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桌的阴云与龙王的“投资”
期中考试后的短暂放松期，被池焱和敖钦的到来打破了。不过，他们并未像池柏一样“入住”林运家。敖钦在市区最顶级的酒店有长期包下的套房，而池焱则……被敖钦“勒令”同行，美其名曰“便于商议与看管”。
池焱对此颇有微词，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串“失去自由”、“龙性霸道”的表情包，但敖钦一条简短回复「安全考虑」便让他熄了火。林运和池柏私下讨论，觉得池焱哥未必真的那么不情愿。
学校生活依旧。只是，林运注意到，他的同桌赵明宇最近状态很不对劲。
赵明宇是个性格开朗、成绩中上的男生，平时和林运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球、讨论题目。但这半个多月来，他变得沉默寡言，上课经常走神，眼圈发黑，一副睡眠不足、心事重重的样子。偶尔林运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勉强笑笑，说“没事，可能没睡好”。
起初林运以为是期中考试压力大，或者家里临时有事。但状态持续这么久，而且赵明宇的眼神里时常流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烦躁，这就不太正常了。
这天午休，林运和池柏在天台吃饭。林运远远看到赵明宇一个人坐在天台另一边的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你同桌好像不开心。”池柏咬着吸管，小声说。化为人类后，他对情绪的感知似乎更敏锐了。
“嗯，有一阵子了。”林运皱眉，“问过他，他不说。”
池柏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提议：“要不要……用点‘非常规’手段看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暗示性地看了一眼林运，“你现在不是能感应‘气’了吗？说不定能看出来点啥？比如……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或者家里风水不好？”
林运瞪了他一眼：“别乱来。那是别人的隐私。而且，我们学的感应是用来对付邪祟的，不是窥探同学家事的。”
池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可是你看他那样，肯定遇到难事了。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有难，能帮就帮……说不定还能积累功德呢？”
最后那句话让林运心中一动。但他还是坚持原则：“等他愿意说的时候，我们再帮忙。强行干涉，未必是好事。”
不过，林运还是留了心。下午自习课，他装作随意地问赵明宇借笔记，靠近时，悄悄凝聚了一丝极细微的功德金光的感知力，不着痕迹地扫过赵明宇周身。
没有邪气，没有阴晦，也没有被施术的痕迹。只有一股浓浓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气息——焦虑、悲伤、压抑，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印证了猜测，林运反而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只是个同学。
放学时，赵明宇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磨磨蹭蹭，似乎不太想立刻回家。林运想了想，走过去：“明宇，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奶茶？学校后面新开了一家，听说不错。”
赵明宇愣了一下，看着林运真诚的眼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来到奶茶店。点了单，坐在角落。一开始气氛有些沉默，只有池柏吸珍珠的声音格外响亮。
“林运，”赵明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家里……爸妈关系好吗？”
林运心中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他想了想，如实说：“挺好的。虽然爸爸工作忙，经常出差，但爸妈感情一直很稳定，很少吵架。”他顿了顿，“怎么了？你家里……”
赵明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奶茶杯壁：“他们……在闹离婚。吵了一个多月了，天天吵，摔东西。我爸想离，我妈不肯……说我快高考了，不能影响我。”他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可他们这样天天吵，比离婚还影响我。我……我不知道该帮谁，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家就觉得窒息，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爸说我妈不可理喻，我妈说我爸没良心……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成绩再好一点，听话一点，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你的错。”林运斩钉截铁地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父母之间的问题，是他们成年人的选择，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更不是你的表现能左右的。”
池柏也放下奶茶，认真地看着赵明宇，虽然他不太懂人类复杂的婚姻关系，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悲伤：“对啊，我哥……呃，我听说，大人吵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就像我们小孩吵架一样，有时候就是合不来，不是谁的错。”
赵明宇抬起头，看着林运和池柏关切的眼神，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迅速用手背抹掉，声音哽咽：“我知道……可我心里难受。那个家，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林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有什么我们能帮你的吗？比如，如果你不想回家，可以暂时来我家住几天？我爸妈应该不会介意。”他想到了池柏借住的先例。
