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陛下,秦相爷回府了。”门外王六青道。

陈羽复又坐了下去,他得静静,要不然快被脑中的想法吓死了。

他僵硬的拿起瓷碗,给自己盛甜汤,刻仇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秦肆寒已猜到陈羽会先来一步,小厮禀告后也只是点点头。

进了梧桐院,秦肆寒见王六青站在正房屋檐下,抬脚朝那边走,他今日穿的是一套墨蓝衣袍。

秦肆寒道:“徐叔。”

徐纳:“主子。”

秦肆寒:“我与陛下的事,是你与皇姑奶说的?”

徐纳是长乐公主所救之人,也是听从长乐公主的命令来照顾秦肆寒的。

徐纳道:“我只说过主子得陛下宠信,至于旁的,没说过。”

这事他也迟疑犹豫过,最终还是先压了下来。

秦肆寒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徐纳没说过,长乐公主却知道秦肆寒和陈羽搂抱亲吻。

是他疏忽了,这座皇宫是皇姑奶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怎可能没点耳目。

若是不曾喜欢上皇位上的陈羽,秦肆寒并不觉得这些耳目有何不好。

可现如今他把那人放在心上,已是想好和他厮守一生,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

这些耳目就需要摸清楚了,尤其是苍玄宫的。

冷风随着推开的房门灌入,陈羽瞥了眼进来的人,神情不爽的侧了侧身,似是极其看不上进来的人。

这幅样子落在秦肆寒眼中可爱的紧,还未走进就露了笑。

“刻仇。”秦肆寒站在房中。

和一右玩着的刻仇抬头。

秦肆寒:“莫忘在找你。”

刻仇哦了声,和陈羽说了莫忘找,等下再来找他玩,抱着自己的一右走了。

一左在陈羽怀里,他就未带走。

陈羽眼珠转了转,应该真的是莫忘找刻仇吧?

秦肆寒这个没情趣的,一定不是故意支走刻仇的。

陈羽如此想着,脸上依旧是不爽的神情。

从刚才刻仇那边打听出来的消息已经足够陈羽气恼,再加上还有对于叛军的推测,陈羽更是头疼。

陈羽还没想好用什么态度面对秦肆寒。

是不管不顾的发一通火出出气,还是理智的继续观察观察,亦或是说服自己不能疑神疑鬼。

猝的,坐着的陈羽被人圈到了怀中,在诧异中被人深深吻上。

陈羽瞪大的眼中只有两个字,懵逼。

今天怎么这么急切?

垂眸一瞧,秦肆寒单膝跪地,双眸紧闭吻的那叫一个认真深情。

那吻丝丝绕绕入心尖,陈羽舒服的恨不得原地打个滚。

是继续生气还是先享受一番?

算了算了,等会再生气。

陈羽放松了身子,任由自己躺在秦肆寒臂弯,尽情的享受着接吻这件事。

他如鸦羽的睫毛闭上,搂上了秦肆寒的脖子,察觉到一左想上来凑热闹,陈羽还伸手把它推了推。

去一边玩会去,没见他正忙着呢!

温着的甜汤冒着清香,是王厨正里面加了莲子等物。

今日的秦肆寒不似往日温和,隐隐有些凶狠,陈羽被吻的脸颊红晕升起,嘴唇湿润嫣红。

陈羽:糟糕,嘴巴都快被吻的没知觉了。

一吻结束,秦肆寒靠着软榻,坐在地上的蒲团上,陈羽靠在他胸膛上。

夸奖道:“不错啊,看点书就是有用,亲的比之前好了。”

有这么一个人,他说的每句话都能让秦肆寒心情愉悦,让秦肆寒忍不住的想笑。

“舒服吗?”

陈羽的脸红更甚了,为了稳住自己流氓的人设,道:“嗯,还挺好的,下次就照这么吻。”

陈羽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有面子,可当耳边传来一声闷笑,陈羽有些绷不住了。

“笑个屁。”

随后陈羽的屁股被人轻打了下:“莫说这等粗俗之语。”

陈羽:“朕是皇帝。”

秦肆寒:“嗯,陛下是皇帝。”

陈羽:“你管不了朕。”

秦肆寒:“那臣不管了,连同国事也不管了。”

陈羽:......

