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奖励

小徐啊了一声,也没追问,“好吧,那也是可惜了。”

但没两秒他又问,“那你有对象吗?虽然你是娱乐圈的,但演员谈恋爱应该还好,又不是爱豆。你长这么好看,我妹肯定也满意。”

凌稹动作一僵,讪讪说:“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现在帅哥怎么都心有所属,但又单着,”小徐皱着眉,“长这么帅也追不到喜欢的人吗?”

凌稹:“…我不着急。”

小徐看着陈栖的方向,“那他呢,他也不着急?”

凌稹略微低着头,“应该吧。”

“那你们俩情况还怪像的,”小徐笑着说,“难怪关系这么好呢。”

凌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点了点头。

说话间伍霖就在旁边听着,听见这一句没忍住,跟着笑了,说:“是哦,难怪关系好。”

凌稹没理他,等小徐走远了,伍霖凑过来,“你就这么让他进片场,不担心被他家里人注意到?”

凌稹摇了摇头,没看他也没说话,伍霖叹了口气,许是因为陈栖在,没再像平日那样追着他试图说服。

拍摄还算顺利,凌稹一个半小时拍完了第一场,可以休息二十来分钟,他撑着手从地上坐起,边拍手上的灰边往陈栖那边走,还没走到陈栖就已经给他递了两片湿纸巾。

凌稹笑着接过坐在他旁边,指腹按上湿纸巾的瞬间却是一怔。

手上的湿纸巾是热的。

陈栖扬了扬手上的暖宝宝,勾着嘴角说:“感觉你差不多可以下场了,就提前用暖宝宝加热了下。”

凌稹表情微变,还没等他回应陈栖已经把外套给他披上了,“你拍戏的地方感觉比酒店旁边冷多了。”

确实很冷,但持续太久凌稹都已经冷习惯了,冷到发抖也不会抱怨或者产生什么负面情绪,只是平静地搓着手回温。

他没有助理,什么事都是自己弄,这是第一次下戏后可以第一时间碰到热的东西。

甚至就连外套里,陈栖也贴了暖宝宝,披上的瞬间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在想什么?”许是见他长时间没说话,陈栖问。

凌稹眨眨眼,“在想如果雇你做助理,得多少钱。”

陈栖笑了,给他递保温杯的同时抽出他手里擦完的湿纸巾扔到垃圾桶,说:“市场价肯定是贵的,毕竟我既能诉讼又能照顾人,陪吃陪聊还陪睡,起码得六位数往上了。”

“那如果是我的话,可以打折吗?”凌稹问。

“如果你包住的话,可以。”

“打几折呢?”

陈栖勾着嘴角,“真想雇我?”

“嗯,”凌稹笑着,“毕竟人才可遇不可求。”

陈栖想了想,“那这样,你拍完这部戏,每重200g,我就给你少算十分之一。”

凌稹眼睛睁大,“那我不是再重四斤就可以零元购了吗?”

陈栖点头。

“如果不做什么体力活的话,想增加体重挺容易的,”凌稹思考道,“如果我不小心超了呢?那你岂不是得倒贴了,付费上班。”

“重了有奖励,不也挺正常的。”陈栖笑着说。

凌稹喝水的动作一顿,“这也能被奖励吗?”

“任何好的变化都值得被奖励,就算没变化,单纯开心了也可以,”陈栖说,“所以,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注重养生,不然到时候基础太差,想增重就难了。”

“我每天都有吃你给的补品的。”

陈栖想着刚刚凌稹拍戏时几乎没停过的打斗动作,微蹙眉,“你平时消耗太大了,我当时没考虑到这个,隔着屏幕也看不太出来,等这次回去我再让医生重新配过。”

凌稹有点无奈,“我现在的还没吃完呢。”

“没事,”陈栖安慰说,“等你养好了点,应该就能继续吃现在的补品了。”

“我身体真的有这么差吗?”凌稹不解。

“也还好,”陈栖坦诚道,“只是早点养好,那些小问题就不会再扩散了。”

“好吧,”凌稹妥协,突然想起来说:“刚刚刘文仁想喊你中午一起吃饭,我说你中午有事回绝了。”

陈栖微挑眉,佯装不懂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中午还有事呢。”

凌稹看着他,“那我现在去和他说你有空?”

