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理要求

李锐和几位邻市的技术人员屏息静气地站在他身后,

望着屏幕上那些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数据流,

以及一道接一道被精准拆解、绕开的防御陷阱,眼中只剩下震撼。

卫宁眼神专注而冰冷,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呵,用一年前“猎人”组织玩剩的蠕虫变种当第一道防线?幼稚。

他在心里轻嗤一声。不过后面几层伪装确实精巧,难怪几位专家接连失手。

指尖落下几组指令,一个在旁人看来固若金汤的防御节点,便如纸糊般应声瓦解。

屏幕上骤然弹出一张小丑面具,背景漆黑如墨,一道经过变声处理的英文缓缓响起:

“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特地来给你送行的。”

卫宁英文流利冷锐,不带半分情绪。

“章鱼,你真以为,在华国国土上,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小丑的声音再度响起,竟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我可没有你说的作恶,只是受人所托,搭建了几道防火墙而已。”

“敢不敢报上名号?能这么快撕光我所有伪装,你很对我的胃口。”

卫宁嗤笑一声,字字轻蔑:

“我的名号——你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牢牢记住,我,是,你,祖,宗。”

“孙子,思路倒是有几分小聪明,把加密信标伪装成正常流量混淆视听。

可惜你的代码冗余杂乱,逻辑粗糙得一眼就能看穿,破绽多得挡都挡不住。”

他一边毒舌点评,一边指尖不停,

如同解剖一般,层层剥离对方精心构筑的伪装,精准捕捉到那一丝几不可闻、来自失踪人员紧急设备的脉冲信号残留。

整整一夜,卫宁几乎未曾合眼。

他的操作愈发迅疾、愈发刁钻,甚至借着境外节点反向迂回,

潜入几个与章鱼关联的暗网中转站,布下蜜罐诱饵,静静引蛇出洞。

他的路子全然不同于正规体系培养出的技术人员,天马行空、诡谲莫测,效率却高得骇人。

时而如正规军般步步为营,时而如猎手般刁钻狠辣,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天才的野路子。

第二天中午,就在所有人几乎陷入绝望时,

卫宁骤然停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块屏幕上。

那个不断闪烁、隐蔽到极致的坐标点,终于被他咬住。

“找到了。”

他的声音因彻夜不眠有些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最后一个信号源头,不在他们任何一个预设安全屋,而是在郊外废弃工厂。”

他飞速敲击键盘,调出卫星地图与建筑结构图。

“信号极弱,断断续续,发射源应该已经受损。

章鱼在那周围布了至少三层动态加密网络,现在正拼命抹除所有痕迹。”

他抬眼看向行动队长彭朋,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力:

“现在通知行动队,坐标我发你手机。

再给我十分钟,我把这只‘章鱼’的网,撕得粉碎。”

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只剩下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卫宁指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密得几乎连成一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屏幕闪烁的坐标上,定格在卫宁冷峻的侧脸上。

彭朋立刻抓起加密通讯器,压低声音向指挥部汇报,请求行动队即刻赶往目标地点待命。

卫宁的屏幕上,数据流对抗已进入白热化。

章鱼显然察觉到被反制,防御与反制瞬间变得凶猛刁钻,

逻辑炸弹、诱饵节点、流量伪造层出不穷,妄图拖延时间,彻底销毁证据后脱网。

“垂死挣扎。”

卫宁低声自语,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近乎冷酷的专注。

连续超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操作,他的手速依旧快得近乎非人,直觉与计算早已融为一体。

他不硬冲,不蛮干:

时而以绝对算力压碎加密层,

时而顺着对方攻击链路反向渗透,

甚至直接接管对方的跳板机,用对手的布局反过来锁死对手。

“第一层动态混淆,破。”

“三个备用跳板已劫持,反向溯源启动。”

“对方正在销毁数据,断点已插入,数据保全完成。”

他语气冷静地报出每一步进展,每一个字,都让身后技术人员心惊肉跳、热血沸腾。

这早已不是技术较量,而是心智与视野的绝对碾压!

第九分钟。

卫宁猛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所有翻滚的代码骤然静止,一道清晰的进度条飞速冲到100%。

“动态加密网络已瘫痪。

数据抹除程序强制中断。

目标区域实时热源已接入——”

主屏幕瞬间切出红外热成像图,

两道微弱却稳定的人形热源,清晰出现在废弃仓库深处!

生命体征虽弱,却确确实实存在!

“活着!他们还活着!”有人压抑不住激动低呼。

彭朋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确认目标存活!行动!立刻行动!”

与此同时,卫宁并未停手。

他飞速切换画面,锁定那个正疯狂切换IP、试图断线逃离的虚拟地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想跑?”

手指如飞,他没有发动凶猛攻击,只是布下一道无声的全局枷锁。

“章鱼先生,送你一份小礼物。

你这三年的操作日志、真实IP轨迹、背后委托人信息碎片,

我已定时打包。

三分钟后,会自动发送到国际刑警、国家网络安全中心,以及三个被你重创过的顶级防御机构。”

他声音轻冷,带着宣判般的笃定:

“祝你好运。”

做完这一切,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十数小时的极致专注,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前微微发黑,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闭眼短暂休憩。

安全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与如释重负的喘息。

几位邻市的技术人员望着卫宁,眼神里只剩敬畏与感激。

然而,就在行动队即将合围废弃仓库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指挥部通讯频道里传来紧急汇报:

“目标仓库内传来喊话!对方头目‘毒蝎’挟持了人质,要求……要求与‘小喜鹊’直接对话!

声称如果‘小喜鹊’不露面,就立刻按引爆器同归于尽!”

安全屋内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极致!

李锐脸色骤变,看向卫宁的眼神复杂至极。

他怎么会知道“小喜鹊”参与了行动?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有技术高手,情报层面还藏着极度危险的内鬼渗透。

更意味着,卫宁要冒着身份暴露的巨大风险,直面穷凶极恶的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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