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苏虞大喜，又大惊，慌忙之中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好好穿着呢。
没双修……那就还好。不过……
怎么会突然就好了？！
……灵力也恢复了，怎会这么快？
苏虞心中有点没底，他又去探云归鸿的手腕，万幸云归鸿的修为没再跌落……等等。
苏虞心底一沉。
他放出一点灵力沿着云归鸿的经脉走了一圈，得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
云归鸿的确灵力未损，但修为却又下跌了一个境界，如今只剩合道二品了！
怎会如此！他们明明……
苏虞再次检查自身，昨夜的确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云归鸿一直在朝他怀里钻，他也仅仅是抱着他而已。
但两日前，苏虞眼睛瞎了之后，的确曾经和云归鸿……
难道，即使不运行灵力双修，他们只进行普通的交|合也会导致云归鸿修为下跌吗？
那问题绝不是出在云归鸿的体质上，云归鸿若是炉鼎体质，修为只会被双修影响！
这个猜测简直让苏虞浑身冰凉，他不明白，难道就因为他是天狐，而云归鸿是人？
可他在青炉台查阅的所有典籍中，都不曾提到天狐与人交|合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甚至，书中均提到天狐是天生仙胎，在血脉上更接近人族，而非妖族。
……就连他自己，也是苏潋和人族生的啊！
云归鸿醒来时，对上的就是一双直勾勾的、充满迷茫的眼睛。
“你醒了？”他起身，帮苏虞整理了一下睡歪了的头发。
苏虞慢慢垂下眸子，挤出一个微笑：“早啊，归鸿。”
云归鸿发现他兴致不高，便将他拢过来：“怎么了？睡得不舒服？”
然后，他就发现苏虞的视线聚焦在了自己脸上。
云归鸿有些不敢置信，伸手在苏虞面前晃了晃。
苏虞见他眸中希冀的光芒微微闪烁，长发凌乱却不自知，便不由自主伸手帮他理了理。
“我的眼睛能看见了。”他如实道。
云归鸿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眼角都弯了下去：“甚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但他很快发现苏虞并没有笑。
苏虞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云归鸿的手合在掌心，轻轻贴在了自己心口。
云归鸿不明所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片刻，苏虞却倏然抬头，道：“我们去看看大师兄吧，一晚过去，不知他怎么样了。”
云归鸿敏锐地觉察到，苏虞有事瞒着他。仿佛在那一瞬间苏虞做了什么决定，但不愿意告诉他。
可苏虞已经如常起身，还取出执白剑：“这几日都是归鸿照顾我，如今我好了，换我来御剑吧。”
云归鸿道：“灵力也恢复了？”
苏虞点点头：“恢复了，如今品级稳定在合道初期，与青炉的联结也更稳固了。”
执白缓缓升空，在礁石与沙滩之间掠过，东边的朝阳将点点金光投射在海面上，像洒了一地的碎金子。
远处的水面上有鱼儿跃起的水花，天地宁静，一片祥和。
苏虞突发奇想似的，凑在云归鸿耳边道：“归鸿，若日后你我隐居，就找个海边的小渔村怎么样？到时候白天我出海打渔，晚上回来我们就炖鱼吃。”
云归鸿笑道：“你出海打渔，那我做什么？”
苏虞道：“你在家里编渔网？”
云归鸿思索片刻，摇摇头：“我不会编东西，也不想学。”
苏虞道：“那就我来编。”
云归鸿道：“我也不会做饭。”
苏虞道：“我做。”
云归鸿道：“我只会练剑。”
