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听话

汽车重新启动的时候, 黎春深的心仍在狂跳,

她无法克制自己的目光,落在陈宝瑜的唇, 水光潋滟, 她刚亲过, 柔软娇嫩。

“看路。”陈宝瑜瞪着黎春深, 双手掩住嘴巴。

“不许看了。”她声音闷闷的, 红到耳垂。

“好。”黎春深凝聚心神开车, 牢牢盯着前路, 不敢偏头。

放在方向盘的手攥到发白。

“停一下。”过了一会, 她听到陈宝瑜说。

黎春深立刻靠边停下,她看向副驾驶。

“怎——”

“咔哒。”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黎春深的唇撞上温热的柔软。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陈宝瑜微微昂首,抬手比划:【闭眼】

黎春深闭上眼睛, 睫毛在颤。

湿热的吻纠缠着呼吸, 唇与唇间由青涩的触碰变得更深。

陈宝瑜试探性地伸了舌头,黎春深微微张口, 唇舌即刻相依。

她们靠得极近,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 心跳同频。

陈宝瑜像是误入桃花源的蜜蜂,追逐着黎春深的舌, 想采得香甜的桃花蜜。

黎春深任她施为,在她退开时,又缠了上去。

她的吻更深更急, 将陈宝瑜的呼吸都压迫,恨不得把柔软的唇舌都吞食入腹。

她单手扣住陈宝瑜的腰, 将快要被吻到失力的人牢牢搂在怀里。

黎春深陷进这份甜软里,被陈宝瑜轻轻锤了下, 也不知收敛。

“嘶——”她被陈宝瑜狠狠地咬了下唇。

陈宝瑜的眼睛亮亮的,像被揉搓后生气的猫。

吻停的时候,陈宝瑜整个人都倚在黎春深的怀里。

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又埋进黎春深的脖颈处咬了一口。

“黎春深,道歉。”

“对不起。”黎春深不问缘由,听话得很,嗓音低哑。

“说你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黎春深看着陈宝瑜变得更红的唇,眸光闪了闪,“再也不敢了。”

好想再亲,她想。

“以后,我说停。”陈宝瑜气鼓鼓地,“你就不许亲了。”

吻住,好像就说不了话了,黎春深想。

她眨了下眼睛,态度诚恳:“都听你的。”

“黎春深,你是我的情人。”陈宝瑜这才展了眉,她轻哼一声,“就要听我的话。”

“嗯。”情人这个词终于唤回些黎春深的理智。

她点点头,说:“小乖,我最听话。”

“出发吧。”

车子重新启动,初吻遗失在皖西的雨里。

她们沿着国道开,从皖西到北京不紧不慢地赶。

“妈妈。”到县里的时候,陈宝瑜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

“没有啊,我后——”黎春深比了个数字,陈宝瑜顿了顿,说道:“15号就回来啦。”

“妈妈,不要生气啦。”

她声音甜甜的,俏皮得很,在和电话那头撒娇。

黎春深心尖一颤,黎见雪不会说话,撒娇的时候就趴在她身上,用脸蹭她。

求她的时候,就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她,双手合十。

黎春深不自觉地想,若是陈宝瑜对她这样撒娇,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呼吸快了几分,眸光又黯淡下来。

可惜,陈宝瑜现在是生气的小兔子,不太愿意给黎春深好脸色。

“嗯!”陈宝瑜点点头,“到时候你让阿谨看着我,行了吧。”

黎春深手倏地收紧,她咬下唇,牵动了唇角的伤口,有些疼。

她却笑了下,她想到疼痛的来源。

别贪心,黎春深。

她对自己说。

天色渐晚的时候,黎春深驶进城市,找了间环境还不错的酒店。

“你好,要两间房。”她将银行卡递过去。

“一间大床房。”她惊讶地看向身旁人,被陈宝瑜瞪了眼。

“给你省钱还不行么。”

“那就两间——”

黎春深急忙点头,“一间,一间。”

“我错了,小乖。”

陈宝瑜靠近些,越过她拿起房卡,在她耳边说:“行,你打地铺。”

黎春深点头,见陈宝瑜往电梯间走了,急忙追过去。

“我去洗澡。”陈宝瑜撂下一句,就进了卫生间。

房间很干净,有一张大床,和一人座的小沙发。

黎春深坐在沙发上,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水似乎滴到心上,甚至是滚烫的,让她坐立难安。

“黎春深!”

