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洛燕川出院
周四下午三点：
海城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洁净的地砖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乔望捏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病历表，推门而入，
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笑着对靠在床头的洛燕川说：“恭喜洛总，今天可以正式出院了，
总算不用再被我这个医生管着了。”
他转头又对着站在床边的程朗絮絮叨叨地交代起忌口事项。
从生冷辛辣到烟酒浓茶，一一细数。
末了，他掏出三张打印好的表格递过去，
挑眉道：“怕你家老板不听话，我把注意事项一条条都记清楚了，
一式三份：一份给洛老爷子，一份给做饭的厨师，一份你们自己留着。
要是你们老板不听劝，等回头你们的小老板回来，正好替我告个状。”
洛燕川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淡定：“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怕我的小朋友？”
乔望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欠揍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行，你不怕，我等着看。”
他将双手插进白大褂兜里，收起玩笑，表情郑重起来：“燕川……说句实话，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几年过去了，你为了找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耗费的人力财力先不说，
只一点——你能确定，他还会站在原地等你吗？万一……”
“没有万一。”
洛燕川没等乔望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偏执：“我相信他。
再说，就算他真的有了新的生活，我也有办法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乔望见好友这副模样，不再劝说。
他还有一台小手术，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病房，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恢复安静。
洛燕川缓缓起身，换下宽松的病号服，穿上程朗早已备好的深灰色衬衫与西裤。
面料熨帖，贴合身形。
哪怕大病初愈，脸色尚有几分苍白，他周身的清冷气场却丝毫未减。
在程朗和两名黑衣保镖的护送下，他缓步走出病房，乘坐专属电梯下楼，乘车离开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海城西郊的洛家老宅。
车轮碾过覆着薄薄青苔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惊起了院中正在玩耍的小狗。
这座占地极广的传统园林宅院，灰墙黛瓦，飞檐翘角，
亭台楼阁间绕着潺潺流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与外界的都市喧嚣彻底隔绝，恍若另一个世界。
车刚停稳，管家李叔便快步迎上，他身后跟着两道年轻的身影。
洛老爷子则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立在朱红大门前，目光温和地静静等候。
“大哥！”
妹妹洛燕回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几步便想上前扑过去，又想起洛燕川素来清冷的性子，
硬生生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弟弟洛燕期则紧随其后，刻意放缓了步伐，维持着平日里傲娇高冷的仪态，
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泄露了心底的紧张与崇拜。
这对十六岁的龙凤胎，在洛燕川面前向来带着几分敬畏。
一来是洛燕川常年住在外面，甚少回老宅，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二来是这位大哥自少年时便气场强大，做事果决，向来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洛燕回穿着一身蓝色高中生裙装，双手交叠在身前，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大哥，
弟弟洛燕期穿着黑色连帽衫，双手原本插在口袋里，
见洛燕川看来，又悄悄拿了出来，背在身后，
腰背挺得笔直，像个站军姿的小学生。
洛燕川看着眼前两个拘谨的小家伙，眼底的冷意散去了几分，
难得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应了一声：“嗯。”
随即，他抬步走向老爷子，微微俯身，低声唤道：“爷爷。”
关于洛家的情况，说来复杂。
洛燕川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毫无感情基础。
母亲田婉音产后抑郁，一见他就情绪崩溃；
父亲洛长景一心向往绘画，无心管理公司，
常年全国各地游历采风，对妻儿都鲜少上心。
田婉音在娘家的陪伴治疗下逐渐好转，在洛燕川六岁时和洛父离了婚。
四年后，她与龙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二爷一见钟情，
次年再婚，婚后给洛燕川生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洛父后来也遇到了苏姚，两人婚后生下了龙凤胎。
苏姚有自己的事业，性格温和通透，这些年和洛燕川相处得也算融洽。
洛家老宅的客厅里，整套的红木家具泛着沉稳的光泽，
桌椅的扶手上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暖黄的灯光从苏绣灯罩里洒出来，将整个客厅的氛围衬得格外温馨。
苏姚端着一只影青釉的青瓷汤碗从厨房走出来，
碗口氤氲着袅袅热气，党参枸杞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萦绕在鼻尖：“燕川，这是我让厨房慢炖了三小时的养胃汤，刚温好，趁热喝。”
洛燕川伸手接过汤碗，淡淡道了声谢，便捧着汤碗慢慢喝了起来。
家庭聚餐的氛围也算温馨和睦，
洛正雄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洛燕川小时候最爱的松鼠桂鱼，
酸甜的酱汁裹着酥脆的鱼肉，摆盘精致，旁边衬着翠绿的西兰花，满是儿时的味道。
洛燕回和洛燕期安静地听着长辈们说话。
洛老爷子很看重洛燕川这个长孙，细细询问洛燕川身体，
得知已无大碍才放心，又问了几句公司近况，洛燕川一一作答。
饭后，洛燕川回到自己独居的院落休息。
院中的金桂树落了一地细碎的金黄色花瓣，落在石桌和石凳上，添了几分诗意。
他刚站定，便听到身后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细碎又迟疑。
回头望去，洛燕回正扒着院门口的木栅栏，探着脑袋往里望，
脚尖点地，手指抠着栅栏的缝隙，一副想进又不敢的模样。
“有事？”
洛燕川背对着她，站在桂树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见被发现，洛燕回乖巧地点点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一步一步挪了进来。
洛燕川侧身让开位置，淡淡道：“进来吧。”
“大哥，对不起……”洛燕回的声音细若蚊蚋，低得几乎听不见。
见洛燕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她这才再次鼓足勇气，细声细语道：“我不是故意探你隐私的，
