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冬平捧着一箩筐的烧饼到桌上,陈羽拿了一个笑着递给他,他看向冬福,冬福:“快谢谢主子。”

冬平小心的伸手接过那个烧饼:“谢谢主子。”

陈羽:“脸上比前些日子有肉了,看来你舅舅把你照顾的很好。”

又从一个玄天卫那里要了包饴糖:“烧饼你们自家卖是不缺的,这包糖也拿去吃。”

冬平又道:“谢谢主子。”

王六青见陈羽有话问冬福,他便牵着冬平去了摊后去玩。

陈羽喝了口羊肉汤,夸了句冬福的手艺,这才问道:“现如今街上可太平?”

他上次让冬福留意街上动向,冬福时刻放在心上,回道:“主子放心,街上现如今太平着呢!巡铺兵、街道司,玄天卫都在巡视洛安城,百姓都笑说就算不关门都不怕被偷。”

陈羽点点头,他刚才出来这一路也确实看到了不少巡视的人,比以往多了。

“对于科举一事,都是何反应?”

“刚开始有些不智之言引导,致使不是很了解科举的百姓反对声起,恐科举后官员难堪大任,不过只几天的功夫就没了这个声音,现如今都赞陛下圣明。”

冬福说的很是细致,陈羽慢条斯理的喝着羊肉汤。

科举的好处太过明显,只一条就能堵住幽幽之口,你是否盼着家中麟儿鲤鱼跃龙门的当官?

这件事秦肆寒应对的很及时,洛安城中没掀起什么风浪,有那见过前朝科举盛开的老人一说,百姓已经开始盼着明年科举盛况。

王家那太爷已经问斩,孙既白因身上还有三年徒罚故而无法返回故乡,托人给家中病重的父亲去了封书信。

家中的回信也已经来到,称他父亲得知大仇得报身体大好,现在已经能下地走动。

又见信上写重开科举一事,他父亲把孙既白小爷爷当年的书卷全都托人送了过来。

冬福说孙既白夜晚看守官仓时都会腋下夹着书,在门口借着月光读书。

冬福踌躇不敢说,陈羽:“怎么?”

按照现如今张贴布告所说的科举流程,乃是分为院试、乡试、会试、殿试,院试、乡试需要在原籍报考。

孙既白一来是身上有徒罚,不知道是否可以参加科举。

二来是他有徒罚在身,三年期内无故不准出洛安城。

冬福是个有心的,知道陈羽时不时的出宫来,想着哪一日陛下心情好来坐一坐,故而每日出摊都带上茶与杯。

这边两人在说话,那边王六青已是沏了茶过来,陈羽看到笑了笑,和冬福说了句有心了。

“宫外的茶不如宫里的,奴也是个没甚本事的,主子别嫌弃。”

“用心的茶就是最上乘的茶,千金不换。”陈羽。

陈羽喝了半杯茶,道:“这样,朕特赦孙既白回原籍参加院试、乡试,若是考中三年徒罚可免,若是考不中,继续留在洛安城看管官仓。”

冬福喜道:“奴先替孙既白谢恩了,等下就去让他给陛下磕头。”

陈羽:“磕头就算了,朕等着他到殿试上谢恩。”

喝下了剩余的半杯茶陈羽带着人离去,冬福腿边站着冬平,一大一小共同目送陈羽离去。

“走,我们去找孙既白,告诉陛下特赦的好消息。”

冬平抬头看他:“舅舅,主子可真好。”

他怀里还有那包饴糖。

冬福收拾桌子,笑道:“可不是,最最好的主子了。”

冬平跟在冬福身边:“舅舅,我以后也想去伺候陛下,也可以去宫里当太监吗?”

冬福哎吆一声,哭笑不得道:“你可是咱冬家的独苗苗,舅舅就是饿死也不会送你去当太监啊!”

等到俩人推着摊子往家走,冬福才道:“伺候陛下的太监何其多,到时候科举后定然会有私塾兴起,到时舅舅送你去读书,你若是到时候能考个一官半职的,在外替陛下效劳陛下肯定更是高兴。”

至于他这个太监的外甥是否可以科举,冬福现如今毫不担心,陛下是不一样的。

等到冬福把车推到小院中,冬平扯了扯冬福的衣服。

“怎么?”