陈栖皱着眉回应,“你变了,都开始把我往别人那推了。”

凌稹:“我没有,刚刚还有人问我你的联系方式呢,我都没给。”

“为什么不给?你不知道对我们律师来说人脉是很重要的吗?”陈栖说。

凌稹面不改色:“他说要介绍他妹妹给你,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现在可以带你去加。”

陈栖看着凌稹镇定神色,暗叹一声熟了确实没之前好逗了,主动道:“那算了,我微信里有你一个年纪比我小的已经够了。”

凌稹看着他,又问:“那如果他妹妹比你大,你就会加吗?”

“不会,你不是知道吗?我微信不加陌生人,”陈栖顾及人多,只避着众人视线轻轻捏了下凌稹后颈,“作为你帮我拒绝刘文仁的奖励,中午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凌稹勾了勾嘴角,说:“我们中午不回去的,没有车,这里也没有餐馆,陈总您得委屈一下和我一起吃盒饭,而且得找个小角落吃,避开刘导。”

“小角落,还避着人,”陈栖笑着说,“你说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凌稹听得耳背开始泛红,轻咳一声说:“只是吃盒饭。”

“只能吃盒饭吗?不能做别的吗?”

凌稹看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午睡,”陈栖低头靠着凌稹肩膀,眼尾因为困倦微垂着,“你们有午睡时间吗?”

凌稹失笑,“有,我今天中午没有排场次,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吃完饭能睡一个小时。”

“那你平时都是吃完饭就马上继续拍戏吗?”

“大部分时候是,”凌稹说,“没办法,设备开着就一直在耗钱,能尽早拍完对大家都好。”

“…难怪黑眼圈这么重,”陈栖说,“以后不能再打那么晚的视频了,你得早点睡。”

凌稹一怔,“但我觉得和你打视频已经我一天里唯一的休息时间了,我想多休息会,可以别太早结束吗?”

陈栖沉默了一会,说:“你这样说,我今天晚上会舍不得走的。”

凌稹低头看着地面,小声低喃:“如果我是亿万富翁就好了。”

陈栖有些意外,“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凌稹平时看着不像物欲高的人。

凌稹:“有钱就不用工作了,我们都不用工作了,就可以自由自在的。”

陈栖笑着说:“说起来你有这个钱都可以把我律所买下来了,你想当我领导吗?”

凌稹没说话,他对陈栖律所不感兴趣,他只是觉得如果要养陈栖,是真的需要很多很多钱。

多到让他感觉这辈子都没办法让陈栖脱离家庭自由自在了。

见他沉默,陈栖也没再追问,只正色说:“不用这么紧绷着的,你还是学生,本来就还不用考虑工作的事情,如果想休息的话,我可以休假陪你去玩。”

陈栖这么说,凌稹也就不再想了,只继续和陈栖说出去玩的事情。

中午两人一起吃完盒饭,找了个山坡躺着午睡,等凌稹下午拍完戏,就已经差不多六点了,陈栖单肩背着凌稹的书包和他一起坐车回酒店那边。

晚饭是打包了在酒店房间一起吃的,凌稹吃饭途中有些神不在焉,偶尔会望着陈栖走神,陈栖发现了就会用指腹轻点他额头,把刚刚自己说的话再耐心重复一遍。

一顿饭吃完,再收拾下东西就差不多八点要下楼了,陈栖看着凌稹握着衣带的手指,笑着走到他身前慢慢把他紧扣着的手指松开,然后张开双臂:“抱一下。”

话还没说完,凌稹就已经扑到了他怀里,脑袋窝在他肩颈,“你到了高铁站记得和我说。”

“我每天做什么事都有和你说,”陈栖摸他发顶,“这个肯定也会和你说的。”

凌稹没再说话,他只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好像之后手机上也能说,又感觉在手机上说什么都不如现在当面讲。

就这么安静抱了一会,凌稹松开,“我们下去吧,车应该快到了。”

“好。”

两人下楼时,车还没到,晚上风大,他们站在酒店旁的巷子口等车来。

巷子昏暗,陈栖背对巷口,站在凌稹身前将大半的风都挡住。

凌稹微垂着头,陈栖能感受到他的低落,抬手覆住他脸侧,指节轻蹭过眼角,笑着说:“都快走了,也不多看看我吗?”