糟糕,狡诈的秦肆寒。

“你这次怎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跪地上亲朕了?”

“半日未见,臣想念陛下了。”秦肆寒。

陈羽:???

乖乖,他的爱卿会说情话了。

陈羽不想笑的,却依旧是嘿嘿傻笑了两声。

不过

“朕听说,朕来相府下人都得提前禀告,江驰将军来却不用?”

问出这话陈羽侧了身子,细细打量秦肆寒的神情。

秦肆寒神色未变,解释道:“之前你是陛下,怕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后来臣与陛下两情相悦,下人来禀告陛下来了臣心中欢喜。”

这解释站得住脚,因为他是君他是臣,肯定是提前得到消息好些,这事陈羽能理解。

乃至后面俩人捅破了窗户纸。

下人快一步禀告这事陈羽并不曾介意,介意的不过是秦肆寒对江驰的优待。

陈羽一句句问出来,秦肆寒在他唇上吻了吻,半真半假的解释着。

这些不用问都知是刻仇说的。

秦肆寒和江驰的关系是刻仇都不知道的,复国等事更是不会和刻仇说。

在秦肆寒的说法中,他和江驰确实是在之前就认识,俩人亲如兄弟。

陈羽从不曾想过秦肆寒会骗他,他信了这个说法,又开始琢磨江驰是叛军的这件事。

可刚开始琢磨,秦肆寒又垂首吻上了他的唇,陈羽当即就把叛军的事抛出脑后了,勾着秦肆寒的脖子回应着他。

今天的秦肆寒有些粘人呢!

相府没有女主人,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徐纳照料着。

今年秦肆寒和江驰团聚,复仇的事眼见就要成,徐纳心中高兴,使劲了浑身解数来装扮这个新年。

树上悬挂着彩绸,霓虹灯笼犹如天上群星,年夜饭更是让王厨等人用尽了心思。

陈羽和秦肆寒亲的衣衫不整,俩人整理好衣襟才从房内出来。

此刻天已傍晚,秦肆寒让人去请江驰过来。

他知道江驰的性子,一出宫就让人去将军府传了话,让他不要那么早过来,等到他派人去请了再来。

陈羽听到秦肆寒对小厮的吩咐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也不是不准男朋友身边有别的朋友的人。

只是...

趁无人注意,陈羽冲秦肆寒勾了勾手指,秦肆寒附耳过来。

“朕想当皇帝。”

秦肆寒目露诧异:“陛下不是皇帝?”

陈羽:“朕想当一辈子的皇帝。”

所以,你TM的少和乱臣贼子搅合在一起造朕的反。

秦肆寒眉头微拧,猜不透陈羽这句话的由来,陈羽伸手抚平秦肆寒的眉头:“大过年的,少皱眉头,不吉利。”

将军府离相府不远,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江驰就来了相府,怀里还抱着从边关带来的烈酒。

他单膝跪地给陈羽行礼,陈羽弯腰,笑着把他虚扶起来,这次再见他,就多了几分不经意的打量。

“未曾想到朕的少年将军和秦相竟然是故交,今日能与你们一起吃饭守岁,实乃高兴的事。”

饭桌摆到了正堂,里面炭火烧的旺,首座自然是陈羽坐。

他招呼秦肆寒坐他左手边,招呼江驰坐他右手边。

见徐纳要带着莫忘几人退出去忙叫住。

“徐管事,坐下一起吃。”

徐纳自然是说不敢,陈羽:“你们和秦相虽说是主仆关系,但朕知道,你们在心里都是一家人,若是朕没来,你们是要一起吃这个年夜饭的。”

“朕今日已经多有打扰了,总不好让你们一家人还分开吃年夜饭。”

“今日没有君臣,没有主仆,大家都是朋友,坐下一起吃。”陈羽笑着看向王六青:“你和掌灯也坐下。”

王六青笑道:“奴给陛下布菜。”

陈羽:“不用,朕手脚都好着呢,吃个饭而已,用不你伺候。”

