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认可
老爷子从中山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宣纸，轻抖两下，朗声念道：
“本人卫宁，自愿与洛燕川共度余生，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贱，健康疾病，皆不离不弃，白首偕老！立此为据，永以为好。”
念罢，他指尖捏着宣纸，望向僵在原地的洛燕川，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我这个当爷爷的，替你讨了份一辈子的保证书，你还不知好歹？”
洛燕川彻彻底底愣住。
他怔怔垂眸，看向身侧的卫宁，错愕未散，滚烫的情绪已经翻涌而上。
卫宁的耳尖瞬间漫开绯色，偏过头去，不敢迎上他灼热的目光。
洛燕川沉默两秒，才缓缓抬手。
郑重地从老爷子手中，接过那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不敢相信，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将纸重新折好，揣进贴身大衣的内袋，还抬手轻按了按，确保它稳稳贴在心口的位置。
老爷子瞧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脸色沉了下来：“……我还没捂热呢。”
洛燕川抬眼望他，神色褪去往日的沉稳，耳根悄悄染上了淡粉，语气里藏着不自知的轻快：“宁宁写的，就是我的。”
客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憋了许久的哄笑。
老爷子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转身坐回沙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行了行了，人你也接到了，保证书也揣怀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洛燕川望向老爷子，难得弯了唇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爷爷，谢谢您。”
“少来这套。”老爷子嘴硬地挥挥手，目光扫过卫宁的脸，又补了一句，
“赶紧带人回院子歇着，我看他眼底都泛青了，昨晚没睡好？”
卫宁微微一怔，没料到老爷子连这般细微的神色都看在眼里。
洛燕川立刻垂眸，指尖虚虚拂过他的眼下，眉峰瞬间蹙起：“怎么没跟我说没睡好？”
卫宁连忙摇头安抚：“还好，不困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在我这儿就不用硬撑了。
今晚就住在老宅，哪儿也不许去，明天吃完晚饭再回市区。”
苏姚也连忙上前附和，脸上笑意盈盈：“对对对，你们先回院子休息，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小宁明天想吃什么，尽管跟阿姨说，我让厨房一早就备上。”
“我都可以，谢谢阿姨！”卫宁乖巧应答。
洛燕回笑着跑过来，轻轻拉住卫宁的手，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嫂嫂，明天你一定要等我复习完回来再走哦！我昨天跟同学约好一起复习，不能推，等我回来有东西要给你！”
卫宁望着她亮闪闪的眼眸，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回来。”
从主宅出来，天色已彻底擦黑。
老宅占地极广，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的路灯晕开昏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洛燕川的独院在宅子东南角，要穿过这条长长的小径，绕过一片落满干枯桂叶的桂树林。
一路上，洛燕川始终牵着卫宁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一言不发。
卫宁侧首瞧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怎么一路都不说话？还在紧张？”
洛燕川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夜色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深邃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
他沉默两秒，才低声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紧绷：“我刚才……真的忧心。”
“忧心什么？”卫宁轻声问。
“忧心你从书房出来时，脸色不对。”
洛燕川的声音很轻，
“忧心爷爷说了让你难过的话，担心你受了委屈却闷在心里。
更怕爷爷不肯认可你，让你平白遭了不该有的非议。”
卫宁见他这般模样，抬手掌心轻贴洛燕川的脸颊，指腹蹭过他依旧紧蹙的眉骨，温声道：
“我真的没事，爷爷不仅没说半句重话，反而从头到尾都很尊重我，还夸我呢。”
“夸你什么？”
“自然是夸我好看又能干，还乖巧懂事啊。”
洛燕川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垂首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
“那张保证书，真的是你自愿写的？爷爷没有逼你，对不对？”
卫宁弯了弯唇角，故意逗他：“怎么，你觉得我是被逼的？”
洛燕川没说话，只是定定凝望着他，眼底的惴惴藏都藏不住。
卫宁轻叹一声，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声音温润却无比坚定：
“我心甘情愿，洛燕川，这是我自己想做的，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逼我。”
“当初离开海城也是我自己的选择，那时我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不敢面对真相才逃的。
如果我不愿意，就凭你父亲那些话，是赶不走我的，
所以你别总觉得我随时会离开，我没那么薄情，守好你的护身法宝，你就永远是太上皇。”
洛燕川彻底愣在原地。
卫宁退开半步，瞧着他呆愣的模样，眼含笑意：“怎么，不信？”
洛燕川没说话，只是猛地伸手，将人狠狠揽进怀里，紧紧拥住。
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卫宁揉进骨血里，却在卫宁闷哼的瞬间，慌忙放轻了力度。
两片干枯的桂叶被夜风卷着，落在洛燕川肩头，又翩然坠地。
夜风带着秋末的微凉，吹得人鼻尖发寒，可卫宁靠在他怀里，只觉得这个怀抱暖得如春日朝阳，裹得浑身都发烫。
独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处处透着洛燕川的风格。