就是……就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海城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洁净的地砖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乔望捏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病历表，推门而入，
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笑着对靠在床头的洛燕川说：“恭喜洛总，今天可以正式出院了，
总算不用再被我这个医生管着了。”
他转头又对着站在床边的程朗絮絮叨叨地交代起忌口事项。
从生冷辛辣到烟酒浓茶，一一细数。
末了，他掏出三张打印好的表格递过去，
挑眉道：“怕你家老板不听话，我把注意事项一条条都记清楚了，
一式三份：一份给洛老爷子，一份给做饭的厨师，一份你们自己留着。
要是你们老板不听劝，等回头你们的小老板回来，正好替我告个状。”
洛燕川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淡定：“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怕我的小朋友？”
乔望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欠揍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行，你不怕，我等着看。”
他将双手插进白大褂兜里，收起玩笑，表情郑重起来：“燕川……说句实话，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几年过去了，你为了找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耗费的人力财力先不说，
只一点——你能确定，他还会站在原地等你吗？万一……”
“没有万一。”
洛燕川没等乔望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偏执：“我相信他。
再说，就算他真的有了新的生活，我也有办法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乔望见好友这副模样，不再劝说。
他还有一台小手术，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病房，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恢复安静。
洛燕川缓缓起身，换下宽松的病号服，穿上程朗早已备好的深灰色衬衫与西裤。
面料熨帖，贴合身形。
哪怕大病初愈，脸色尚有几分苍白，他周身的清冷气场却丝毫未减。
在程朗和两名黑衣保镖的护送下，他缓步走出病房，乘坐专属电梯下楼，乘车离开了医院。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海城西郊的洛家老宅。
车轮碾过覆着薄薄青苔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惊起了院中正在玩耍的小狗。
这座占地极广的传统园林宅院，灰墙黛瓦，飞檐翘角，
亭台楼阁间绕着潺潺流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与外界的都市喧嚣彻底隔绝，恍若另一个世界。
车刚停稳，管家李叔便快步迎上，他身后跟着两道年轻的身影。
洛老爷子则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立在朱红大门前，目光温和地静静等候。
“大哥！”
妹妹洛燕回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几步便想上前扑过去，又想起洛燕川素来清冷的性子，
硬生生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弟弟洛燕期则紧随其后，刻意放缓了步伐，维持着平日里傲娇高冷的仪态，
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泄露了心底的紧张与崇拜。
这对十六岁的龙凤胎，在洛燕川面前向来带着几分敬畏。
一来是洛燕川常年住在外面，甚少回老宅，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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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是这位大哥自少年时便气场强大，做事果决，向来让人不敢轻易亲近。
洛燕回穿着一身蓝色高中生裙装，双手交叠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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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洛燕期穿着黑色连帽衫，双手原本插在口袋里，
见洛燕川看来，又悄悄拿了出来，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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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燕川看着眼前两个拘谨的小家伙，眼底的冷意散去了几分，
难得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轻应了一声：“嗯。”
随即，他抬步走向老爷子，微微俯身，低声唤道：“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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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的扶手上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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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姚端着一只影青釉的青瓷汤碗从厨房走出来，
碗口氤氲着袅袅热气，党参枸杞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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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燕回和洛燕期安静地听着长辈们说话。
洛老爷子很看重洛燕川这个长孙，细细询问洛燕川身体，
得知已无大碍才放心，又问了几句公司近况，洛燕川一一作答。
饭后，洛燕川回到自己独居的院落休息。
院中的金桂树落了一地细碎的金黄色花瓣，落在石桌和石凳上，添了几分诗意。
他刚站定，便听到身后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细碎又迟疑。
回头望去，洛燕回正扒着院门口的木栅栏，探着脑袋往里望，
脚尖点地，手指抠着栅栏的缝隙，一副想进又不敢的模样。
“有事？”
洛燕川背对着她，站在桂树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见被发现，洛燕回乖巧地点点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一步一步挪了进来。
洛燕川侧身让开位置，淡淡道：“进来吧。”
“大哥，对不起……”洛燕回的声音细若蚊蚋，低得几乎听不见。
见洛燕川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她这才再次鼓足勇气，细声细语道：“我不是故意探你隐私的，
就是……就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