“舅舅,我想当大将军。”冬平:“以前村里的人二牛叔去当兵,他的腿被砍断了,他说那些那些蛮夷凶的狠,还坏得很,我想当大将军打死他们,这样陛下会高兴吗?”

冬福未曾想到冬平会说出如此一番话,孩童稚嫩的眼眶里似有利刃浮现,再不见今日之前的怯懦。

冬平见冬福不答,又有了些忐忑:“这样陛下不高兴吗?”

冬福蹲下身:“自然是高兴的。”他道:“陛下赐你一个平字,愿你平平安安,若是你当了大将军,可就是替陛下平定四方,陛下哪里会不欢喜。”

冬平未曾摸过书,初次听到平定四方,他对冬福道:“舅舅,我叫冬平,是平定四方的平。”

冬福又惊又喜还有些忧。

可转瞬间就笑了起来,小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他怎么还当真起来了。

陈羽刚开始还担心有刺客,后来逛着逛着也就忘记了这回事,等到看到卖包子的摊主从案板下抽出一把大刀,陈羽吓的都呆了。

反应过来后没跑也没喊,不是因为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且那刺客已经被制服了,双手反剪抹布塞嘴。

刻仇护在他身边都没出手。

陈羽:好悬,他啊的一声已经来到了嗓子口,若是喊出来了好丢面。

整场战斗刺客三人,分别是包子摊摊主,玩杂耍的一对兄弟。

时间:陈羽愣神的功夫。

损失:两筐菜和几笼包子。

周边的百姓和陈羽一个情况,怔愣过后发现歹人被制服了,再喊就有些傻了。

“这怎么还有歹人,这是想干啥。”

“呸,这玩杂耍的我还给了几个铜钱呢!”

“咱洛安城真是越发的好了,我还没叫就把把歹人抓住了。”

“可不是,真好。”

“额。”陈羽:“这就结束了?”

莫忘把带血的剑归入剑鞘,听陈羽如此说,提议道:“那把他们放了再让他们重新行刺一次?”

陈羽:“额......别闹,活着挺好的。”

好奇道:“这是因为科举?”

莫忘漠然的扫了眼那三个刺客:“不是,反昭复景的,士族想杀你不会派这么弱的。”

陈羽:??????

陈羽:…………

此情此景,不由的让他想到了陈近南的天地会。

感叹道:“哎,也算是英雄好汉了。”

莫忘震惊脸。

被压在地上捂了嘴的刺客:???

莫忘:“放了?”

这次换陈羽震惊脸的看向他:“他们想杀我,放了不是还要来杀我?国仇家恨这玩意你还能用爱感化了???”

莫忘嘴角抽了抽,挥手示意把刺客带下去。

“不过这等英雄好汉要是杀了,我确实也有点于心不忍。”陈羽。

莫忘:……

陈羽:“你到时问问秦相,看看有没有两全的法子,让他们不再刺杀朕,也不至于可惜了这等好汉,若是没有两全的办法,还是不让他们刺杀朕为先。”

莫忘:……心疼自家主子。

灯如昼的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刚才的行刺只是增添了些八卦趣味,亲历者说的精彩,没见到的人后悔不迭,怨自己怎么没看到刺客抽刀。

坐上回相府的马车,陈羽也有些可惜,这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一点都不刺激。

原本应该是好事,但是吧!!!因为解决的太迅速让人想叹气。

回到相府直奔梧桐院,推开书房门就道:“秦肆寒,朕遇见刺客了。”

秦肆寒还未得到陈羽遇见刺客的消息,闻言忙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就见陈羽风风火火连个衣角都没破。

脸上的神情更是兴奋激动,好似碰到了什么好事。

秦肆寒沉默了两息:“那恭喜陛下了。”

陈羽奇怪:“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秦肆寒:“不需要恭喜吗?臣看陛下很是高兴。”

“哈哈好玩啊!”陈羽当即给秦肆寒复述了一遍街上的刺客,在刺客抽刀时他是如何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冷眼看着玄天卫和相国卫制住三个刺客。

秦肆寒拿了本闲书在手上,浑身就写了一句话:你看我信吗?

