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晋“安全顾问”与他的火锅哲学

池焱的到来,如同往林运平静的生活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还是自带爆破和戏剧效果的那种。

落地窗的赔偿金,池焱大手一挥,直接从青丘的账户划到了林运母亲的基金会,美其名曰“支持人间慈善事业”,实际是懒得换算货币。苏晴女士收到这笔巨额匿名捐款时有些困惑,但基金会财务确认款项合法干净后,也只能归为“神秘善心人士”。

而池焱本人,则堂而皇之地在林运家客房住了下来。理由是:“我得就近保护我傻弟弟和他宝贵的‘功德精’合伙人,顺便考察人间美食文化,为青丘与人间友好交流做铺垫。”

林运看着他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琢磨着中午晚上吃什么,下午不是抱着平板追剧,尤其爱看狗血爱情剧,边看边吐槽“这还没我跟敖钦纠缠得精彩”,就是拉着池柏研究最新甜品攻略,完全看不出半点“保护者”的严肃。

“哥,你不是说有人盯上林运了吗?我们不用做点什么?”池柏第N次被池焱用新买的游戏机收买,陪他打通关时,忍不住问道。

池焱眼睛盯着屏幕,手指翻飞,操纵角色一个华丽的连招干掉BOSS,才漫不经心地说:“急什么?钓鱼还得有饵呢。对方既然被我的狐火惊走了标记,短时间内肯定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按兵不动,该吃吃该喝喝,他反而更摸不清虚实,更容易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再说了,你哥我在这儿坐着,本身就是最强的防御。寻常小妖小怪不敢靠近,稍微有点道行的,也能感应到我留下的气息标记,知道这屋里有个不好惹的主。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懂不懂?”

池柏似懂非懂,但看着哥哥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林运则继续他的学业和偶尔的“功德实践”。有了池焱这个不确定因素在,他外出时更加注意,尽量不去人少僻静的地方。池柏虽然贪玩,但在正事上不含糊,坚持要跟着林运去学校,美其名曰“实地监测气场,排查潜在威胁”,实际上就是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校园零食和新奇见闻。

这天放学,林运推着自行车,池柏缩在他书包里,只露出眼睛和耳朵。深秋的风带着凉意,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路过一个老旧小区时,池柏忽然用爪子扒拉林运的后背,传音道:“林运,停下!有不对劲的气!”

林运立刻刹车,装作整理书包,低声问:“哪里?”

“那边,三楼,挂着蓝色窗帘的那家。”池柏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好重的病气、衰败气,还有……很淡的,跟之前那个标记有点类似的‘灰气’,但不是同源,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借’走或者‘吸’走了生气。”

林运抬头望去。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居民楼单元,三楼那户的蓝色窗帘紧闭着,阳台上的花草也蔫蔫的。

“要管吗?”池柏问。经过福利院事件,他对这种“不对劲”格外敏感。

林运想了想:“先问问情况。如果是普通人生病,我们能帮就帮。如果真涉及邪门歪道……”他看了眼书包里的池柏,又想到家里那个“安全顾问”,“我们或许能处理,但得先弄清楚。”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向坐着闲聊的几位老人打听。一听他们问起三楼那户,老人们纷纷叹气。

“老陈家啊,造孽哦!陈老师两口子都是好人,退休教师。半年前儿子出车祸没了,儿媳妇受不了打击,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得了怪病,医院查不出具体毛病,就是一天天衰弱下去。老陈为了给儿媳治病,家底都掏空了,人也瘦脱了形。听说最近还找了些……唉,偏方什么的。”

“偏方?”林运追问。

一个老大爷压低声音:“好像是经人介绍,找了个什么‘大师’,说能‘借寿’还是‘转气运’,神神叨叨的,要价不菲。我们劝过,老陈不听,说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借寿?转气运?林运和池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这听起来,和池焱提到的“借运”、“夺运”手法,有相似之处!

回到家,林运把情况跟正在客厅沙发上歪着、用平板看美食视频的池焱说了。

池焱暂停视频,挑了挑眉:“‘借寿’?低级的骗术,或者……低级的邪术。真正的‘借寿’或‘转气运’哪有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反噬自身。不过,既然沾了点‘灰气’,很可能不是纯粹的骗子,而是懂点皮毛、心术不正的野路子。”

“那怎么办?”池柏问,“我们去揭穿他?”

