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摊开的真相
他侧过脸，望向身侧的洛燕川，低低应声。
嗓音轻浅，却在空阔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夜景确实很美。”
洛燕川慢慢转回头，与他的目光相撞。
“往后想来，随时都能来。”
卫宁视线未挪，微微颔首：
“……好。”
一字轻软，却似最笃定的回应，轻轻砸在洛燕川的心尖。
卫宁转身倚进柔软的沙发中，视线落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不多时，洛燕川在他身旁落座。
两人间留着分寸刚好的距离，不疏离，也无半分逼仄。
沉默漫延，却丝毫不显尴尬，反倒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安歇。
忽而，洛燕川的手机铃音轻响，划破了这份静谧。
是视频来电。
洛燕川指尖滑过屏幕接听，一道温婉的女声立刻传了出来：
“燕川，你在哪儿呢？看着可不像是在办公室。”
“嗯，我和朋友在外面。”
“是吗？该不会是你心上人吧？快给我瞧瞧。”
洛燕川唇角微掀，朝卫宁凑近了些许，将手机递到他跟前，声音温柔征询：
“要不要说两句？”
卫宁微愣，却也不便推辞。
他接过手机，屏幕里是位三十出头的温婉女子，怀中抱着个三岁上下的小女娃，肌肤白皙，软萌讨喜。
女子笑着哄孩子跟卫宁问好，小奶娃乖乖照做，软糯糯地喊：
“哥哥好！”
卫宁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低声应了句：
“你好。”
女子把小奶娃递给身旁的男人，转而看向卫宁，落落大方地开口：
“你好！我是唐令容，燕川的姑姑。”
她打量了卫宁片刻，眼底忽然漾起惊喜：
“咦，你看着好眼熟——你是不是之前书展上过热搜的那位作家？”
卫宁还未开口，唐令容已经笑着接道：
“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不会记错。”
洛燕川在旁含笑不语。
挂断视频，房间重归安静。
洛燕川收起手机，并未急着说话，沉吟片刻，似在斟酌措辞。
这通电话根本不是巧合。
是他提前发信息确认唐令容在家，特意请对方打来的，
只为借着这个契机，解开缠绕五年的误会。
片刻后，他才语调平稳地开口：
“宁宁，有件事，我想了许久，总归该跟你解释清楚。”
卫宁闻言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疑惑，却并未打断。
洛燕川目光坦荡，直直望进他眼底，声线依旧轻缓：
“关于五年前……你毕业典礼那天的事。”
卫宁的反应意外平静，不曾挪开目光，只低低“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时隔多年，当初的钝痛早已在这些天的相处里渐渐淡去。
他已经信了洛燕川的话，知道那只是一场误会，
可心底的结就算解开，却也会像干净玻璃台上的水印，
水干了，痕迹却依旧清晰，摸不着形迹，
却偏偏硌得心头不舒服，总归要彻底抹去才好。
洛燕川捕捉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放缓了语速：
“你对刚才视频里的人，还有印象吗？”
“我后来才知晓，我父亲曾去找过你，还拿了一些……东西给你看。”
他顿了顿，留意着卫宁的神情，见他并无抵触，才继续说：
“是一段视频和照片，对吗？酒店走廊里的，还有……珠宝店里的。”
卫宁低低应了声：
“……嗯。”
声音里没什么波澜，仿若隔着一层雾看旧时过往。
洛燕川浅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那些被曲解的细节——
“我母亲生我之后患上了抑郁症，后来和我父亲离了婚。
视频和照片里的人，是我母亲现任丈夫的妹妹，也就是我现在的姑姑，比我大四岁，做翻译工作。”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那天在酒店，除了我和她，还有她暗恋的人也在。
至于珠宝店的视频……”
他无奈地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啼笑皆非：
“是我请她吃完饭回去的路上。
她想挑情侣戒指向暗恋对象表白，拉着我帮她参考，偏巧我也有想买的心思，便一同进了珠宝店。”
他说得细致，还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
“偏偏就那么凑巧，被我父亲雇佣的人拍了下来，
还有酒店拥抱的照片，
角度又选得刁钻，看着就……”
话未说完，意思已然明了。
他顿了顿，声线沉了些许，藏着真切的懊悔：
“我当时，是想为我们买一对戒指。”
卫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捻着沙发扶手的指尖骤然顿住。
“我看中了一对铂金素圈，款式简约，却越看越有韵味。”
洛燕川的视线凝在卫宁脸上，字字清晰，
“我在戒圈内刻了字——是我们俩的名字缩写，W.N 和 L.Y.C。”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风响。