苏虞道：“那你就练剑，只练给我一个人看。”
云归鸿微微偏过头去看他：“倘若我修为完全跌落谷底，再使不出剑呢？”
苏虞看着他澄净眼眸，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睫毛：“那就把剑挂在墙上。”
他避而不答。——云归鸿心想。
“那我呢？”他静静看着苏虞，“把剑挂在墙上……那我呢？”
“你当然是要在我怀里。”苏虞收紧了手臂，“到时候……我砍点竹子做个结实的摇椅，我们一起躺在上面。”
云归鸿唇角一弯，朝后靠了靠：“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现在这样。”苏虞笃定道。
湘洲剑阁的营地近在眼前，苏虞慢慢收了速度，并习惯性以神识扫过整个营地。
他的脸色却在神识扫过某个点时，和云归鸿一样，同时一沉。
与云归鸿对视一眼，苏虞压在睫毛之下的双眼中射出幽幽寒光：“……你也察觉了？”
云归鸿点头道：“是契修。但似乎不是天奴宫的契修……裴玄君与天奴宫交好，可这些人的气息……”
苏虞明白他的意思，他和云归鸿的神识最先感觉到的是契妖活动的痕迹，但这些契妖并没有天奴宫契妖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焦躁。
相反的，它们很平和。
苏虞思索片刻后，却取出布条将眼睛蒙上了——他要继续装瞎。
云归鸿会意，伸手扶着他，装作他还瞎着的样子。
两人步行穿过戍卫的剑阁弟子，走向主帐。万幸这里的看守还算森严，无论是昨夜留守在此的云归鸿的神识，还是刚才扫过这片区域的苏虞的神识，都没察觉到陈洛城身边有异常。
掀开帘帐，就看到姜明芳和荀寂守在帐内。云归鸿打了个招呼，扶着苏虞到陈洛城身边坐下。
“他这一夜可好？”云归鸿询问道。
姜明芳点头：“我和醉寒一直守着呢，不曾发热，但也没醒。我每隔一个时辰会给他喂一勺灵液……似乎也没对他的经脉产生太大的冲击。”
苏虞慢慢坐定，伸手去探陈洛城的脉，又侧耳听了一番陈洛城均匀的呼吸，松了口气道：“外伤没有大碍了。”
姜明芳急忙道：“那这时候能给他用灵丹了吗？”
苏虞笑道：“姜长老又同我说笑，如今他经脉的情况，长老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姜明芳叹道：“小老儿心急，难免没了头绪。”
苏虞伸手扒拉陈洛城的眼皮，话锋一转道：“今早营地里有古怪味道，有外人来了吗？”
姜明芳嗤了一声：“别提了，裴玄君的‘老朋友’找上门来了，我瞧着可是来落井下石的。”
云归鸿在一旁适时问道：“是何人？”
姜明芳朝帐外瞧了一眼，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是一帮子契修，又不像天奴宫的打扮，不知是来作甚。”
苏虞不动声色收了手，一抹神识眨眼的功夫就偷偷摸摸飞了出去。
营地附近都有剑阁弟子护卫，苏虞的神识左拐右拐，很快找到了裴玄君。他正在一个隐秘的帐篷里与人争吵，虽布了隔音结界，但对于苏虞来说，形同虚设。
苏虞一边分神听着他们吵架，一边伸手招呼旁边瑟缩的辛醉寒：“小师弟，过来。”
辛醉寒同手同脚地来了。
苏虞道：“昨天给你那丹药呢？今日要用了。”
辛醉寒哆哆嗦嗦捧着丹药，像捧着一颗刚掏出来的真心。
面前的二师兄黑布蒙眼，只露出高挺鼻梁和一双微弯的唇，唇角的笑意温暖……鬼使神差的，辛醉寒想起数年前望云镇初遇。
他当时感慨，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而后接触得多了，他更觉得二师兄真是世上第一人美心善的好人……甚至会为了照顾他的心情，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做！