“揭穿是肯定的,但不能打草惊蛇。”池焱坐直身体,难得正经,“这种家伙往往很警惕,而且可能不止一个‘客户’。得想办法让他自己暴露,或者……让他背后的家伙浮出水面。”

他摸着下巴,熔金色的眼瞳闪过一丝兴味:“或许,我们可以给他送个‘大客户’上门?”

“大客户?”林运不解。

“对啊。”池焱笑眯眯地看着林运,“一个年轻、多金、最近似乎‘运气’有点起伏、家里又有人需要‘转运’的富家少爷,不就是最完美的目标吗?”

林运:“……你要我去当诱饵?”

“准确说,是‘委托者’。”池焱纠正,“你以‘家中长辈身体不适,听闻大师有办法调理气运’为由,去接触那个所谓的‘大师’。我和小弟暗中跟着,看看他到底什么路数,背后还有没有人。放心,有我在,保你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计划听起来危险又大胆,但似乎是最快能摸清对方底细的办法。林运权衡片刻,想到那户人家绝望的处境,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池柏立刻跳起来:“我也去!我能闻味儿!还能保护你!”

池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就好好当个‘普通宠物’,别乱用法力,免得暴露。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于是,两天后,林运根据老人们提供的模糊信息,辗转联系上了那位“张大师”。电话里,对方声音嘶哑,语气高深莫测,听说林运是“经朋友介绍,慕名而来”,又简单询问了“需求”,便约在了一处偏僻的茶楼包间见面。

见面当天,林运穿着低调但质地考究的便服,独自前往。池焱和池柏则提前隐匿了气息,池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跟在林运身后不远处,池柏则被塞在一个特制的、能隔绝气息探查的宠物笼里,由池月扮演的“助理姐姐”拎着,坐在茶楼大堂角落“喝茶”。

包间里光线昏暗,燃着劣质的檀香。那位张大师看起来五十多岁,干瘦,眼神浑浊却不时闪过精光,穿着不合身的唐装,手里盘着两个颜色可疑的核桃。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给林运“看相”,说了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吹嘘自己如何通过“特殊法门”为人“转运”、“借势”,甚至暗示可以“以福抵灾”。

林运按照池焱的指示,表现得半信半疑,但又流露出适当的急切和“不差钱”的姿态。果然,张大师逐渐放松警惕,开始详细询问林运家的住址、生辰八字,并提出要“实地勘测风水”,才能制定具体方案,当然,勘测费不菲。

就在张大师拿出一张画着诡异符号的黄纸,说要林运滴血“建立联系”时,池焱的声音直接传入林运脑海:“够了,这老小子就是个懂点皮毛、用邪门符咒窃取生人微弱气运补益自身或转给‘客户’的骗子,手段粗陋,反噬不小,但背后应该没人指使,纯属捞偏门。不过,他身上的‘灰气’手法,和之前标记你的那股,确实有点渊源,可能师出同门或者看过同一本歪书。”

林运心中了然,立刻按照预案,假装接到紧急电话,面露难色地表示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勘测之事改日再约,并爽快地付了一笔“咨询费”。

张大师见钱眼开,虽有些不甘,但也没强求,只是反复叮嘱林运一定要尽快安排“勘测”。

离开茶楼,回到车上。池月带着池柏早已等在里面。

“怎么样?”池柏迫不及待地问。

“一个不入流的骗子,靠窃取微量气运和忽悠人赚钱。”池焱恢复实体,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法低劣,但用的符咒路数,确实和之前标记林运的有点类似。看来,我们真的撞上一个‘流派’或者‘传承’了。这老小子可能只是外围的小虾米,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

林运皱眉:“那陈家的事……”

“今晚就去解决了。”池焱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小簇金红色火焰,“这种粗浅的窃运符,一把火烧了干净。至于那家的儿媳,多半是丧子之痛加上被窃了生气才一病不起。符一除,再让她家人用我给的安神补气方子调理一阵,慢慢能恢复。”

他看向林运,笑了笑:“这也算功德一件吧?林大少爷?”

林运点点头,心头微松。至少,能先帮到眼前这一家。

池柏则扒拉着林运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顺藤摸瓜,去找那个‘真正的大家伙’?”

池焱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渐浓的夜色,熔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内闪烁着狩猎般的光芒。

“不急。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就看那条大鱼,什么时候忍不住咬钩了。”

“在那之前……”他转向林运,笑容灿烂,“为了庆祝首次行动成功,也为了安抚我充当保镖的辛苦,咱们晚上去吃火锅吧?要最辣的那种!”

林运:“……”这位新晋安全顾问的保护费,是不是有点太具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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