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为你比他更厉害

历疏禹的长相完美到近乎妖冶,盯着人看的时候眸子阴冷透着坏,哪怕他嘴角带着笑,也让人不自觉心生寒意。

绒满睫毛轻轻颤了颤,在历疏禹直勾勾的眼神下,他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就是……运气好。”

刚才绒满玩游戏的时候,历疏禹一直盯着看,如果只是运气好,绒满不会提前晃摇杆,也不会每一把都神情严肃胸有成竹,并且中奖后没有一个穷光蛋应有的欢呼雀跃。

“真的,我只是……”绒满小心翼翼把钱从历疏禹手里抽出来,“只是运气太好了,我也很意外。”

历疏禹目光不明看了他一会儿,颔首站直身子,笑不达眼底,“嗯,恭喜你。”

绒满也不管他信与不信,腼腆地笑了笑,认真数了一百四十二元,将他还给了历疏禹,“谢谢你借钱给我,这是欠你的一百三十五元,还有刚才你给我的五元启动资金,还有两元钱的汽水。”

历疏禹收了,转身又给一个大哥兑了二十个币。

绒满等他忙完,贴着前台问道:“历疏禹,你几点下班呀?”

历疏禹看向他,“干什么?”

“你几点下班嘛?”

历疏禹点了一支烟,“九点。”

绒满盯着他手里的烟,犹豫片刻说:“上次保证书里写的是以后再也不抽了。”

历疏禹道:“哦,那是你写的,关我什么事?”

绒满:“……”

历疏禹睨着他,“还有事?”

绒满摇头,拿着自己的钱转身离开了。

历疏禹盯着他的背影,散漫地呼出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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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满揣着自己宝贵的五百六十一元走出了游戏厅,太阳刚刚下山,他有几件事情要做。

第一件就是跑到原身欠钱的那家面馆,把欠老板的三十五元给了,老板愣了愣,万万没想到这笔账还能收得回来,他平日都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宽慰自己,算了,当喂狗了。

看着还钱的绒满眉目柔和,像是变了个人,老板也心软了,好言相劝道:“现在改还来得及,做人要堂堂正正,讲信用,不然出了社会要吃大亏的。”

绒满赞同地点头,乖得没法。

老板就一点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绒满又去了李秃子的诊所,他的额头应该拆线了。

他礼貌地叫了声李叔叔好,吓得李秃子拿着药粉的手抖了一下。

“你一个人来的?”

“嗯。”

“坐着吧。”

拆线有点痛,融满虽然咬牙忍着,但还是痛得眼角挂泪。

李秃子看了眼,说:“伤口愈合很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绒满站起身,悄悄擦掉眼角的水汽,“谢谢李叔叔。”

李秃子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第三件事,绒满穿过来就想做了,就是剪头发。

他去了理发店,洗头的时候用干毛巾捂住拆线的地方,洗完头,胖胖的中年托尼问他:“想剪什么样?”

绒满说:“我觉得有点儿长,遮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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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的丁河镇已经恢复了安静,街上人烟稀少,游戏厅的人也陆续离开。

历疏禹正在盘账,门帘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历疏禹抬起头,见到一个白皙清秀的男孩。

男孩穿着洗得很旧却干净的白体恤,黑色休闲短裤,踩着一双磨破的运动鞋,背着黑色背包。

他头发柔顺地搭在眉间,眼神清澈漂亮,鼻梁挺秀,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他走近后,趴在吧台上,弯着眼睛朝历疏禹笑,“下班了吧?”

近看,白皙的脸上还有未散的淤青。

历疏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笑道:“去剪头发了?”

“嗯,好看吗?”绒满笑道,“理发师说很适合我。”

历疏没说好与不好,他将柜子锁上,“找我干什么?”

“我想请你吃宵夜,”绒满开心地说,“我看了,有一家羊肉米粉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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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疏禹跟绒满坐在二十平米的小米粉馆里,绒满很大方地给历疏禹点了三两粗粉,加了羊杂和辣椒,自己则想了想,点了个二两清汤。

钱只有这么点儿钱,他得节约些。

历疏禹不一样,历疏禹不但帮过他,还是他讨好的对象,所以历疏禹可以吃三两。

两碗米粉还没上桌,老板娘刚从厨房端出来,绒满的眼睛就黏在上面,悄悄地吞了吞口水。

其实绒满不是特别贪吃的孩子,穿过来这一周是真的遭了罪,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

他的表情被历疏禹看在眼里,历疏禹拿起筷子,一边慢吞吞地将面上的香菜赶到旁边,一边突兀地问:“现在为什么不偷了?”

绒满却盯着他的碗,“你不爱吃香菜吗?”

历疏禹抬眼看他,“嗯,刚才忘记说了。”

“那给我吧。”绒满把碗推过去。

历疏禹:“?”

绒满探着身子,认认真真将历疏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夹进自己的碗里。

最后肉眼检查了一遍,见历疏禹碗里已经没有香菜了,才满意地把碗移回自己面前,回答历疏禹刚才的问题,“以后都不会偷了。”

历疏禹还以为这个问题被跳过了,绒满突然回答,他略微一愣,随后又勾着唇角继续问道:“既然会赌,那以前又为什么要偷?”

绒满闷头吃了一口面,含糊着小声说:“以后也不会赌了。”

“不偷,不赌,你怎么生活呢?”历疏禹发自内心地好奇。绒满的家庭他最近也听说了,就一个九十高龄的太奶,太奶吃着极低的低保,根本没办法养他。

绒满望着他,好似苦恼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历疏禹,你能帮我找个兼职吗?”

“有什么用?”

绒满不解地望着他。

只见历疏禹露出有些恶意的微笑,“反正刘雄出来后,也会来找你麻烦,不会让你安稳挣钱的。”

绒满慢慢思索,他不明白历疏禹是故意调侃,还是给他一个对自己这段时间讨好行为的解释机会。

绒满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水,他轻轻抿了抿,很认真地问道:“那历疏禹,我可以当你小弟吗?”

“为什么不找你们班的沈莫东?”

送分题!

绒满想也不想,很肯定地说:“因为你比他更厉害!”

历疏禹嗤笑了一声,一脸不屑,眼里却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勉为其难地说:“看你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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