他身上系统扶额：“别犯花痴好么？就算是花痴你也应该对着傲天……算了，傲天这幅形容也不太适合被犯花痴……”
苏虞正一心二用，一边在那边窃听，一边在这头教辛醉寒用“做饭”的手法熬制那枚百转返魂丹，不慎碰到辛醉寒的臂弯，就听见了系统最后的半句话。
他的目光透过黑布瞧了一眼模样凄惨几无人形的陈洛城，心想系统说的没错，对着陈洛城这幅尊荣，只要没瞎就犯不出花痴来，顶多泛滥出一点母爱。
系统的胡话辛醉寒就当没听见，他正极认真地按照苏虞口头描述的方法，架了个小铁锅，把那枚百转返魂丹搁在锅里，用小火慢慢煎。
“……闻到药香变浓后，泼一勺灵液，火加一分。”苏虞漫不经心道。
那边裴玄君正和契修门吵得不可开交。
“那耀华宫欺人太甚！七洲仙盟何时允他们对人族修士如此？”
苏虞神识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裴堂主稍安勿躁，耀华宫与天奴宫是一丘之貉，你既与虎谋皮，就该知道下场。”对面的契修语气不冷不热，“当初取走墨龙时，我们全族上下可是都告诫过您了。”
原来不是一伙的……
苏虞按住辛醉寒的手背：“先加灵液，再加火。”
辛醉寒专心给那枚仙丹泼灵液。
他的系统在一旁瞎指挥：“你别泼那么多啊！万一熬过头了怎么办……”
辛醉寒冷冷道：“闭嘴，我二师兄比你靠谱。”
苏虞：“……”这评价虽然很高，但他其实并不想被拿去跟系统作对比……
“哼！如今墨龙不听我的指令，说来说去，还是你族对我有所隐瞒。”那边裴玄君也在冷哼，“这番我丢了极大的面子，你族打算如何补偿我？”
“墨龙是神剑，被神唤醒，自然只听神的话。”对面契修不急不躁，甚至低头喝了口茶，“你不是神，它瞧不上你，也是正理。”
裴玄君听了这话怒不可遏：“那云……那湘洲剑神已经沦为他人玩物，如何能当神！我分明早已取而代之……只是大陆上有眼无珠的人不承认罢了！”
“非也。”契修笑了，“我说的神，可不是你们这群修士口中虚无缥缈的一个称号。”
苏虞将辛醉寒精准控制后熬制成的百转返魂丹液接过，反手将数支银针浸泡其中，同时掌心亮起狐火，在丹液下反复炙烤。
辛醉寒一看便知道，先前熬药这活儿苏虞也自己就能干了，顿时心中一片细密的酸，二师兄是想让他也参与到救治大师兄中来……好减轻他的愧疚么……
苏虞突然回头对姜明芳道：“姜长老，我眼睛复明一事，请代为保密。”
说着，他摘下了蒙眼布，露出一双灼灼桃花眼，配上似笑非笑的唇，倒显得多了几分邪气似的。
“你何时……”姜明芳愣了一下。
苏虞竖起一指，抵在唇边：“嘘。”
他的神识仍然在偷听着裴玄君和契修的对话，手却稳稳控着狐火，将丹液中的灵气一分不少地注入了银针中。
“……但若你听我的，想办法得到几分神血，哪怕只是一滴，”契修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节上的赤色玛瑙戒指，“你的整具根骨，你的经脉，你的修为……全部都会脱胎换骨。”
没双修……那就还好。不过……
怎么会突然就好了？！
……灵力也恢复了，怎会这么快？
苏虞心中有点没底，他又去探云归鸿的手腕，万幸云归鸿的修为没再跌落……等等。
苏虞心底一沉。
他放出一点灵力沿着云归鸿的经脉走了一圈，得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
云归鸿的确灵力未损，但修为却又下跌了一个境界，如今只剩合道二品了！
怎会如此！他们明明……
苏虞再次检查自身，昨夜的确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云归鸿一直在朝他怀里钻，他也仅仅是抱着他而已。
但两日前，苏虞眼睛瞎了之后，的确曾经和云归鸿……
难道，即使不运行灵力双修，他们只进行普通的交|合也会导致云归鸿修为下跌吗？