赵明宇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妈……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我就是……就是想找个人说说。憋太久了。”
那天晚上，林运和池柏陪赵明宇在街上走了很久，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家里的琐碎，说父母的往事，说自己的迷茫。林运没有过多安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张纸巾。池柏则笨拙地讲起青丘狐狸们打架又和好的趣事，试图转移注意力。
分开时，赵明宇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至少有人分担了那份沉重。
“谢谢你们。”他真诚地说。
回家的路上，池柏小声问林运：“林运，这算‘做好事’吗？能涨功德吗？”
林运看着夜空，想了想：“也许不算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功德。但倾听朋友的痛苦，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给予一点点支持和温暖……这本身就是一种‘善’。功德或许无形，但善意是真实的。”
池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尾巴轻轻摆动：“哦……那我以后也要多听朋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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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豪华酒店套房里。
池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美食视频。敖钦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手中拿着一份四海集团本市负责人刚送来的加密文件。
“查到了？”池焱头也不抬地问。
“嗯。”敖钦将文件递给他，“‘灰气’组织近期的资金流动，最后都指向本市一家注册不久的‘康健医疗研究中心’，法人代表是个查无此人的假身份。研究中心明面上做医疗器械代理和健康咨询，暗地里……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洗钱渠道。”
池焱扫了一眼文件，熔金色的眼瞳眯起：“医疗中心？呵，倒是个好幌子。选址在哪儿？”
“高新区边缘，一栋独立的五层写字楼，周围空旷，便于布防和撤离。”敖钦走回沙发坐下，“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参观’一下。”池焱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得等林运小朋友那边‘准备’好。敖蛮子，你那‘诱饵强化套餐’，什么时候开始？”
敖钦看了他一眼：“明日。我已让人在城郊准备了一处安静场所，布下了结界。需三日。”
“行，那我这三天就自由活动咯？”池焱眼睛一亮。
“随我同去。”敖钦语气平淡，“以防你‘自由’过头，再惹出乱子。”
池焱：“……” 认命地倒回沙发。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千家万户的悲欢离合，也掩盖着暗处涌动的污秽与即将到来的交锋。
林运的功德之路，在帮助同桌的微小善意中悄然延伸；而针对“灰气”组织的猎网，也在龙与狐的联手下，悄然收紧。
池焱对此颇有微词，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串“失去自由”、“龙性霸道”的表情包，但敖钦一条简短回复「安全考虑」便让他熄了火。林运和池柏私下讨论，觉得池焱哥未必真的那么不情愿。
学校生活依旧。只是，林运注意到，他的同桌赵明宇最近状态很不对劲。
赵明宇是个性格开朗、成绩中上的男生，平时和林运关系不错，经常一起打球、讨论题目。但这半个多月来，他变得沉默寡言，上课经常走神，眼圈发黑，一副睡眠不足、心事重重的样子。偶尔林运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勉强笑笑，说“没事，可能没睡好”。
起初林运以为是期中考试压力大，或者家里临时有事。但状态持续这么久，而且赵明宇的眼神里时常流露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烦躁，这就不太正常了。
这天午休，林运和池柏在天台吃饭。林运远远看到赵明宇一个人坐在天台另一边的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你同桌好像不开心。”池柏咬着吸管，小声说。化为人类后，他对情绪的感知似乎更敏锐了。
“嗯，有一阵子了。”林运皱眉，“问过他，他不说。”
池柏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提议：“要不要……用点‘非常规’手段看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暗示性地看了一眼林运，“你现在不是能感应‘气’了吗？说不定能看出来点啥？比如……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或者家里风水不好？”
林运瞪了他一眼：“别乱来。那是别人的隐私。而且，我们学的感应是用来对付邪祟的，不是窥探同学家事的。”
池柏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可是你看他那样，肯定遇到难事了。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有难，能帮就帮……说不定还能积累功德呢？”
最后那句话让林运心中一动。但他还是坚持原则：“等他愿意说的时候，我们再帮忙。强行干涉，未必是好事。”
不过，林运还是留了心。下午自习课，他装作随意地问赵明宇借笔记，靠近时，悄悄凝聚了一丝极细微的功德金光的感知力，不着痕迹地扫过赵明宇周身。
没有邪气，没有阴晦，也没有被施术的痕迹。只有一股浓浓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气息——焦虑、悲伤、压抑，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印证了猜测，林运反而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只是个同学。