一进门是敞亮的小客厅，往里是卧室，再深处是浴室和衣帽间。
冷硬的黑白灰主调里，悄悄添了许多软和的细节——沙发上搭着的羊绒毯，
茶几上成套的白瓷茶具，就连阳台的花架上，都摆了两盆卫宁偏爱的月季。
“本人卫宁，自愿与洛燕川共度余生，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贱，健康疾病，皆不离不弃，白首偕老！立此为据，永以为好。”
念罢，他指尖捏着宣纸，望向僵在原地的洛燕川，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我这个当爷爷的，替你讨了份一辈子的保证书，你还不知好歹？”
洛燕川彻彻底底愣住。
他怔怔垂眸，看向身侧的卫宁，错愕未散，滚烫的情绪已经翻涌而上。
卫宁的耳尖瞬间漫开绯色，偏过头去，不敢迎上他灼热的目光。
洛燕川沉默两秒，才缓缓抬手。
郑重地从老爷子手中，接过那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不敢相信，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将纸重新折好，揣进贴身大衣的内袋，还抬手轻按了按，确保它稳稳贴在心口的位置。
老爷子瞧着他这一连串动作，脸色沉了下来：“……我还没捂热呢。”
洛燕川抬眼望他，神色褪去往日的沉稳，耳根悄悄染上了淡粉，语气里藏着不自知的轻快：“宁宁写的，就是我的。”
客厅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憋了许久的哄笑。
老爷子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转身坐回沙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行了行了，人你也接到了，保证书也揣怀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洛燕川望向老爷子，难得弯了唇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爷爷，谢谢您。”
“少来这套。”老爷子嘴硬地挥挥手，目光扫过卫宁的脸，又补了一句，
“赶紧带人回院子歇着，我看他眼底都泛青了，昨晚没睡好？”
卫宁微微一怔，没料到老爷子连这般细微的神色都看在眼里。
洛燕川立刻垂眸，指尖虚虚拂过他的眼下，眉峰瞬间蹙起：“怎么没跟我说没睡好？”
卫宁连忙摇头安抚：“还好，不困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在我这儿就不用硬撑了。
今晚就住在老宅，哪儿也不许去，明天吃完晚饭再回市区。”
苏姚也连忙上前附和，脸上笑意盈盈：“对对对，你们先回院子休息，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小宁明天想吃什么，尽管跟阿姨说，我让厨房一早就备上。”
“我都可以，谢谢阿姨！”卫宁乖巧应答。
洛燕回笑着跑过来，轻轻拉住卫宁的手，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嫂嫂，明天你一定要等我复习完回来再走哦！我昨天跟同学约好一起复习，不能推，等我回来有东西要给你！”
卫宁望着她亮闪闪的眼眸，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回来。”
从主宅出来，天色已彻底擦黑。
老宅占地极广，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的路灯晕开昏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洛燕川的独院在宅子东南角，要穿过这条长长的小径，绕过一片落满干枯桂叶的桂树林。
一路上，洛燕川始终牵着卫宁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一言不发。
卫宁侧首瞧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怎么一路都不说话？还在紧张？”
洛燕川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
夜色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深邃的眉眼衬得格外温柔。
他沉默两秒，才低声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紧绷：“我刚才……真的忧心。”
“忧心什么？”卫宁轻声问。
“忧心你从书房出来时，脸色不对。”
洛燕川的声音很轻，
“忧心爷爷说了让你难过的话，担心你受了委屈却闷在心里。
更怕爷爷不肯认可你，让你平白遭了不该有的非议。”
卫宁见他这般模样，抬手掌心轻贴洛燕川的脸颊，指腹蹭过他依旧紧蹙的眉骨，温声道：
“我真的没事，爷爷不仅没说半句重话，反而从头到尾都很尊重我，还夸我呢。”
“夸你什么？”
“自然是夸我好看又能干，还乖巧懂事啊。”
洛燕川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垂首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
“那张保证书，真的是你自愿写的？爷爷没有逼你，对不对？”
卫宁弯了弯唇角，故意逗他：“怎么，你觉得我是被逼的？”
洛燕川没说话，只是定定凝望着他，眼底的惴惴藏都藏不住。
卫宁轻叹一声，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声音温润却无比坚定：
“我心甘情愿，洛燕川，这是我自己想做的，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逼我。”
“当初离开海城也是我自己的选择，那时我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不敢面对真相才逃的。
如果我不愿意，就凭你父亲那些话，是赶不走我的，
所以你别总觉得我随时会离开，我没那么薄情，守好你的护身法宝，你就永远是太上皇。”
洛燕川彻底愣在原地。
卫宁退开半步，瞧着他呆愣的模样，眼含笑意：“怎么，不信？”
洛燕川没说话，只是猛地伸手，将人狠狠揽进怀里，紧紧拥住。
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卫宁揉进骨血里，却在卫宁闷哼的瞬间，慌忙放轻了力度。
两片干枯的桂叶被夜风卷着，落在洛燕川肩头，又翩然坠地。
夜风带着秋末的微凉，吹得人鼻尖发寒，可卫宁靠在他怀里，只觉得这个怀抱暖得如春日朝阳，裹得浑身都发烫。
独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处处透着洛燕川的风格。
一进门是敞亮的小客厅，往里是卧室，再深处是浴室和衣帽间。
冷硬的黑白灰主调里，悄悄添了许多软和的细节——沙发上搭着的羊绒毯，
茶几上成套的白瓷茶具，就连阳台的花架上，都摆了两盆卫宁偏爱的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