那问题绝不是出在云归鸿的体质上，云归鸿若是炉鼎体质，修为只会被双修影响！
这个猜测简直让苏虞浑身冰凉，他不明白，难道就因为他是天狐，而云归鸿是人？
可他在青炉台查阅的所有典籍中，都不曾提到天狐与人交|合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甚至，书中均提到天狐是天生仙胎，在血脉上更接近人族，而非妖族。
……就连他自己，也是苏潋和人族生的啊！
云归鸿醒来时，对上的就是一双直勾勾的、充满迷茫的眼睛。
“你醒了？”他起身，帮苏虞整理了一下睡歪了的头发。
苏虞慢慢垂下眸子，挤出一个微笑：“早啊，归鸿。”
云归鸿发现他兴致不高，便将他拢过来：“怎么了？睡得不舒服？”
然后，他就发现苏虞的视线聚焦在了自己脸上。
云归鸿有些不敢置信，伸手在苏虞面前晃了晃。
苏虞见他眸中希冀的光芒微微闪烁，长发凌乱却不自知，便不由自主伸手帮他理了理。
“我的眼睛能看见了。”他如实道。
云归鸿眼中闪过一抹喜悦之色，眼角都弯了下去：“甚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但他很快发现苏虞并没有笑。
苏虞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云归鸿的手合在掌心，轻轻贴在了自己心口。
云归鸿不明所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片刻，苏虞却倏然抬头，道：“我们去看看大师兄吧，一晚过去，不知他怎么样了。”
云归鸿敏锐地觉察到，苏虞有事瞒着他。仿佛在那一瞬间苏虞做了什么决定，但不愿意告诉他。
可苏虞已经如常起身，还取出执白剑：“这几日都是归鸿照顾我，如今我好了，换我来御剑吧。”
云归鸿道：“灵力也恢复了？”
苏虞点点头：“恢复了，如今品级稳定在合道初期，与青炉的联结也更稳固了。”
执白缓缓升空，在礁石与沙滩之间掠过，东边的朝阳将点点金光投射在海面上，像洒了一地的碎金子。
远处的水面上有鱼儿跃起的水花，天地宁静，一片祥和。
苏虞突发奇想似的，凑在云归鸿耳边道：“归鸿，若日后你我隐居，就找个海边的小渔村怎么样？到时候白天我出海打渔，晚上回来我们就炖鱼吃。”
云归鸿笑道：“你出海打渔，那我做什么？”
苏虞道：“你在家里编渔网？”
云归鸿思索片刻，摇摇头：“我不会编东西，也不想学。”
苏虞道：“那就我来编。”
云归鸿道：“我也不会做饭。”
苏虞道：“我做。”
云归鸿道：“我只会练剑。”
苏虞道：“那你就练剑，只练给我一个人看。”
云归鸿微微偏过头去看他：“倘若我修为完全跌落谷底，再使不出剑呢？”
苏虞看着他澄净眼眸，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睫毛：“那就把剑挂在墙上。”
他避而不答。——云归鸿心想。
“那我呢？”他静静看着苏虞，“把剑挂在墙上……那我呢？”
“你当然是要在我怀里。”苏虞收紧了手臂，“到时候……我砍点竹子做个结实的摇椅，我们一起躺在上面。”
云归鸿唇角一弯，朝后靠了靠：“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现在这样。”苏虞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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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明白他的意思，他和云归鸿的神识最先感觉到的是契妖活动的痕迹，但这些契妖并没有天奴宫契妖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焦躁。
