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进屋,历疏禹就把人甩开,回头见绒满眼眶发红,消了一半的气噌得又冲到头顶。

“《小跟班法则》第九条是什么?”

绒满脱口而出,“不能动不动就哭。”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绒满一哽,“我没哭。”

历疏禹忍了忍,朝他伸出手,“信给我。”

绒满觉得每次都这样,“手机给我”就是删好友,“花给我”就是扔掉碾碎,“信给我”一定就是撕掉随风扬了。

但是上次吵架,绒满已经自我反省过,他不愿意再跟历疏禹生气然后冷战。

可这是他的情书,他的信……

绒满咬了咬唇,像是很有骨气但又有点虚弱地抗议道:“小跟班前十条,没有上交情书这一条。”

历疏禹气得差点没吐血,咬牙道:“第七条是什么?”

绒满把信捏紧悄悄往身后藏,小声说:“对历疏禹的话绝对服从……”

“所以,”历疏禹盯着他,“信拿来。”

绒满退了一小步,小声咕哝道:“括弧,实在有不服的地方可以小声抗议,历疏禹自会斟酌,反括弧。”

绒满觑了觑历疏禹的脸色,“我有很小声地在抗议。”

历疏禹面无表情看着他,然后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忍耐,又睁开,“我斟酌过了,信拿来。”

绒满望着历疏禹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没说话。

历疏禹两步跨上去,吓得绒满赶紧倒退抵墙,最后被历疏禹圈禁在双臂之中。

“绒满,我已经很生气了。”历疏禹冷冷说道。

绒满咽了咽唾沫,信捏得变形,“你要撕了它吗?”

历疏禹:“我只是看一眼。”

“真的吗?”

“你是我的小跟班,我还不能看一眼你的情书?”

“但是,你刚才还踩了我的玫瑰花……”

绒满的勇敢抗议声消失在历疏禹浸着寒意的眼眸里,他松了松手指,将情书递出来,“好吧,那……那你看了要还给我……”

绒满想,我还没看呢。

历疏禹瞪了他一眼,一把拿过信,三两步走到客厅中间,撕开,抽出颜色还踏马是淡蓝色的信纸,眉目沉沉地将内容扫了一遍。

一边扫一边冷笑,心里闪过一百种弄死这个爱慕者的方法。

看完了,历疏禹五个手指一收,信纸就被揉成一团攥在他掌心。

绒满眼睛大睁,走过来就要抢,历疏禹举起手,绒满怎么跳都够不着。

绒满生气了,“你说的看完就给我!”

“我看完了,才知道没什么可看的。”历疏禹手一掷,纸团就呈抛物线精准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绒满愣了愣。

历疏禹斜睨他,无声嗤笑,然后捏着绒满的后脖子往卧室走,“行了,去洗澡。”

绒满回头往垃圾桶看,历疏禹把他的脸转回去,“别看了,扔都扔了。”

绒满不再抵抗,抱着睡衣跑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

出来后,他小脸被蒸汽熏得粉红,轻声对历疏禹说:“该你洗了。”

历疏禹起身,拿起睡衣去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上,绒满就轻手轻脚跑到客厅,蹲到垃圾桶那儿一看——

没了。

他那封被揉成团的情书根本没在里面!

.

历疏禹洗完澡出来,就见绒满坐在床边扯着兔子玩偶的耳朵,神色落寞。

历疏禹今天第三次试图压下的怒气再次点燃。

他将脏衣服扔进篮子里,一把将绒满扯上床。

绒满惊叫了一声,天旋地转后他被历疏禹压在身下。

“没找到你的情书,所以很难过?”历疏禹冷声问。

绒满蹙着眉头,“你故意的!”

“故意的又怎么样?”

“那是我的情书,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情书,我就是想看看,”绒满眼睛又红了,“你高中收到的情书我都没看,你凭什么看我的!”

“我高中收到的我自己也没看!”历疏禹给气死了,“情书有什么好看的,翻来覆去不就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绒满怔怔看着历疏禹,红眼睛像兔子一样圆圆呆呆的。

不知道为什么。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

历疏禹每说一句,荣满的心脏就会重重地跳一下。

历疏禹见他那个傻样,心又软了下来,他低头亲了亲绒满的鼻尖,语气没那么凶了,“如果你不喜欢那个人,不愿意跟他有进一步发展,情书看不看又如何?”

说完又危险地眯起眼,“除非你对他有好感。”

说完想起那个男生形象还不错,突然就紧张起来。

万一绒满真的喜欢那种类型呢?

阳光、干净,笑容真诚,看样子应该还有一个健康的家庭,和爱他的父母……

跟自己完全相反的模样。

历疏禹脸渐渐沉下来,心里瞬间阴暗。

只要绒满说有,他明天就会让那个人消失。

绒满平复着因历疏禹那三句话打乱节拍的心跳,想了想历疏禹说的话,是有一点儿道理。

“我没对他有好感,”绒满开口了,他表情有些倔倔的,但语气很轻,“但是人家辛苦写的,看都没看就给人扔了,这就是很没礼貌。”

“他不经人允许,扔花扔情书,表个白就走,”历疏禹不屑道,“礼貌吗?”

绒满:“……”

历疏禹伸手捏住他的脸颊,“绒满,你是我的,你不要总是惹我生气,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绒满刚张嘴想说话,历疏禹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唇。

光说让人生气的话,堵住嘴就行了。

历疏禹一会儿很凶地吻他,一会儿又很轻地tian他。

绒满仰着头,很快就被亲得晕晕乎乎。

亲得床单都皱了。

突然,绒满睁开眼,惊恐地看着历疏禹,“你……你那个又……”

历疏禹与他鼻尖相抵,沉声道:“嗯,药效又来了,你说怎么办?”

绒满想起自己破皮才恢复的腿,吓得就想跑。

历疏禹禁锢着他,拇指rou开他的唇,看着他整齐洁白的牙齿和若隐若现的舌瓣,心里未消的余怒加上快速沸腾的yu望,让历疏禹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今天用它。”

绒满像是没听懂,茫然地望着他。

历疏禹轻笑,“不会?没关系,我先教你。”

说完低首俯身。

绒满茫然的眼神突然睁开,一把抓紧了历疏禹的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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