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惊艳

卫宁对周遭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大厅的沙发坐下,

身姿放松地往后靠,长腿交叠,姿态悠闲地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十一点半,兰姨和司机各提着两个五层保温饭盒匆匆赶来。

何然一眼就看见在门口张望的兰姨,立刻上前接了过来,引着她走到卫宁面前。

卫宁抬头见是她,语气疑惑:“兰姨,怎么您亲自来了?让司机和保镖送过来就行。”

“我不放心,怕他们毛手毛脚把菜晃洒了,亲自送来才安心。”

兰姨笑得一脸慈祥,“四个饭盒,一盒是米饭,另外三盒是热菜,两份是你和大少爷的,多的那份给楚特助他们也分点。”

“好,麻烦您了,快回去休息吧,饭盒我晚上带回去。”

“哎好。”

兰姨笑着应下,又叮嘱了两句趁热吃,才和司机一起离开。

兰姨走后,卫宁起身走向前台,何然示意两名保镖提着饭盒快步跟上。

前台小姐看到他的瞬间,明显晃了下神,才立刻绷紧神经挂上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你们总裁洛燕川。”卫宁语气平淡。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抱歉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无法……”

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平日里跟在洛总身边的何然,

还有提着精致多层餐盒的保镖,齐齐恭敬地站在了卫宁身后。

前台小姐瞬间心里一凛,语气立刻变得愈发谨慎:“先生您稍等,我立刻联系总裁办!”

卫宁刚掏出手机准备给洛燕川打电话,专属电梯“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楚渝一边低头看着平板,一边快步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饿死了饿死了,老板今天怎么还没叫饭……”

他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前台处的卫宁。

时间像是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足足三秒,才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夸张惊呼:“卧——槽——!!卫、卫先生?!真是您?!

我的老天爷!您这发型……您这是要帅死谁啊?天啊,感觉像换了个人,从温润贵公子直接变成了冷冽大佬!”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一楼大厅的目光,全聚到了卫宁身上。

卫宁被他夸张的反应逗得微微挑眉,好笑提醒:

“楚特助,注意形象。”

楚渝这才回过神,猛地抿住嘴,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可眼里的惊艳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他几步凑到卫宁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发出啧啧的惊叹:

“绝了!真的绝了!本以为您留中长发已经帅到没边,

没想到超短发更是惊为天人!这骨相,这气场……也太有冲击力了!”

他立刻冲还在发呆的前台小姐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记下来!这是咱们总裁的家人,卫宁先生!

以后卫先生来,直接请上顶楼,不需要任何预约!听见没有!”

前台小姐和周围听到这话的员工全惊住了,看向卫宁的目光里瞬间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在楚渝的引路下,卫宁神色自若地走进了洛燕川的专属电梯,何然和提着饭盒的保镖紧随其后。

电梯直达顶楼。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处,几位精英秘书看到楚渝陪着一位顶着惊人短发、气质冷峻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何然和提饭盒的保镖,脸上全是掩不住的诧异,手里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了。

楚渝冲她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进。”

里面传来洛燕川低沉、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冰冷的声音。

楚渝推开房门,却没有进去,而是侧身让开位置,对着里面,用一种极其戏剧化的语气扬声说:“老板,您快看谁来了?”

说完,他冲卫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卫宁笑着点头道谢,侧身对身后的人说:“你们也一起进来吧,饭菜带的不少。”

何然和楚渝从保镖手上接过饭盒,跟着卫宁走进办公室,

黑衣保镖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下门口一群面面相觑、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秘书。

办公室里,洛燕川正埋首处理文件,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冷意。

闻声抬头,看清逆光立在门口的人,他整个人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手里的定制钢笔啪嗒一声掉在红木桌面上,他却浑然未觉,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锁在卫宁身上。

从前总留着柔软发丝、气质温润沉静的少年,像是被彻底重塑。

利落的短圆寸将他完美的骨相与五官尽数展露,原本的柔和尽数褪去,

只剩棱角分明的清冽,少年桀骜与成熟冷感交织,带着极具冲击力的耀眼锋芒。

洛燕川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见过卫宁无数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锋芒毕露的他,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剩眼前人。

卫宁看一副他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缓步走近,把装着领带的礼品袋放在桌角,随即微微俯身,双手撑住桌沿,

与仍在怔愣的洛燕川平视,嘴角勾出一抹淡却勾人的弧度:“洛总,忙完了吗?该吃饭了。”

声音撞碎室内的寂静,终于拉回了洛燕川的神智。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惊艳与炽热,猛地起身绕过办公桌,

一步跨到卫宁面前,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头顶带着微刺触感的软发茬。

指尖的触感无比真实,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怎么剪头发了?”他生平第一次词穷,找不到词句形容胸腔里翻涌的震撼与悸动。

“长了,碍事。”卫宁答得云淡风轻,抬眼看他,“好看吗?”

“好看。”洛燕川声音低哑,指尖反复摩挲着短短的发茬,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将人融化,“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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