几人还要推辞,陈羽直接道:“直接坐吧!大过年的,别让朕不高兴。”

他如此说王六青再不敢多说,拉着掌灯坐了下来,徐纳和莫忘和刻仇也就跟着坐了下来。

今日是陈羽穿越后的第一次过年,他心里思念家人之余也有些高兴。

他遇到了真心对他的王六青和掌灯,遇到了好朋友刻仇。

更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他的爱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了让他深爱的人,就像是心灵有了归属,这个地方不再陌生孤寂。

至于右手边这个……额,极有可能是叛军的人,陈羽尽量不再高兴的时候想这件事,若不然饭都要愁的吃不下了。

一旁就放着温酒的炉子,莫忘给每人倒了一杯,陈羽知道这是江驰带来的酒,没敢直接一口喝了,先用唇碰了碰,尝了尝味道。

苦涩辛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陈羽当下就放下了酒杯,瞧见秦肆寒正在笑着看他,低声道:“朕喝不惯。”

秦肆寒:“陛下若是想喝酒,喝几杯果酒就好。”

莫忘此刻已经把一壶果酒拿了过来,重新倒了一杯给他。

陈羽说好,他不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觉得不好喝就不好。

而且陈羽觉得,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的人都是自找罪受。

秦肆寒饮了一杯酒,道:“自从离了边关,就没喝过这寒潭暖了。”

江驰和徐纳既然心里都咯噔了下,瞧见陈羽未曾诧异,知道这事是已经过了明路。

江驰当下笑道:“哈哈,徐叔少喝点,别到时候又哭又唱的。”

徐纳被人打趣,气氛就此活跃开,陈羽只管吃菜,耳朵却是一句话都没落下。

陈羽一直觉得秦肆寒是文人,哪怕有胸肌腹肌,身体强壮一点,那也是文人。

现在看他连喝了三杯都面不改色,心里那叫一个诧异。

伸手到桌下握了握秦肆寒的手,轻声道:“酒不是个好东西,爱卿少喝点。”

秦肆寒收回端酒的手:“好,听陛下的。”

陈羽悄悄扬了下嘴角。

还不等秦肆寒去回握陈羽的手,陈羽就把手收了回去。

随后亲自给右侧的江驰斟酒:“爱卿好酒量,朕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江驰:......

别以为他没听到,这狗皇帝刚才和他哥说酒不是好东西的。

还以茶代酒,要脸不?

江驰装了装受宠若惊,端起酒杯饮酒。

原本想着也就这样了,谁料陈羽又给他斟了一杯。

“爱卿保家卫国辛苦了,朕再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江驰:???

谁让现在陈羽是君,江驰这次没再装受宠若惊,直接把酒喝了。

“来,爱卿少年英才让人佩服,朕以茶敬酒再敬爱卿一杯。”

一连三杯烈酒,这事的古怪肉眼可见,徐纳看向秦肆寒,就见秦肆寒也眉头微蹙。

秦肆寒:“陛下,酒是伤身物,莫要喝醉了。”

陈羽笑道:“行,听爱卿的,朕是喝的茶不会醉,朕是想着江将军是边关长大,酒量定是不俗,故而多敬了两杯。”

他道:“既然秦相关心江将军,那朕就不敬了。”

他语气如常,一点都听不出生气。

可那句秦相关心江将军,却让秦肆寒直觉不好。

人多不好言语,他学着陈羽刚才的动作,在桌下寻陈羽的手。

陈羽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把手移了地方。

呸,中央空调的渣男。

自己怎么就有眼无珠看上了他。

余光看到秦肆寒,陈羽又与自己和解了,哎,也不算有眼无珠吧,挺帅的,都帅的他心潮澎湃了。

陈羽:“哈哈,既然不好喝酒,那咱们就来玩游戏可好。”

已经知道陈羽生气的秦肆寒第一个响应。

“陛下想玩什么游戏?”

陈羽道:“问答题,朕出问题,指谁谁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的就自罚一杯。”

补充道:“喝果酒也可。”

此事听起来就是玩乐,众人齐齐答应。

陈羽瞥了眼一旁的江驰理了理袖子,浅笑着开始出题。

先从左侧秦肆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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