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谈判
这种两难的煎熬，让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最后一秒即将滑过，毒蝎即将开始倒计时杀人的前一刻，
卫宁平静无波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响起，清晰地在死寂的废厂里回荡：
“好。我和你谈。”
“宁宁！”苏提失声惊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惶与担忧。
卫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他轻轻拍了拍苏提紧绷的手背，低声道：“放心吧，刚才已经‘扫过雷’，附近确实没有狙击手了。
毒蝎现在只求一条活路，我们给他就是了。
他跑了，还可以再抓。但是英雄，”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我们不能不救。”
说罢，他毅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彭朋立刻紧随其后，同时打了个手势。
几名手持防爆盾牌的特警迅速合拢，组成一个坚实的弧形防御阵型，将卫宁和彭朋护在中心，一步步向着废弃仓库推进。
脚步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紧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卫宁走在盾牌之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仓库黑洞洞的门口和窗口，
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他看似配合，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已绷紧，如同潜伏的猎豹。
在距离仓库门口约三十米处，卫宁抬手，队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尖锐又嚣张的电子童音，对着仓库方向喊道：
“毒蝎！你爷爷我来了！还不快滚出来磕头见驾？！”
这极其欠揍的语调，配合着滑稽的哪吒面具，效果拔群。
几名严阵以待的特警嘴角抽搐，拼命忍住笑意，只好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到警戒中。
彭朋也是哭笑不得，实在太魔性了，紧张的气氛竟被冲淡了一丝。
仓库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毒蝎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阴影处，他一手用手枪抵着一名人质的太阳穴，
另一只手握着引爆器，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住卫宁。
“我的要求不变！”毒蝎吼道，“一辆加满油的面包车！五百万现金！一小时内到位！否则……”
“否则怎样？”卫宁打断他，电子童声带着一种天真的无语，
“否则你同归于尽呗，毒蝎，动动脑子想一想。
从市区到这里最快也得三个小时，别强人所难。
别动不动就要同归于尽，人生多美好啊，
你现在缺的不是同归于尽的勇气，而是一条能让你喘口气的活路。”
毒蝎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怒火更盛：“少他妈废话！按我说的做！”
“做，当然可以做。”卫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实际起来，“但你也要讲点道理。
五百万现金，不是冥币，想拿就拿。
银行下班了，金库调款需要层层审批，一小时？你当我是印钞机还是神仙？更何况，”
他适时地示弱，声音里带上一点无奈和抱怨，“我一平头老百姓，一个苦逼的码农，我只是被他们用五百块钱请来帮忙修网线的小人物而已。
你又何苦为难我呢？你让我来见你我来了，可你又跟我要这么多钱，你让我上哪弄来？”
他顿了顿，接着又继续卖惨道：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点个麻辣火锅外卖来，这九月天有些凉，你们先吃火锅休息一下，等我打电话替你传达怎么样？”
毒蝎等人本来就被逼得躲藏十几个小时粒米未进，现在被卫宁莫名其妙提到火锅，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他咽了咽口水，怒声吼道：“你当我蠢啊？你大名鼎鼎小喜鹊，会为五百块钱出山？都是千年的老妖怪，就别在老子面前装孙子了。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立刻在这两个条子身上补口子？”
卫宁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不再拖延时间。
“好，你别冲动，可我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没有权利一下子调动这么多钱。
你总得给我时间向上头汇报情况请示、协调吧？你这不通情达理，很难谈啊。”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点出了现实困难，又把自己放在了“需要请示的协调者”位置上，
降低了毒蝎的戒心，同时也为拖延时间创造了借口。
毒蝎显然也清楚短时间内筹集大额现金不现实，他刚才的要求更多是一种试探和施加压力。
他阴恻恻地冷笑：“哼，那就先上车！车总准备好了吧？让你的人把路让开！我们离开这里，在路上等你的钱！别耍花样，否则……”他又用力顶了顶人质。
“车可以给你。”卫宁爽快答应，但紧接着提出新的方案，试图将主动权拉回一点，
“不过，面包车目标太大，容易被跟踪。
我建议换直升机，速度快，视野开阔，你们也更安全。
我们可以安排直升机送你们到公海附近，钱到时候用防水包空投给你们。
怎么样，这个方案是不是更靠谱？”
直升机？公海？毒蝎心念电转。
这确实比开着面包车在陆地上逃亡更诱人，但也更不可控。
他死死盯着卫宁，试图看穿那面具下的真实意图。
就在毒蝎思考犹豫的空档，后方指挥中心，彭朋正通过隐秘通讯频道快速部署：
“狙击组报告各自视野！”
“一号位无法锁定，目标与人质重叠率过高。”
“二号位同样……等等，目标移动，出现半身短暂暴露……但无把握一击致命，风险太大。”
“技术组，微型追踪器准备好了吗？”
“已就位，彭队。”
“行动一组，沿B计划路线预伏，二组待命，随时准备强攻！”
而仓库内，被挟持的两名卧底，虽然虚弱，但意识尚存。其中一人（代号“甘蔗”）借着身体被推搡的姿势，极其隐蔽地对着同伴（代号“大勇”）做了个微小的手势，示意他别动，等待时机。
他们经历过更绝望的局面，此刻反而异常冷静，相信外面的战友。
毒蝎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对直升机的提议心存疑虑，觉得风险更高。
