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秦肆寒欲起身行礼,陈羽忙道不用:“朕去逛了会相府,回来看到爱卿房间有灯光,就来看看你睡了没。”

昏黄烛光笼罩在床上,罩住秦肆寒身影,让陈羽瞧着心头发软。

秦肆寒道:“臣睡醒后听闻陛下还没回来,就有些睡不着,刚听到院中有动静,想着应该是陛下回来安睡了。”

陈羽:心头更软了,他的爱卿啊!

“爱卿,朕刚才走路的时候,想到了个好法子,朕简单说两句,你看看行不行?”

“陛下请说。”

陈羽:“会不会打扰你?要不然明日说?”

秦肆寒把书放在床边桌上:“无事,臣也不是很困。”

他也想看看这皇帝能想出什么抽风法子,至于不想让他进自己房间的事,秦肆寒心里叹气,算了,进都进来了。

陈羽嘿嘿笑了下,自己搬着凳子坐到床前,王六青在外面关上房门。

“朕想着,我们不若在这相府布局怎么样?先让廷尉署调查出李常侍等人罪状,然后把他们叫到相府直接拿下,如此一来,有罪证在,朕拿他们天经地义,他们要是敢不来,那就抗旨,更有理由拿他了。”

这法子虽稚嫩多余但也算不得抽风,秦肆寒夸了句陛下圣明,陈羽等了会,见他没加一句但是瞬间高兴了。

“行,你也觉得可以那就这样办,其他的事就交给爱卿了。”

拿人是最后一步,前面要搜集罪证,势必要把李常侍一党一网打尽。

“定不负陛下重托。”秦肆寒道。

原主偏向李常侍一党时,秦肆寒没有除他们的打算,陈羽穿越而来亲近秦肆寒,又说要除李常侍,秦肆寒原打算徐徐图之,怎么也要把水搅一搅。

现在陈羽骚操作直接住在相府,弄的相府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不说,还折腾的徐纳叫苦,刻仇不敢露面。

秦肆寒只能早点把李常侍一党铲除,让陈羽滚回他的皇宫去。

“爱卿困吗?”

“困。”

多么铿锵有力的一个困字,陈羽意犹未尽的起身:“那爱卿睡吧,朕也回去睡了,今天顺利和爱卿会师,朕激动的都能熬个通宵。”

大晚上的不好折腾,陈羽让人打了几盆水来,脱的光光的擦洗身体,把身上的湿黏都擦了去,瞬间舒服了。

王六青进来拿他衣服时,发现贴身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当下心中一惊,陛下刚才走的时候瞧着愉快,不曾想出了这么多汗。

也不曾提一声让人给他扇风打扇。

这房间不大,和宫殿是不能比的,陈羽不让王六青掌灯给他守夜,把人赶到隔壁小间睡了。

两间房就隔了一堵墙,有事会喊他们的。

等到王六青和掌灯不放心的离去后,陈羽给自己拆了汗湿的头发,裹着丝滑里衣睡觉。

“他...他...还不如,刻仇...”秦肆寒房间里,刻仇嫌弃的说着话。

秦肆寒夸刻仇道:“他自然是不如刻仇的。”好奇道:“他怎么了?”

刻仇:“他睡觉,脚,蹬墙,头发,乱垂,裤裆,夹被。”

秦肆寒:???

想不出是何种模样,但也懂了刻仇的意思:“你是说他睡觉不老实?”

刻仇重重点头:“不如,刻仇。”

刻仇睡觉踢被子,莫忘为这事说过他很多次,还和秦肆寒告过状,刻仇只能生闷气。

现在高兴了,有个人还不如刻仇。

“你怎么知道的?”秦肆寒问。

刻仇得意化为了心虚:“找主子,掀瓦片。”

他想找秦肆寒,就去正房掀了瓦片,谁知道看到了旁人。

秦肆寒哄了两句把人哄走了,躺下闭眼,片刻后睁开眼。

万物肃静,屋檐有着岁月的痕迹,瓦片是今年更换过的,秦肆寒脚步轻盈的落在上面,找到位置掀开瓦片。

因穿越少了些安全感,陈羽晚上都会让人点了烛光放在远点的桌上。

夏天天热帷帐都已撤下,此刻他横着睡在床上,而因床不够宽,他双腿翘在墙上,宽松的里裤松松垮垮的垂在他大腿根,露出白皙笔直的双腿。

双腿间还夹着半条薄被,另外半条被他抱在了怀里。

更有半个头露在床外,满头青丝垂落而下。

秦肆寒沉默了,以后不说刻仇了,和床上的这个人相比,刻仇只是踢个被子已经是极好了。

掀开的瓦片被盖上,秦肆寒解惑后回房睡去。

他想不出刻仇说的姿势,原以为是刻仇复述不清,现在......刻仇复述已经足够清晰了。

翌日,窗外鸟儿落在树梢,陈羽睁开眼迷糊了会。

王六青进来时就见他坐在床沿,一手揉腿,一手把几缕头发送到鼻间,狠狠嗅了嗅。

“陛下,这是怎了?”