陈羽抽出他手中书,不满道:“看朕。”

“你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忙别的事是很没有礼貌的。”

手中一空,秦肆寒抬头看他,随后眉头皱了下。

摇曳灯火中,锦衣华服的少年帝王脸颊染了绯色,唇瓣也似涂了胭脂般。

“今天在汤室泡了多久?”

陈羽见他岔开话题更是不满,把书放在桌上道:“又顾左右而言他,没意思,朕洗漱去了。”

王六青也察觉到了陈羽面颊泛红,递给他净面帕子的时候还说了句,陈羽用手背试了试脸上的温度:“没事,朕现在挺精神的,不是发热。”

王六青不放心想让人去叫贡诏来,陈羽拦了下来,说明日再说,他现在并没什么不适。

干净的帕子擦了手,陈羽迟疑片刻后道:“去看看秦相忙完了没,忙完了让他过来。”

此刻已入夜,秦肆寒搁笔已经打算回房安歇,听到陈羽召唤捏了捏眉心,很想处理公务一整夜。

可陈羽就是个不让他满意他就能一直折腾的主,秦肆寒:“知道了,这就过去。”

月光落屋檐,秦肆寒缓步而来,见王六青和掌灯皆在门外又捏了捏眉心。

他轻叩门唤了声陛下,等到门内说了声进来才推开门。

门内灯光昏暗,烛光只点了两盏,秦肆寒跨入门槛。

“关门,然后过来。”

秦肆寒不知为何忽而笑了,也随了他的意合上了房门,揽袖走向床榻处。

就见陈羽悠闲的躺在床上,脚踝搭在膝盖处,口中还咔嚓一声咬了口苹果,只有他自己不知,他那堪比三月桃花的脸颊比手中苹果还鲜艳。

秦肆寒立在床沿不言不语等着他说话。

陈羽下巴点了下,示意他坐在床尾:“坐。”

秦肆寒坐了下来。

陈羽把搭在弯曲膝盖上的右脚往他怀里一放:“朕今日遇见刺客歪到脚了,爱卿给朕揉揉。”

怀里的脚早已褪了足衣,又白又嫩滑,似无暇的豆腐,秦肆寒也不与他争论,也不问他歪到了哪里,一手捏着他的后脚跟,一手缓慢的揉着。

那双手碰到那只脚时,陈羽咬苹果的动作顿了下,整个身子都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不过片刻就努力放松了下来。

随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腹部。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秦肆寒靠在床尾的柱子上替陈羽揉着脚,陈羽一条胳膊枕在脑后,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手中的苹果。

那双眼看着房梁似在失神的想着些什么。

“秦肆寒。”

“嗯?”

“朕是不是长的还挺好看的?”

“嗯。”

“朕性子是不是也还可以?虽然笨了点,但也不是特别笨吧?”

“嗯。”

陈羽咬下最后一口果肉,拿着手中的果核不想动,状似无意的说道:“要不然,我们俩试试吧!”

秦肆寒没懂他话中含义,手上动作没停:“试什么?”

陈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就是,你看,你喜欢男人,刚巧,朕就是男人。”

秦肆寒懂了,差点没把手中的脚掰折了。

陈羽丝毫没发现危险所在,分析道:“你看,朕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就是处理不了国事,一是能力二是懒惰,你呢,是有治国才能又爱干活的丞相,咱们俩在一起,那就是强强联合。”

“现在咱们俩这关系处的跟亲兄弟一样...额,说错了,现在不能说是亲兄弟了,咱俩这关系处的多好。”

“若是后面你找了别的男人,那咱们就是三个人,三个人的关系太拥挤了,万一那个男人是他国人,或者是有野心的人,朕还不得忧心的睡不着?整日整夜的担心你被别人勾走了。”

“而且,朕若是喜欢上别人了,那人也有可能给朕吹枕边风,朕虽然特别特别特别信任你,万一被吹动了一点点也是对不起你不是。”