放学时，赵明宇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磨磨蹭蹭，似乎不太想立刻回家。林运想了想，走过去：“明宇，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奶茶？学校后面新开了一家，听说不错。”
赵明宇愣了一下，看着林运真诚的眼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来到奶茶店。点了单，坐在角落。一开始气氛有些沉默，只有池柏吸珍珠的声音格外响亮。
“林运，”赵明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家里……爸妈关系好吗？”
林运心中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他想了想，如实说：“挺好的。虽然爸爸工作忙，经常出差，但爸妈感情一直很稳定，很少吵架。”他顿了顿，“怎么了？你家里……”
赵明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奶茶杯壁：“他们……在闹离婚。吵了一个多月了，天天吵，摔东西。我爸想离，我妈不肯……说我快高考了，不能影响我。”他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红，“可他们这样天天吵，比离婚还影响我。我……我不知道该帮谁，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家就觉得窒息，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我爸说我妈不可理喻，我妈说我爸没良心……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成绩再好一点，听话一点，他们就不会这样了……”
“不是你的错。”林运斩钉截铁地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父母之间的问题，是他们成年人的选择，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更不是你的表现能左右的。”
池柏也放下奶茶，认真地看着赵明宇，虽然他不太懂人类复杂的婚姻关系，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悲伤：“对啊，我哥……呃，我听说，大人吵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就像我们小孩吵架一样，有时候就是合不来，不是谁的错。”
赵明宇抬起头，看着林运和池柏关切的眼神，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迅速用手背抹掉，声音哽咽：“我知道……可我心里难受。那个家，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林运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有什么我们能帮你的吗？比如，如果你不想回家，可以暂时来我家住几天？我爸妈应该不会介意。”他想到了池柏借住的先例。
赵明宇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妈……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我就是……就是想找个人说说。憋太久了。”
那天晚上，林运和池柏陪赵明宇在街上走了很久，听他断断续续地说家里的琐碎，说父母的往事，说自己的迷茫。林运没有过多安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张纸巾。池柏则笨拙地讲起青丘狐狸们打架又和好的趣事，试图转移注意力。
分开时，赵明宇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至少有人分担了那份沉重。
“谢谢你们。”他真诚地说。
回家的路上，池柏小声问林运：“林运，这算‘做好事’吗？能涨功德吗？”
林运看着夜空，想了想：“也许不算那种惊天动地的大功德。但倾听朋友的痛苦，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给予一点点支持和温暖……这本身就是一种‘善’。功德或许无形，但善意是真实的。”
池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尾巴轻轻摆动：“哦……那我以后也要多听朋友说话。”
---
另一边，豪华酒店套房里。
池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美食视频。敖钦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手中拿着一份四海集团本市负责人刚送来的加密文件。
“查到了？”池焱头也不抬地问。
“嗯。”敖钦将文件递给他，“‘灰气’组织近期的资金流动，最后都指向本市一家注册不久的‘康健医疗研究中心’，法人代表是个查无此人的假身份。研究中心明面上做医疗器械代理和健康咨询，暗地里……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洗钱渠道。”
池焱扫了一眼文件，熔金色的眼瞳眯起：“医疗中心？呵，倒是个好幌子。选址在哪儿？”
“高新区边缘，一栋独立的五层写字楼，周围空旷，便于布防和撤离。”敖钦走回沙发坐下，“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参观’一下。”池焱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得等林运小朋友那边‘准备’好。敖蛮子，你那‘诱饵强化套餐’，什么时候开始？”
敖钦看了他一眼：“明日。我已让人在城郊准备了一处安静场所，布下了结界。需三日。”
“行，那我这三天就自由活动咯？”池焱眼睛一亮。
“随我同去。”敖钦语气平淡，“以防你‘自由’过头，再惹出乱子。”
池焱：“……” 认命地倒回沙发。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千家万户的悲欢离合，也掩盖着暗处涌动的污秽与即将到来的交锋。
林运的功德之路，在帮助同桌的微小善意中悄然延伸；而针对“灰气”组织的猎网，也在龙与狐的联手下，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