陈羽:“昨天出了满头的汗,朕闻闻有没有馊气。”

王六青一时有些呆愣:“陛下昨晚头发湿了怎不和奴说,哪怕不洗也得擦干再睡,若不然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没事。”陈羽也没闻到馊味:“昨天这么晚懒得折腾了,朕没闻到,不过现在还是洗洗吧。”

这古代又不是现代,洗澡洗头要折腾不少人,动静小不了。

王六青想先帮他穿了衣服,陈羽:“朕直接洗头加洗澡,衣服不用穿了。”

要不然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好再脱,麻烦。

梧桐院里因陈羽要洗头洗澡的事忙碌了起来,推浴桶的推浴桶,烧水的烧水,拿发粉的拿发粉。

莫忘拉开房门偷偷瞧了眼,合上后道:“真能折腾。”

秦肆寒:“慎言。”

徐纳把药端给秦肆寒,秦肆寒接过后徐纳转身想走,不知怎的又坐了下去。

“我这双腿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徐纳:“他今日要是还想逛,我一定离远点。”

莫忘试过,王六青和掌灯都是不会武功之人,狗皇帝也不会,所以虽然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徐纳和莫忘说话也只是把声音压低了点。

“徐叔服老了?走个几步路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莫忘打趣道。

徐纳也不和他争辩,又和秦肆寒说了遍早点把陈羽弄走,家里住了个外人又是位高的陛下,实在是不便。

——

“爱卿...”

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字,秦肆寒在心里叹息一声,刚想说话,就见陈羽已经走了进来。

夏日金光,进来的人头发潮湿垂落,眉宇间还带着水汽。

“爱卿今日可好些了?”陈羽见门没关就进来了,熟门熟路的坐在了床边的圆凳上。

见秦肆寒盯着他的头发看,陈羽自己也看了看,解释道:“朕刚才洗头发了,还没干,就没束发。”

古代没有吹风机,擦要擦半天,陈羽没那个耐心,想着还不如出来晒晒太阳来得快。

反正是夏天,不存在着凉感冒的问题。

秦肆寒的目光久久未收,陈羽疑惑看去,就见秦肆寒忽而一笑,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帅的夺目。

陈羽:“怎,怎么了?朕不妥吗?”

秦肆寒:“并无,臣只是不曾见过陛下散发的样子,故而一见有些怔愣住。”

“嗯?”

“陛下长的很是俊朗。”

若论君臣的关系,这话有些不敬,只是陈羽丝毫不觉得这话异样,乐的哈哈大笑后回夸道:“爱卿也长的很好,朕初见时都惊艳到了。”

他说的是他穿过来后上朝的初见。

陈羽陪着秦肆寒用了饭,又陪他说了会话,从他房间出去后就让王六青给他束起了发。

再之后就找到了树下的莫忘。

“上次救贡诏的人是谁?”

莫忘一时提了心:“回陛下,是刻仇。”

“哦,刻仇...”陈羽琢磨后道:“这名字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莫忘倒吸一口冷气,这狗皇帝好敏锐。

“他呢?能不能叫他过来。”

刻仇心智稚嫩,陈羽来到相府后早已被嘱咐过,不准往梧桐院凑,平日也要躲着点,现如今陈羽意味不明,莫忘更是护着:“回陛下,刻仇领命办差了,不知道陛下是想让刻仇办什么事,交给小的也是一样的。”

陈羽想想也行,咳嗽两声,略显激动道:“你会飞檐走壁吗?能做到把朕夹咯吱窝,然后飞一圈吗?”

那边的徐纳正好走来,闻言脚一歪差点摔到地上。

正常来说是不能直视帝颜的,臣子不能,莫忘这种臣子的护卫更是不能,可是现在由于太过震惊,莫忘已经忘记了这条要命的事。

他呆呆的盯着陈羽,似是没听懂这人刚才说的是什么。

陈羽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会吗?贡诏说刻仇夹着他飞檐走壁送到皇宫的,你要是不会那朕就等刻仇办完事回来。”

“会。”莫忘立马道。

坚决不能让刻仇沦落到这狗皇帝的手里。

只是...莫忘僵硬的看向一旁的王六青,不是,这都不劝劝的吗?陛下万金之躯,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王六青:...陛下开心最重要。

莫忘又等了几息,发现实在是没人劝,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得罪了。”

不想给主子添麻烦,莫忘没把陈羽夹咯吱窝,直接提住他背部衣服,脚下一个用力起跳,又蹬了下身旁的树木,猝的就跃了几丈高。

被提溜着的陈羽哈哈大笑,难受是肯定难受的,但是和飞起来的爽感相比,那难受是可以忍受的。

他衣摆从树梢擦过,从上而下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肆寒,不知道秦肆寒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哈哈,爱卿,朕在天上呢...”陈羽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抬手朝下挥了挥。

王六青和掌灯在地上跑着追天上的人,院子里的仆人皆是抬头看。

门槛处,徐纳和秦肆寒看着半空中张牙舞爪的人,沉默无语。

半晌,徐纳嘴角抽搐道:“还挺皮。”

也就是当了皇帝,要不然莫忘一脚能把他踹天上去。

陈羽逮到了莫忘,相当于逮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他被提溜的头晕的受不了时就喊停,歇息好了就让莫忘继续提溜他。

就这么提溜来提溜去,晕的想吐就歇一歇,歇好了就继续逛。

在相府里逛不算,还让莫忘带他去外墙那里偷窥外面的情形。

“莫忘你也上梯子,把剑拔出来,帮朕防着点别有乱箭射过来。”

莫忘已经无力吐槽了。

怕死能不能别折腾了,他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别说不会有乱箭过来,就算有他也不想给这狗皇帝拦。

长长的梯子竖在墙上,陈羽嗖嗖嗖的爬了上去,外面就近的玄天卫警觉的转头,陈羽冲他挥挥手:“嘿,是朕。”

然后和傻掉的玄天卫聊起了天。

“这大夏天的你们热不热?几个小时换一次班?别中暑了,朕来的那一路就中暑了,喝了好几碗解暑汤药才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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