陈羽苦口婆心的劝说,极力推销自己,只是说了半天都不见回话。

他这也是第一次告白,秦肆寒同不同意的,希望能给点面子。

“爱卿觉得如......”陈羽抬起的头停在半空,他不知如何去形容秦肆寒此刻的眼神。

像极寒之地的利刃,刺骨的冰冷中夹杂着可怖的杀意。

“怎,怎么了?朕不是强迫你,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

陈羽觉得握着自己脚后跟的手都没了温热,凉的他想把脚缩回来。

秦肆寒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他,幽深如暗夜的脸上忽而一笑,像是在笑这世间的凉薄。

他夸:“不愧是付宪松的孙子,用感情铸造权势的能力与生俱来。”

陈羽:???付宪松???他爷爷?

他爷爷付宪松用感情利用长乐公主当了皇帝......



陈羽是打死都没想到秦肆寒会联系到这茬,见秦肆寒起身想走,慌忙坐起身去拉他的衣袖,连被秦肆寒扔到床上的脚都未管。

“爱卿卿卿卿,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并不是玩弄感情。”

刚才说的时候不觉得,此刻一牵扯到他爷爷付宪松的感情经历,陈羽瞬间有种百口莫辩的头疼。

“朕...朕...朕主要是喜欢你才提这事的,并不是为了让你当朕的高级牛马才想和你在一起的。”

高级牛马四字一出陈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现如今闹了误会,陈羽是打死都不松开秦肆寒的衣袖,在秦肆寒居高临下的冰冷视线中,陈羽硬着头皮道:“真的,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还能不信朕的人品吗?就算不信朕的人品,也应该知道朕是不爱吃苦的人。”

“若不是因为喜欢你,朕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当断袖?怎么敢说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要不时间倒回,咱就当刚才那些话没说过怎么样?”

床前的人似无感情的石雕,不用问都知道他没信这番陈羽喜欢他的鬼话。

陈羽实在无法了,脸憋的通红,终于说出自己的难堪事。

“就...朕刚开始也不是很确定,刚才你给朕揉脚的时候朕心浮气躁,体内热血翻涌的难安分,还有朕就...起的反应还挺大,朕这才一时未加思索的说了这么些话。”

他埋着头恨不得钻到地底下,攥着秦肆寒宽袖的指尖都是泛红的,尴尬的想撞墙。

不过效果是极好的,秦肆寒终于有了反应,他脚步微动,伸手就掀开了陈羽腰上的被子。

天雷滚滚陈羽懵逼了,反应过来再也管不了秦肆寒的袖子,大叫一声就夺了被子压在自己的腹部。

“你你你,你你你......”此刻的陈羽就是煮熟的虾,连头发丝都在发烫。

虽说他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这也不能太不拘小节了。

他,他,他,那个地方,反应不是一般的大,打眼一扫就是明显的一龙擎天。

陈羽想哭了。

要不是他兄弟反应这么强烈,他刚才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喜欢秦肆寒,也不会脑子一抽表白了。

“呜呜,秦肆寒,你还让朕活不活?”

秦肆寒:......

陈羽想着反正自己在秦肆寒面前也没脸了,一不做二不休,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的问:“呜呜,你信朕是真心喜欢你的吧?快说要不要和朕在一起?”

“在一起就算了,不在一起朕杀你灭口。”

“还有,你也看到朕的兄弟多么精神了,在一起之后朕得在上面,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秦肆寒:.......

面前这斯真是上天赐给他的劫难。

秦肆寒转身就走,陈羽抱着被子在后面喊:“你到底同不同意,给句话啊?”

孤单单的寝房里,陈羽快要哭湿半条被子,告白失败也就算了,他精神的兄弟还被人看了。

最关键的是,秦肆寒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他精神的兄弟萎不下去,还越来越精神,都快精神到发疼了。

问世间脸为何物......

咯吱一声开门声,王六青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生不如死的陈羽心疼的不行。

陈羽眼泪汪汪的看着那碗药,声音哽咽:“王六青,你怎么知道朕不想活了?这毒药喝下去疼吗?”

