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等我回来
傍晚的私人病房里，气氛难得温馨。
小桌板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
洛燕川靠坐在床头，卫宁坐在床尾，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偶尔抬眼看看洛燕川，确保他老实吃饭。
“医生说了，你有点脑震荡，油腻的不能吃，这些刚好。”卫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洛燕川舀起一勺粥，唇角微扬：“你买的，我都爱喝。”目光灼灼，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显而易见的眷恋。
卫宁瞥他一眼，没接这话茬，耳根却微微热了。
他放下汤勺，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回去拿充电器，手机没电了，顺便洗个澡换套衣服，晚点……我过来陪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稍快，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别扭。
洛燕川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故作镇定地点头：“好。路上小心，让程朗送你。”
“不用，他留在这。我很快回来。”
卫宁起身，“你休息会儿，记得让人给你送换洗衣服过来。”
洛燕川只在卫宁那蹭了两个晚上，什么衣服都没来得及拿过去。
只有早上上班穿的西装和昨晚换下来的那一套，家居服一件没有。
看着卫宁离开的背影，洛燕川只觉得额角的伤都不疼了，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出院了，要怎么一步步把卫宁拐回家，那个他们即将共同拥有的新家。
卫宁回到别墅。夕阳的余晖给房子镀上一层暖金色，一切看起来安宁祥和。
他快步上楼，找出一个小手提袋先装两件衣服和贴身衣物，又拿了平板和充电器，仔细收进手提袋里。
就在他准备拿衣服进浴室时，楼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刹车声。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门口。
卫宁脚步一顿，探头往窗下看，眉头微蹙。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车门打开，李锐从驾驶室下来，随后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利落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快步走下车，
面容冷肃，周身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紧绷感。
“李队？”卫宁快步下楼。
李锐神色凝重，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卫先生，这位是邻市保密部门行动队的彭队长。”
男人直接亮出一个深色的证件，语速极快：“你好，卫先生，情况紧急，
我就不与你绕弯子了，我们遇到大麻烦，希望你跟我去一趟，我们先上车再详细说怎么样？”
卫宁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抱歉，等我一分钟。”边说边快速上楼，进工作间拎起一个黑色背包，
随手锁上门便下楼，目光扫过客厅，迅速抽出一张便签纸，潦草地写下几行字。
【急事，需外出处理，最多两三天。勿念，安心养病。——宁】
他将字条压在显眼处，确保他能看到。
随即转身，关上门便跟着李锐两人大步而出，整个过程确实一分钟没到。
黑色轿车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疾驰而去，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城市闪烁的霓虹中。
上车后，卫宁掏出手机本想给洛燕川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已自动关机。
卫宁只好向李锐借来手机拨打洛燕川，简单交代一下，只说自己有非常紧急的事，
需要离开海城，让洛燕川好好养伤等自己回来。
车厢里气氛压抑，李锐专注驾着车。
“彭队，什么事这么着急？”卫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看着副驾驶上的彭队长。
男人深吸一口气：“我市两天前出了大事。
两名长期卧底在一个跨国走私兼情报窃取团伙的同志，
在收网前最后一次传递关键证据和坐标时，突然彻底失联。”
卫宁有些替两位同志担忧：“内部清理？”
“不确定。最棘手的是，对方团伙里有一个极其厉害的黑客，绰号‘章鱼’，手段刁钻，风格诡异，在国际上都能排上号。
我们怀疑他可能截获或干扰了最后的通讯，甚至可能反向追踪，导致了暴露。
我市的技术团队试图定位两位同志最后发出的微弱信号和可能藏匿证据的云端密码箱，
但不仅毫无进展，反而触发了对方布置的好几个陷阱，差点暴露更多信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不久前的境外黑客攻击事件，
虽然被挡了回去，但内部担忧部分人员信息可能已泄露。
对方很可能知道我们这边有哪些人。
我市局长没办法，层层上报，最终求到你们吴局这里。
上头对你的大名也早有耳闻，所以指定借调你这位‘外援’。
吴局每次提到你都是赞不绝口，‘技术顶尖，路子野’，都是常挂嘴上说的。
最关键的是，你生面孔，‘章鱼’绝对摸不到你的底。”
“章鱼我知道，他是国际排名第五的黑客，能力确实不可小觑。”
卫宁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夸，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眼神飘向窗外。
彭队长没发现卫宁异常，继续道：“事情太大，涉及两位同志的性命和一份至关重要的名单。”
彭队长看向卫宁，“卫先生，这次只能靠你了。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哪怕……只是找到他们最后的位置。”
卫宁静静地听着，脸上害羞的神色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凝重的表情。
指尖有节奏地在膝弯上轻敲，频率时快时慢。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安稳人心的穿透力：
“一，我需要接触所有原始数据流，包括失败的操作日志和触发的陷阱样本；
二，我需要对方黑客‘章鱼’的已知技术特征库及活动模式分析报告，越详细越好；
三，我要求的操作环境必须物理隔离，断绝一切非必要的外部网络连接，接入设备需经我亲自检查。”
他的要求条理清晰，直指核心，且完全符合这种高风险行动的安全规范。
彭队立刻点头：“好！我会立刻向指挥部汇报你的需求。
预计我们抵达时，一切都会准备就绪。”
卫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头转向窗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侧脸线条冷硬。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模拟着可能遇到的技术挑战和应对方案。
“章鱼……”他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代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狩猎般的兴奋光芒，“但愿你别让我太快失望。”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章鱼’，能有多少条腿可以让我剁。”
黑色轿车向着市郊一处隐秘的设施疾驰而去，车内的沉默里，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
卫宁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不仅是代码和网络，更关系到两条鲜活的、处于极端危险中的生命。
小桌板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
洛燕川靠坐在床头，卫宁坐在床尾，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偶尔抬眼看看洛燕川，确保他老实吃饭。
“医生说了，你有点脑震荡，油腻的不能吃，这些刚好。”卫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洛燕川舀起一勺粥，唇角微扬：“你买的，我都爱喝。”目光灼灼，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显而易见的眷恋。