她倏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舔了下唇。

“小乖。”

“怎,怎么了。”她磕巴着开口。

“我衣服忘拿了,在箱子里,蓝色的睡裙。”

“好。”黎春深踉跄了下,差点摔倒,她打开陈宝瑜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睡裙。

“小乖。”她敲了敲门。

“咔哒。”黎春深立刻闭上眼睛。

柔软的布料被抽走,门又被关上。

“胆小鬼。”她听到陈宝瑜嘟囔了句。

黎春深没吭声,她在沙发旁站了会,她走到行李箱旁。

“你在做什么?”陈宝瑜边擦头发边走过来。

“我把你的行李箱收拾一下。”

她站起身,见陈宝瑜不说话,脸色不好的模样,低声开口:“对不起,小乖,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谁要你做这些了。”陈宝瑜皱了皱眉,下一秒却把毛巾丢到黎春深头上。

“帮我擦头发。”她坐到床上。

黎春深小心翼翼地擦她的头发,表层的水珠被吸干,还是有些湿。

“我去拿吹风机。”

“不要,我不想吹。”陈宝瑜不满。

“第二天会头疼的。”

黎春深微微皱眉,不赞同地开口。

“我不要。”陈宝瑜眸光落在黎春深唇上,手揪住被子。

黎春深没有注意,她转过身,去拿了吹风机。

“过来,小乖。”

陈宝瑜在床上翻了个身,往床头边靠,却被黎春深一把抱住。

吹风机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黎春深一只手吹,另一只手按住陈宝瑜的腰。

陈宝瑜挣不开,整个人都坐在黎春深腿上。

“黎春深,你不听话。”

黎春深没应声。

“我生气了!”陈宝瑜抿唇,气得脸鼓鼓的。

黎春深叹了口气,关掉吹风机,问:“要怎么样才可以吹头发?”

“你求我。”陈宝瑜看着她。

“求你了,小乖。”黎春深立刻回答。

陈宝瑜笑了下,她又点点自己的唇。

黎春深怔愣一秒,埋下头,唇舌相接。

她能闻到水雾和沐浴露的香气,压得她呼吸变缓。

分开的时候,黎春深留恋地啄吻几下。

陈宝瑜蓦地低下头,不和她对视。

黎春深眼里满是温柔,她轻声问:“可以了吗?”

“还行吧。”陈宝瑜说了句,却靠在她胸前,一动不动的,乖得很。

发梢的水珠渐渐吹干,氛围安静又暧昧。

“黎春深,你想过去北京之后吗?”

陈宝瑜揪了自己一束头发,闷声问。

“我妈妈不是很喜欢你。”

陈宝瑜说着,又道:“我也没多喜欢你。”

“我还没原谅你呢。”

黎春深笑了下,手指插在她的发间,轻柔地梳理。

“我喜欢你。”

“我不会离开你。”

“求你了,小乖,让我待在你身边吧。”

“看你表现吧。”陈宝瑜轻哼一声,压了压翘起的唇。

北京,陈家公馆。

女人手指轻抚过一排排深绿色的翡翠耳环,她挑了一只,戴到耳朵上。

“小易,你看这个怎么样?”

“这耳环很衬阿姨,不过——”

“是不是有些偏大了,戴着可能不太舒服。”易谨笑了笑,挑了只水滴形状的,镶了一圈钻。

“您看看这款?”

女人轻轻碰了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耳上那只。

“小易,这只呢,是我接管公司之后,我妈妈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眉眼微弯,轻声道:“小易,带着舒服,合适。”

“都抵不住一句喜欢的。”

“按理说,你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比我更能理解啊。”

女人轻叹口气:“我们小瑜像我,念旧,也总是凭着心意做事。”

“这不前段时间又跑到安徽去了,保镖也给甩了。”

“我真是头疼,这些年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

易谨摇摇头,抬眸看她,认真道:“从没有,小瑜很好。”

“是我还达不到她的要求。”

女人眼里的笑意真了些,她话锋一转,接过易谨手里的耳坠。

“不过呢,太年轻是容易受伤的。”

“阿姨相信,合适的也能变成喜欢的。”

“小易,你觉得呢?”

“我会努力。”易谨开口,话音未落,又看到女人将耳坠放回盒子里。

她眸光一闪,听到女人说:“小瑜以前的事,你也知道。”

“我总想着亏欠了她,她要什么,我是定要给她的。”

“物件虽然旧,要是碎了,我还是会伤心的。”女人笑了笑,看向易谨。

易谨抿了下唇,立刻道:“我会尊重小瑜的意见。”

“一定会公平竞争。”

“竞争倒谈不上,这坠子的种水可比我耳朵上的好多了。”女人站起身,“我还有工作,你等小瑜回来,再来玩吧。”

她往楼上了几步,停下来,低声道:“小易,听秘书说,你最近看上一块地?”

“是的,我有个设想,想在那里开个大的商场,只不过资金”易谨犹豫了下,还是和盘托出,“资金方面有些紧张。”

“把你的计划书送到秘书那,我有时间,会看看的。”女人说完,就上楼去了。

易谨回到车上时,呼吸才松快了几分,她的手蜷缩了下,手心都是汗。

她坐了一会,拨通电话。

“小瑜回杂志社的时候,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谢谢kian宝宝、楊y30宝宝、阿棠宝宝的营养液,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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