反倒像少年般兴致昂扬地打趣。
“喔——！”周慕白吹了记口哨，“可以啊燕川！这是彻底松口了！下一步稳了！”
楚渝拍着胸膛，意气风发：“老板！下次约会筹划、礼物筹备、阻碍清除，尽管交代！”
沈薇无奈轻摇着头，却也抑不住弯起唇角：“总算没白跟着你闹一整晚。
记着人家的话，别再用这种深夜突袭的拙计，
真闹上新闻，海城商界都要跟着动荡。”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半夜为什么要跟着这群像突然降智的男人跑来这里。
回去睡个美容觉不香吗？
何苦像娱记一般蹲守自家老板的头条消息。
幸好老板没真用装晕那招，不然哪天说不定要被“灭口”都说不准。
洛燕川并未辩驳。
他掏出手机，指尖轻落在卫宁的联系方式上，眸光柔润得似要漾出暖意。
心脏仿若浸在温酒之中，绵软得不成样。
此前所有的焦灼、惶惑、失措，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处。
“这一回，楚渝的拙计也算立了首功，给你报销一月的牛排饭。”
洛燕川心情大好，宣告对楚渝的嘉奖。
“谢谢老板！”楚渝开心的好像中了大奖，堂堂洛氏副总裁，竟然因为几顿饭就乐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程朗启动车子，豪车缓缓驶离别墅区，汇入海城厚重的夜幕中。
洛燕川靠在座椅上，不再理会身侧打趣嬉闹的友人，独自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唇畔那抹浅笑，自始至终未曾淡去。
拙计也罢，心思筹谋也好。
只要能靠近他，能让他不再躲着自己。
怎样，都值得。
疯闹一整晚，此刻已是凌晨一点，洛燕川直接让程朗将车开往洛氏集团旗下就近的酒店，
众人皆无异议，楚渝下车时还不忘给洛燕川出主意：“老板！乘势而上！一鼓作气！明日就致电约饭！”
“这还用你提醒？”
几人刚踏入酒店，经理便恭敬迎上，引着他们进私人电梯直达六十层。
这一层是洛燕川专为招待贵客所用，所有房间均为豪华总统套房。
经理将数张房卡递给程朗，
又对洛燕川躬身道：“总裁还有何吩咐？”
“给每间房送些夜宵上来。”
“是，我即刻安排。”
洛燕川踏入房间，往日紧锁的眉峰，终于彻底舒展。
常年覆着冷意的面庞，似逢暖阳，悄然化开冰霜。
昨晚荒唐又带点旖旎的夜访后，
今早开始，洛氏集团顶层不再是寒气袭人，仿佛一夜之间换成了暖风气候。
洛燕川依旧严谨高效，可那股逼人的沉郁消散大半，偶尔对着手机屏面，
唇畔还会掠过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快得仿若错觉。
这一转变让所有高管松了口气，程朗的工作量也回归常态。
唯有楚渝，心痒难耐，满心好奇洛燕川与卫宁的进展，
更怕总裁重回前几日的低气压状态。
洛燕川的心情的确极佳。并非浮于表面的欢愉，而是沉在心底的安稳与期许，
如漂泊多日的孤舟，终望见港湾灯塔，虽未泊岸，已明归途。
他牢记着卫宁“下次直接打电话”的应允，捧着这份难得的许可反复思量，
既怕唐突冒犯，又怕错失时机。
楚渝捂着心口，夸张地对程朗慨叹：
“老程，察觉到没？公司氛围都清朗了！爱情的力量，比任何净化器都管用！”
程朗面无波澜地整理日程表，只在无人窥见的角落，唇角轻挑一抹浅弧。
他看得真切，自家老板今日看似淡然，心底实则正上演着比任何商战谈判都缜密的筹划，——筹谋如何拨通那通获准的电话。
洛燕川的私机里，昨夜从卫宁处得来的号码，早已熟记于心。
他一遍遍点开号码，指尖在拨打键上游移数次，又强行熄屏。
他仿若初次攥住心爱之物，却不敢轻易触碰的孩童，谨慎到近乎稚拙。
动作太快，会不会显得急切？
间隔太久，会不会让他觉得疏离？
该寻什么由头？
“想你了”——太过直白，恐惊走他；
谈公事——太过刻板，有违本心。
这份迟疑柔缓，落在素来果决凌厉的洛总身上，堪称匪夷所思的奇景。
楚渝实在看不过去。眼看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平日鲜少触碰的手机，被洛燕川反复拿起又放下，几乎要被摩挲出包浆。
此刻会议室里，往日众人连呼吸都得放轻，就怕呼吸重了引起注意。
而今坐于主位的总裁，半程会议，大半时间都在盯着手机。
楚渝悄声凑到洛燕川身侧：“老板！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您这都快一天一夜了，还没想好给卫先生致电？”
洛燕川抬眸看他，未言语，神色已道明心意。
“你有什么主意？”
楚渝立时会意：“老板，您如今在顾虑什么？隔了这么久，再不联系，万一卫先生误以为您不上心怎么办？万一卫先生也在等您的电话呢？”
洛燕川被这接连的“万一”说动了心绪，也添了几分慌急。
下午处理完繁复的合同，目光落向静默的手机。
窗外晴光正好，他忆起书展签售时，灯光洒在卫宁发梢的模样，心跳微促。
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串熟记的号码上顿了瞬，终是按下拨号键。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叩在心头，缓而沉。
他甚至清晰察觉到掌心沁出薄汗。
就在他几乎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终于接通。
“喂？”
卫宁的声线透过听筒传来，清润平和，背景静谧，应该是在书房。
仅一个简单音节，洛燕川便觉动听如琴音。
他喉间轻滚，竭力让声线平稳正常：“是我，洛燕川。”
“……嗯！……有事？”电话那头的卫宁，望着电脑上的代码，指尖不自觉蜷起。
瞥见来电显示的刹那，心跳也漏了一拍。
“什么要紧事。”
洛燕川声线放柔，生怕惊扰到他，“只是想问……你晚间有空吗？
市中心新开一间苏帮菜馆，口味正宗，记得你以前说过喜欢……”
“晚间要赶稿。”卫宁几乎脱口回绝，语气略硬。
话落又觉太过冷淡，补了句：“……出版社催得紧。”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卫宁几乎能勾勒出洛燕川失落却强压情绪的模样。
“好！……那改日。”
洛燕川的声线听不出波澜，卫宁却莫名辨出一丝谨小慎微的怅然。
又是短暂静音，就在洛燕川以为对话将止时，
卫宁的声音再度响起：“明天吧，若你明天不忙……”
“好，我明天有空，你何时忙完，我去接你？”
卫宁听出他语气里的急意，仿若慢一瞬便会生变，唇畔微扬。
挂断通话，卫宁对着电脑屏，怔立许久。
心底漾着说不清的情愫，似被软羽轻拂，微痒，又略显微茫。
其实他并非真的要赶稿。
因身份缘故，他行事向来留有余地，如今存稿充裕，根本无需急迫。
他只是心底未做好准备，不知该以何种心绪与姿态面对洛燕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