卫宁瞥他一眼，没接这话茬，耳根却微微热了。
他放下汤勺，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回去拿充电器，手机没电了，顺便洗个澡换套衣服，晚点……我过来陪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稍快，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别扭。
洛燕川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故作镇定地点头：“好。路上小心，让程朗送你。”
“不用，他留在这。我很快回来。”
卫宁起身，“你休息会儿，记得让人给你送换洗衣服过来。”
洛燕川只在卫宁那蹭了两个晚上，什么衣服都没来得及拿过去。
只有早上上班穿的西装和昨晚换下来的那一套，家居服一件没有。
看着卫宁离开的背影，洛燕川只觉得额角的伤都不疼了，心里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出院了，要怎么一步步把卫宁拐回家，那个他们即将共同拥有的新家。
卫宁回到别墅。夕阳的余晖给房子镀上一层暖金色，一切看起来安宁祥和。
他快步上楼，找出一个小手提袋先装两件衣服和贴身衣物，又拿了平板和充电器，仔细收进手提袋里。
就在他准备拿衣服进浴室时，楼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刹车声。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门口。
卫宁脚步一顿，探头往窗下看，眉头微蹙。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车门打开，李锐从驾驶室下来，随后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利落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快步走下车，
面容冷肃，周身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紧绷感。
“李队？”卫宁快步下楼。
李锐神色凝重，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卫先生，这位是邻市保密部门行动队的彭队长。”
男人直接亮出一个深色的证件，语速极快：“你好，卫先生，情况紧急，
我就不与你绕弯子了，我们遇到大麻烦，希望你跟我去一趟，我们先上车再详细说怎么样？”
卫宁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抱歉，等我一分钟。”边说边快速上楼，进工作间拎起一个黑色背包，
随手锁上门便下楼，目光扫过客厅，迅速抽出一张便签纸，潦草地写下几行字。
【急事，需外出处理，最多两三天。勿念，安心养病。——宁】
他将字条压在显眼处，确保他能看到。
随即转身，关上门便跟着李锐两人大步而出，整个过程确实一分钟没到。
黑色轿车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疾驰而去，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城市闪烁的霓虹中。
上车后，卫宁掏出手机本想给洛燕川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已自动关机。
卫宁只好向李锐借来手机拨打洛燕川，简单交代一下，只说自己有非常紧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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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离开海城，让洛燕川好好养伤等自己回来。
车厢里气氛压抑，李锐专注驾着车。
“彭队，什么事这么着急？”卫宁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看着副驾驶上的彭队长。
男人深吸一口气：“我市两天前出了大事。
两名长期卧底在一个跨国走私兼情报窃取团伙的同志，
在收网前最后一次传递关键证据和坐标时，突然彻底失联。”
卫宁有些替两位同志担忧：“内部清理？”
“不确定。最棘手的是，对方团伙里有一个极其厉害的黑客，绰号‘章鱼’，手段刁钻，风格诡异，在国际上都能排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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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仅毫无进展，反而触发了对方布置的好几个陷阱，差点暴露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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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挡了回去，但内部担忧部分人员信息可能已泄露。
对方很可能知道我们这边有哪些人。
我市局长没办法，层层上报，最终求到你们吴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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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局每次提到你都是赞不绝口，‘技术顶尖，路子野’，都是常挂嘴上说的。
最关键的是，你生面孔，‘章鱼’绝对摸不到你的底。”
“章鱼我知道，他是国际排名第五的黑客，能力确实不可小觑。”
卫宁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夸，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眼神飘向窗外。
彭队长没发现卫宁异常，继续道：“事情太大，涉及两位同志的性命和一份至关重要的名单。”
彭队长看向卫宁，“卫先生，这次只能靠你了。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哪怕……只是找到他们最后的位置。”
卫宁静静地听着，脸上害羞的神色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凝重的表情。
指尖有节奏地在膝弯上轻敲，频率时快时慢。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安稳人心的穿透力：
“一，我需要接触所有原始数据流，包括失败的操作日志和触发的陷阱样本；
二，我需要对方黑客‘章鱼’的已知技术特征库及活动模式分析报告，越详细越好；
三，我要求的操作环境必须物理隔离，断绝一切非必要的外部网络连接，接入设备需经我亲自检查。”
他的要求条理清晰，直指核心，且完全符合这种高风险行动的安全规范。
彭队立刻点头：“好！我会立刻向指挥部汇报你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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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头转向窗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侧脸线条冷硬。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模拟着可能遇到的技术挑战和应对方案。
“章鱼……”他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代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狩猎般的兴奋光芒，“但愿你别让我太快失望。”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章鱼’，能有多少条腿可以让我剁。”
黑色轿车向着市郊一处隐秘的设施疾驰而去，车内的沉默里，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
卫宁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不仅是代码和网络，更关系到两条鲜活的、处于极端危险中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