凌稹有点慢地抬头,视线相交的瞬间陈栖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两人一时隔得很近,陈栖低头蹭他鼻尖,“听我说,等你拍完戏就不用分开了。我已经在招聘合适的律师专门负责开庭和其它需要跑的事情,以后不管你去上学、拍戏或者去其它地方,我都可以一直陪着你的。”

凌稹听着眼睛顿时睁得很大,他也有想过之后还是要面对很多异地的情况,但没想到陈栖居然已经默默地解决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但你这样会不会对你职业发展不太好,就排除掉这些工作部分的话。”

“不会,律师行业重在幕后,庭审过程确实需要一定的应对能力,但一般前期准备充分的话,大部分突发情况都能轻松应对,”陈栖笑着说:“算是你这段时间辛苦指导我该怎么做的奖励。”

凌稹又想把头埋进陈栖怀里了,但他刚低下头,就被陈栖用手托着脸侧抬起,只见陈栖微微低头,很轻地亲了下他额前的头发。

太轻了,像羽毛拂过一样轻。

凌稹愣在原地,有些怀疑刚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陈栖揉了揉他通红的耳尖,指节顺着往下一路摩挲过肩膀、手臂、腕骨,最后到了掌心。

陈栖指腹轻点他掌心,“把手张开。”

凌稹尚还有些懵,但依旧听话地张开了五指。

陈栖轻笑了一声,修长五指慢慢扣入他指缝,两只手很快严丝合缝、紧密相贴。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借着任何理由牵手,就是很纯粹地亲密,凌稹看着没忍住弯了眉眼,手腕轻转,晃了晃。

突然,一道刺眼的灯光映入巷口,与此同时凌稹感受到陈栖骤然松开了手,抬头看去,陈栖神色莫名有几分淡。

“车到了,”陈栖对他说,嘴角笑意看着有些浅,“那我先走了,晚上风大,你也早点上去吧。”

说完陈栖就转身上了车,凌稹一个人站在巷口,方才被陈栖挡住的风尽数吹在他身上,冷风凄厉,寒凉刺骨。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要说声对不起,这本文从最开始定简纲时确实确定了破镜重圆这个点,之前也两三次因为担心误创多番提醒,但今晚冷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让他们中途分开了,如果说因此觉得被创到可以评论区留言,我可以返还目前全订双倍金额的红包作为补偿。

如果说想知道原因,可以往下看。

其实今晚确实可以很快更第二章 ,十二点半的样子已经就差几百字满一章了,但写到陈栖背着凌稹的书包和他一起拍完戏坐车回酒店,突然就觉得不对。

如果顺着破镜重圆,他们很快就会分开,这样的时刻是要好几年后才能再次重现的,想到这个点的瞬间,我的情绪就不受控了起来。

凌稹从小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类似家人背书包陪着上下学的时刻,陈栖出现填补了很多很多空白,亲情友情爱情方方面面,凌稹太辛苦了,我不想让他真真切切面对一场空。

上一次不忍是在写凌稹和他父亲电话断联后,他睡不着想问问陈栖对于算命的看法,扭头看见陈栖在很专注地看着他,那时的想法也是想到破镜重圆,感慨不久后的时过境迁。

再往后就是这次。

坦白说我从写文开始,就想写这样一对CP,其中一方可以逃避、木讷、不解风情,对此另一方都会去包容去温暖,因为知道对方内里的真诚与可爱。而包容的一方温和情绪平稳,原本平淡的生活也因为对方多了趣味与牵挂。

阴差阳错直到第三本才写了这种设定,但所幸目前比最开始时多了些经验,能更好地把他们描写出来,或许没办法让其他人满意,但我自身是喜欢的。

我思考了很久,当简纲里略显生硬的人设变成现在有着十多万字描述的具象人物,我还是心软,想让他们顺利一些,所以接下来情节点不变,但只会小虐,不会分开。再次说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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