真的,他那处已经在疼了,疼的他想自己解决下,可是不行,他要最后的脸面,情愿疼死都不能动手。

王六青哭笑不得:“陛下说的什么胡话。”

解释道:“刚才相爷说了奴、才知道,今日陛下泡的那药浴所用药材多是大补之物,陛下泡的时间久身子扛不住,怕是身子有些难受。”

“这是相爷让人熬的药,说陛下喝了会好受些,能睡个好觉。”

陈羽:“当真?”

王六青:“可不是,当时汤池里陛下和秦相闹了起来,秦相出去后也是忘记了这回事。”

又道:“奴就说陛下今日在街上怎精神如此好,脸上微微泛红奴还以为是走路走的。”

他欲用汤勺喂陈羽,陈羽把药碗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差点没喷出来。

“好苦。”

王六青道:“陛下可难受?奴刚才问了秦相,若是陛下不难受是否可以不喝,秦相说可以。 ”

陈羽快要被苦出眼泪。

怎么可能不难受,在街上的时候只觉得亢奋,经过秦肆寒揉脚一事,他现在疼的厉害。

是疼还是哭,这是个选择题。

陈羽在疼的坐不住时终于一捏鼻子把药给自己灌了下去,那两颗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在身前衣襟。

王六青忙给他拿蜜饯,陈羽直接往嘴里塞了五六个。

这药苦归苦,效果是没的说,没到半盏茶的功夫陈羽的兄弟就收兵回营了。

王六青又拿帕子给他净了脸,陈羽满身燥热没了,一时又不确定自己喜欢秦肆寒这件事了。

脑海中把秦肆寒拉出来鞭尸了N次。

因是睡在相府,翌日王六青唤陛下的时候陈羽迷糊了一小会就坐了起来。

为了少折腾,朝服是昨日晚就送到相府的,陈羽换好后打了个哈欠出了门。

见到梧桐院外的秦肆寒陈羽睡眼惺忪的说了声早。

马车之上,陈羽依旧哈欠连天,眼前珠帘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俊美容颜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朦胧美。

陈羽神态坦然,似是全然忘记了昨晚的尴尬。

俩人如常的说了几句公事,陈羽心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还好还好,秦肆寒神情也是自然的。

陈羽装失忆,再不提那晚一柱擎天的事 ,用尽全力的在秦肆寒面前扮演无事发生。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陈羽表现那叫一个良好,好好上朝,好好上课,好好跟着秦肆寒批奏章。

只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陈羽浑身冒冷汗了,他觉得事情大条了。

又一次扒拉无果后,陈羽让人连夜去传秦肆寒,此时外面正下着雨,王六青问是否要明日,陈羽直接一句天上下刀子也得把秦肆寒喊来。

秦肆寒连夜被人叫醒,坐在床沿片刻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去到宫中待不了多久就能早朝了,秦肆寒直接换上朝服用了宫。

跟随宫人来到永安殿后殿时,王六青已经在殿外急的团团转。

秦肆寒原以为此次又是陈羽的折腾,见他如此反而提了步子。

“出了何事?”

王六青见他如同见了救星:“这奴也不知道,陛下脸色难看的把奴赶了出来,不准其他人进入,只等秦相你了。”

说完忙敲门喊道:“陛下,秦相爷来了。”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出一声让他进来。

听那声音还抽了鼻子。

秦肆寒推门而入,就见秦宫中灯光灭了大半,陈羽披着被子坐在御床上,眼眶微微泛红着。

秦肆寒大红官袍一步步走近,因陈羽真实不作假的委屈轻了声音:“做噩梦了?”

陈羽抬头看他:“没反应了。”

说着流出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刚才他自己玩弄了半天,一点都没支棱。

秦肆寒狭长的眸子眯起,依旧未懂:“什么没反应?”

在支棱不起来和丢脸尴尬中,陈羽选择了后者,他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食指指了指方向。

“你给朕喝的是什么药?”说的恨不得大声哭出声来。

自从那晚喝过药后,他二兄弟就如同瘫痪了一般。

刚开始两天陈羽神经大条的没察觉,这两日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今日更是扒拉都没扒拉起来。

秦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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