卫宁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久久未动。
原来……
不是和别人挑婚戒，是为他们两个人。
洛燕川接着说，语气里掺了几分怀念：
“我本打算，毕业典礼那晚送给你。
连送戒指的地方都选好了，还一直在想……该怎么说，才不显得笨拙又突兀。”
说着，他自己先低笑了一声，轻摇了头：
“没料到，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隔了整整五年，才让你知晓。”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那些被尘封在时光里的过往，此刻终于被尽数摊开，明明白白摆在两人眼前。
良久，卫宁才慢慢抬眸，望向洛燕川。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目光却澄澈透亮，没了往日的锋芒，只剩复杂难辨、却终于释然的平静。
“所以……”
“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误会？”
“是被我父亲利用、刻意放大的误会。”
洛燕川沉声纠正，语气无比郑重，
“是我没能及时发觉，更没能护好你，这是我的过错。”
卫宁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满是释然：
“也不全怪你。
那时候的我……也没给过自己足够相信你的信心。”
他轻舒一口气，仿若将压在心底整整五年的郁气，尽数吐了出来：
“只是没料到，竟错过了这么久。”
“现在知道也不晚，对不对？”
卫宁没有即刻应答，又将视线投向窗外无垠的灯海，沉默了许久，久到连周遭的空气都近乎凝滞。
“洛燕川，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轻声问，
“或许这些年你一直寻我，不过是因为我当年骤然消失，才让你错把执念，当成了喜欢。”
“我分得清。”
洛燕川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若我只是因你突然不见而心有遗憾，根本不会寻你这么多年，不会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我更清楚，我的心跳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失去频率。”
“洛燕川，我有感情洁癖。”
“我知道。”
洛燕川答得干脆，眼底满是剖白般的认真，
“我的初吻，还在。
我无比确定，我爱你。
那你呢？”
片刻后，一声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应答，缓缓响起。
“嗯，不晚。”
嗓音轻浅，却在空阔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夜景确实很美。”
洛燕川慢慢转回头，与他的目光相撞。
“往后想来，随时都能来。”
卫宁视线未挪，微微颔首：
“……好。”
一字轻软，却似最笃定的回应，轻轻砸在洛燕川的心尖。
卫宁转身倚进柔软的沙发中，视线落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不多时，洛燕川在他身旁落座。
两人间留着分寸刚好的距离，不疏离，也无半分逼仄。
沉默漫延，却丝毫不显尴尬，反倒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安歇。
忽而，洛燕川的手机铃音轻响，划破了这份静谧。
是视频来电。
洛燕川指尖滑过屏幕接听，一道温婉的女声立刻传了出来：
“燕川，你在哪儿呢？看着可不像是在办公室。”
“嗯，我和朋友在外面。”
“是吗？该不会是你心上人吧？快给我瞧瞧。”
洛燕川唇角微掀，朝卫宁凑近了些许，将手机递到他跟前，声音温柔征询：
“要不要说两句？”
卫宁微愣，却也不便推辞。
他接过手机，屏幕里是位三十出头的温婉女子，怀中抱着个三岁上下的小女娃，肌肤白皙，软萌讨喜。
女子笑着哄孩子跟卫宁问好，小奶娃乖乖照做，软糯糯地喊：
“哥哥好！”
卫宁不自觉地弯起唇角，低声应了句：
“你好。”
女子把小奶娃递给身旁的男人，转而看向卫宁，落落大方地开口：
“你好！我是唐令容，燕川的姑姑。”
她打量了卫宁片刻，眼底忽然漾起惊喜：
“咦，你看着好眼熟——你是不是之前书展上过热搜的那位作家？”
卫宁还未开口，唐令容已经笑着接道：
“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好看，我肯定不会记错。”
洛燕川在旁含笑不语。
挂断视频，房间重归安静。
洛燕川收起手机，并未急着说话，沉吟片刻，似在斟酌措辞。
这通电话根本不是巧合。
是他提前发信息确认唐令容在家，特意请对方打来的，
只为借着这个契机，解开缠绕五年的误会。
片刻后，他才语调平稳地开口：
“宁宁，有件事，我想了许久，总归该跟你解释清楚。”
卫宁闻言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疑惑，却并未打断。
洛燕川目光坦荡，直直望进他眼底，声线依旧轻缓：
“关于五年前……你毕业典礼那天的事。”