他狞笑一声：“少来这套！就要面包车！现在！立刻！把车开过来，让你的人全部后退！你一个人过来！别想耍花样！”
就在最后一秒即将滑过，毒蝎即将开始倒计时杀人的前一刻，
卫宁平静无波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响起，清晰地在死寂的废厂里回荡：
“好。我和你谈。”
“宁宁！”苏提失声惊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惊惶与担忧。
卫宁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他轻轻拍了拍苏提紧绷的手背，低声道：“放心吧，刚才已经‘扫过雷’，附近确实没有狙击手了。
毒蝎现在只求一条活路，我们给他就是了。
他跑了，还可以再抓。但是英雄，”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我们不能不救。”
说罢，他毅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彭朋立刻紧随其后，同时打了个手势。
几名手持防爆盾牌的特警迅速合拢，组成一个坚实的弧形防御阵型，将卫宁和彭朋护在中心，一步步向着废弃仓库推进。
脚步踏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紧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卫宁走在盾牌之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仓库黑洞洞的门口和窗口，
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他看似配合，实则全身的神经都已绷紧，如同潜伏的猎豹。
在距离仓库门口约三十米处，卫宁抬手，队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尖锐又嚣张的电子童音，对着仓库方向喊道：
“毒蝎！你爷爷我来了！还不快滚出来磕头见驾？！”
这极其欠揍的语调，配合着滑稽的哪吒面具，效果拔群。
几名严阵以待的特警嘴角抽搐，拼命忍住笑意，只好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到警戒中。
彭朋也是哭笑不得，实在太魔性了，紧张的气氛竟被冲淡了一丝。
仓库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毒蝎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阴影处，他一手用手枪抵着一名人质的太阳穴，
另一只手握着引爆器，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住卫宁。
“我的要求不变！”毒蝎吼道，“一辆加满油的面包车！五百万现金！一小时内到位！否则……”
“否则怎样？”卫宁打断他，电子童声带着一种天真的无语，
“否则你同归于尽呗，毒蝎，动动脑子想一想。
从市区到这里最快也得三个小时，别强人所难。
别动不动就要同归于尽，人生多美好啊，
你现在缺的不是同归于尽的勇气，而是一条能让你喘口气的活路。”
毒蝎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怒火更盛：“少他妈废话！按我说的做！”
“做，当然可以做。”卫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实际起来，“但你也要讲点道理。
五百万现金，不是冥币，想拿就拿。
银行下班了，金库调款需要层层审批，一小时？你当我是印钞机还是神仙？更何况，”
他适时地示弱，声音里带上一点无奈和抱怨，“我一平头老百姓，一个苦逼的码农，我只是被他们用五百块钱请来帮忙修网线的小人物而已。
你又何苦为难我呢？你让我来见你我来了，可你又跟我要这么多钱，你让我上哪弄来？”
他顿了顿，接着又继续卖惨道：
“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点个麻辣火锅外卖来，这九月天有些凉，你们先吃火锅休息一下，等我打电话替你传达怎么样？”
毒蝎等人本来就被逼得躲藏十几个小时粒米未进，现在被卫宁莫名其妙提到火锅，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他咽了咽口水，怒声吼道：“你当我蠢啊？你大名鼎鼎小喜鹊，会为五百块钱出山？都是千年的老妖怪，就别在老子面前装孙子了。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立刻在这两个条子身上补口子？”
卫宁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不再拖延时间。
“好，你别冲动，可我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没有权利一下子调动这么多钱。
你总得给我时间向上头汇报情况请示、协调吧？你这不通情达理，很难谈啊。”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点出了现实困难，又把自己放在了“需要请示的协调者”位置上，
降低了毒蝎的戒心，同时也为拖延时间创造了借口。
毒蝎显然也清楚短时间内筹集大额现金不现实，他刚才的要求更多是一种试探和施加压力。
他阴恻恻地冷笑：“哼，那就先上车！车总准备好了吧？让你的人把路让开！我们离开这里，在路上等你的钱！别耍花样，否则……”他又用力顶了顶人质。
“车可以给你。”卫宁爽快答应，但紧接着提出新的方案，试图将主动权拉回一点，
“不过，面包车目标太大，容易被跟踪。
我建议换直升机，速度快，视野开阔，你们也更安全。
我们可以安排直升机送你们到公海附近，钱到时候用防水包空投给你们。
怎么样，这个方案是不是更靠谱？”
直升机？公海？毒蝎心念电转。
这确实比开着面包车在陆地上逃亡更诱人，但也更不可控。
他死死盯着卫宁，试图看穿那面具下的真实意图。
就在毒蝎思考犹豫的空档，后方指挥中心，彭朋正通过隐秘通讯频道快速部署：
“狙击组报告各自视野！”
“一号位无法锁定，目标与人质重叠率过高。”
“二号位同样……等等，目标移动，出现半身短暂暴露……但无把握一击致命，风险太大。”
“技术组，微型追踪器准备好了吗？”
“已就位，彭队。”
“行动一组，沿B计划路线预伏，二组待命，随时准备强攻！”
而仓库内，被挟持的两名卧底，虽然虚弱，但意识尚存。其中一人（代号“甘蔗”）借着身体被推搡的姿势，极其隐蔽地对着同伴（代号“大勇”）做了个微小的手势，示意他别动，等待时机。
他们经历过更绝望的局面，此刻反而异常冷静，相信外面的战友。
毒蝎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对直升机的提议心存疑虑，觉得风险更高。
他狞笑一声：“少来这套！就要面包车！现在！立刻！把车开过来，让你的人全部后退！你一个人过来！别想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