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错了没有?

用完午餐,历疏禹就要出发了,附近有一家装修古香古色的图书馆,他问绒满是让司机送他回别墅还是就在图书馆看书?

绒满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图书馆!”

“那你在图书馆等我,不要乱跑,我大概五到六点来接你。”历疏禹道。

图书馆装潢独特,面积也大,绒满来到计算机编程区域,找了两本书,寻了个舒服的角落就开始看。

这一看,好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当绒满抬头时,发现窗外天空阴沉,待会儿可能会下雨。

墙壁上的时钟显示已经五点二十,不知道历疏禹什么时候来。

绒满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最近眼睛总是干涩发痒,有点儿不舒服。

他记得图书馆对面好像有一家药店,他决定去买瓶眼药水,得搞快点,不然待会儿下雨了。

结果绒满刚跑到马路中间,豆大的雨滴就砸下来。

绒满加快了速度飞奔到药店,结账时前面排了三个人,等绒满结完账,外面已经倾盆大雨了。

屋檐下站了很多躲雨的人,还有人在路边因为抢出租车吵架。

绒满站在药店门口,望着雨幕那头的图书馆,皱起了眉头。

但又想,历疏禹可能没这么快回来,他等一小会儿,等雨稍微小一点了再冲过去。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绒满并没有等到雨变小,他心里有些着急了,干脆咬咬牙,一头扎到雨幕里。

刚跑在图书馆前门的平台,绒满就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历疏禹撑开一把黑伞从大门口冲了出来,面色隐忍着怒气。

绒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历疏禹粗暴地拉进了伞下,一声怒吼在耳边响起,“你去哪里了?!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

绒满被吼懵了。

历疏禹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来气,他把人拉进图书馆,直接从图书馆的直升梯下了车库。

车库空旷安静,历疏禹松开绒满,脱了自己的外套粗暴的给他擦头发。

绒满嗡嗡的脑子这才清醒了些,他从衣服缝隙中瞅见历疏禹难看的脸色,有些害怕,小声解释道:“我去对面药房买眼药水了。”

历疏禹瞪他,“你看不见要下大雨了?”

“我以为我会赶在……”

“你以为?结果呢?”

绒满闭上了嘴。

历疏禹气得不行,他心跳现在还很快,他刚才一直在找绒满,找遍了图书馆每个角落。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绒满在A市无亲无故,身上也没有联系方式,如果走丢了,或者遇到坏人被骗,连求救都找不到可以拨打的电话号码!

是他把绒满带出来的,绒满只有他,如果他把绒满弄丢了……

历疏禹心口一滞,担忧恐惧转化成不理智的怒气,他隔着衣服抓住绒满的头,使其扬起,对着绒满苍白又湿漉漉的脸冷冷道:“你错了没有?”

绒满被凶得有些委屈,“错了。”

历疏禹眼神冰冷,“手伸出来。”

绒满睁大眼。

“我走之前,是不是让你别乱跑?”

绒满:“……是。”

“不听话,不乖,是不是要受到惩罚?”

绒满眼里蓄起委屈的泪水,“……是。”

“手,伸出来。”

绒满慢慢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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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细长的手。

历疏禹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绒满突然有些害怕,手指瑟缩了一下,在手腕力道加重的时候,又乖乖展开。

历疏禹望着他,高高举起右手,然后狠狠一拍——

绒满猛地闭上眼睛。

他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手心,他一直很乖,爸爸妈妈姐姐从来不会真的惩罚他!

啪。

安静空旷的停车场,拍打声轻响。

绒满睁开湿润眼,不解地望向历疏禹。

历疏禹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看得出来他心情还是很差。

“下次再不听话,就很重地打。”

绒满盯着自己的掌心,想着刚才那轻轻一下,心里像有羽毛挠过,有点痒,又有点颤抖。

回到车后座,历疏禹余怒未消,不想理绒满,绒满攥着自己刚才被打的手,虽然不痛,但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所以他也不太想理历疏禹。

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绒毛低头揉了两下。

历疏禹侧目,还以为自己真把人弄哭了。

后车厢安静地很诡异,连不苟言笑的司机都没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到别墅后,绒满从车上下来,率先走在前面,没去看身后的历疏禹,也不像平时那样围着他转来转去。

历疏禹则黑着脸跟在绒满身后。

大雨中途变小过一会儿,接着就下得更猛了,天地间陷入一片湿润的混沌。

绒满上了二楼,目不斜视地路过历疏禹的房间,朝自己房间走去,后领突然被抓住,绒满身子一顿,转头瞪历疏禹。

历疏禹气笑了:“你还瞪我?你扪心自问,你到处乱跑没有错?我说惩罚你,但有没有下重手?”

绒满垂下眉眼,气势瞬间萎了半截。

“脾气还不小,”历疏禹把他拉进自己房间,将门关上,命令道:“你刚才淋了雨,先去把澡洗了。”

浴室水雾缭绕。

绒满站在花洒下,刚才的那么点儿小情绪便烟消云散了。

他想,其实历疏禹说的也没错。

历疏禹发现他不见,一定找他找了很久,很着急。

而且历疏禹也没有重重打他,就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历疏禹还用外套给他擦头发……

绒满咬咬下唇,自我反省后反倒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

洗完澡走出浴室,绒满就朝靠在桌边拆什么东西的历疏禹甜甜笑了一下。

“还笑,”历疏禹看他一眼,“刚才不是不理人?”

绒满摸摸鼻子说:“我刚才是被你吓到了。”

历疏禹没懂,之前见他浑身是血揍人的时候怎么没被吓到,现在吼两句就吓到了。

果然越来越娇气。

“过来。”历疏禹说。

绒满疑惑的走过去。

被温水冲刷得泛红的手腕被历疏禹抓起,咔嚓,一样质感微凉的东西戴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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