卫宁的反应意外平静，不曾挪开目光，只低低“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时隔多年，当初的钝痛早已在这些天的相处里渐渐淡去。
他已经信了洛燕川的话，知道那只是一场误会，
可心底的结就算解开，却也会像干净玻璃台上的水印，
水干了，痕迹却依旧清晰，摸不着形迹，
却偏偏硌得心头不舒服，总归要彻底抹去才好。
洛燕川捕捉到他细微的神情变化，放缓了语速：
“你对刚才视频里的人，还有印象吗？”
“我后来才知晓，我父亲曾去找过你，还拿了一些……东西给你看。”
他顿了顿，留意着卫宁的神情，见他并无抵触，才继续说：
“是一段视频和照片，对吗？酒店走廊里的，还有……珠宝店里的。”
卫宁低低应了声：
“……嗯。”
声音里没什么波澜，仿若隔着一层雾看旧时过往。
洛燕川浅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那些被曲解的细节——
“我母亲生我之后患上了抑郁症，后来和我父亲离了婚。
视频和照片里的人，是我母亲现任丈夫的妹妹，也就是我现在的姑姑，比我大四岁，做翻译工作。”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那天在酒店，除了我和她，还有她暗恋的人也在。
至于珠宝店的视频……”
他无奈地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啼笑皆非：
“是我请她吃完饭回去的路上。
她想挑情侣戒指向暗恋对象表白，拉着我帮她参考，偏巧我也有想买的心思，便一同进了珠宝店。”
他说得细致，还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
“偏偏就那么凑巧，被我父亲雇佣的人拍了下来，
还有酒店拥抱的照片，
角度又选得刁钻，看着就……”
话未说完，意思已然明了。
他顿了顿，声线沉了些许，藏着真切的懊悔：
“我当时，是想为我们买一对戒指。”
卫宁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捻着沙发扶手的指尖骤然顿住。
“我看中了一对铂金素圈，款式简约，却越看越有韵味。”
洛燕川的视线凝在卫宁脸上，字字清晰，
“我在戒圈内刻了字——是我们俩的名字缩写，W.N 和 L.Y.C。”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的风响。
卫宁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久久未动。
原来……
不是和别人挑婚戒，是为他们两个人。
洛燕川接着说，语气里掺了几分怀念：
“我本打算，毕业典礼那晚送给你。
连送戒指的地方都选好了，还一直在想……该怎么说，才不显得笨拙又突兀。”
说着，他自己先低笑了一声，轻摇了头：
“没料到，最后竟是以这样的方式……隔了整整五年，才让你知晓。”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那些被尘封在时光里的过往，此刻终于被尽数摊开，明明白白摆在两人眼前。
良久，卫宁才慢慢抬眸，望向洛燕川。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目光却澄澈透亮，没了往日的锋芒，只剩复杂难辨、却终于释然的平静。
“所以……”
“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误会？”
“是被我父亲利用、刻意放大的误会。”
洛燕川沉声纠正，语气无比郑重，
“是我没能及时发觉，更没能护好你，这是我的过错。”
卫宁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满是释然：
“也不全怪你。
那时候的我……也没给过自己足够相信你的信心。”
他轻舒一口气，仿若将压在心底整整五年的郁气，尽数吐了出来：
“只是没料到，竟错过了这么久。”
“现在知道也不晚，对不对？”
卫宁没有即刻应答，又将视线投向窗外无垠的灯海，沉默了许久，久到连周遭的空气都近乎凝滞。
“洛燕川，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轻声问，
“或许这些年你一直寻我，不过是因为我当年骤然消失，才让你错把执念，当成了喜欢。”
“我分得清。”
洛燕川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若我只是因你突然不见而心有遗憾，根本不会寻你这么多年，不会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我更清楚，我的心跳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失去频率。”
“洛燕川，我有感情洁癖。”
“我知道。”
洛燕川答得干脆，眼底满是剖白般的认真，
“我的初吻，还在。
我无比确定，我爱你。
那你呢？”
片刻后，一声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应答，缓缓响起。
“嗯，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