相反的，它们很平和。
苏虞思索片刻后，却取出布条将眼睛蒙上了——他要继续装瞎。
云归鸿会意，伸手扶着他，装作他还瞎着的样子。
两人步行穿过戍卫的剑阁弟子，走向主帐。万幸这里的看守还算森严，无论是昨夜留守在此的云归鸿的神识，还是刚才扫过这片区域的苏虞的神识，都没察觉到陈洛城身边有异常。
掀开帘帐，就看到姜明芳和荀寂守在帐内。云归鸿打了个招呼，扶着苏虞到陈洛城身边坐下。
“他这一夜可好？”云归鸿询问道。
姜明芳点头：“我和醉寒一直守着呢，不曾发热，但也没醒。我每隔一个时辰会给他喂一勺灵液……似乎也没对他的经脉产生太大的冲击。”
苏虞慢慢坐定，伸手去探陈洛城的脉，又侧耳听了一番陈洛城均匀的呼吸，松了口气道：“外伤没有大碍了。”
姜明芳急忙道：“那这时候能给他用灵丹了吗？”
苏虞笑道：“姜长老又同我说笑，如今他经脉的情况，长老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姜明芳叹道：“小老儿心急，难免没了头绪。”
苏虞伸手扒拉陈洛城的眼皮，话锋一转道：“今早营地里有古怪味道，有外人来了吗？”
姜明芳嗤了一声：“别提了，裴玄君的‘老朋友’找上门来了，我瞧着可是来落井下石的。”
云归鸿在一旁适时问道：“是何人？”
姜明芳朝帐外瞧了一眼，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是一帮子契修，又不像天奴宫的打扮，不知是来作甚。”
苏虞不动声色收了手，一抹神识眨眼的功夫就偷偷摸摸飞了出去。
营地附近都有剑阁弟子护卫，苏虞的神识左拐右拐，很快找到了裴玄君。他正在一个隐秘的帐篷里与人争吵，虽布了隔音结界，但对于苏虞来说，形同虚设。
苏虞一边分神听着他们吵架，一边伸手招呼旁边瑟缩的辛醉寒：“小师弟，过来。”
辛醉寒同手同脚地来了。
苏虞道：“昨天给你那丹药呢？今日要用了。”
辛醉寒哆哆嗦嗦捧着丹药，像捧着一颗刚掏出来的真心。
面前的二师兄黑布蒙眼，只露出高挺鼻梁和一双微弯的唇，唇角的笑意温暖……鬼使神差的，辛醉寒想起数年前望云镇初遇。
他当时感慨，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而后接触得多了，他更觉得二师兄真是世上第一人美心善的好人……甚至会为了照顾他的心情，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做！
他身上系统扶额：“别犯花痴好么？就算是花痴你也应该对着傲天……算了，傲天这幅形容也不太适合被犯花痴……”
苏虞正一心二用，一边在那边窃听，一边在这头教辛醉寒用“做饭”的手法熬制那枚百转返魂丹，不慎碰到辛醉寒的臂弯，就听见了系统最后的半句话。
他的目光透过黑布瞧了一眼模样凄惨几无人形的陈洛城，心想系统说的没错，对着陈洛城这幅尊荣，只要没瞎就犯不出花痴来，顶多泛滥出一点母爱。
系统的胡话辛醉寒就当没听见，他正极认真地按照苏虞口头描述的方法，架了个小铁锅，把那枚百转返魂丹搁在锅里，用小火慢慢煎。
“……闻到药香变浓后，泼一勺灵液，火加一分。”苏虞漫不经心道。
那边裴玄君正和契修门吵得不可开交。
“那耀华宫欺人太甚！七洲仙盟何时允他们对人族修士如此？”
苏虞神识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裴堂主稍安勿躁，耀华宫与天奴宫是一丘之貉，你既与虎谋皮，就该知道下场。”对面的契修语气不冷不热，“当初取走墨龙时，我们全族上下可是都告诫过您了。”
原来不是一伙的……
苏虞按住辛醉寒的手背：“先加灵液，再加火。”
辛醉寒专心给那枚仙丹泼灵液。
他的系统在一旁瞎指挥：“你别泼那么多啊！万一熬过头了怎么办……”
辛醉寒冷冷道：“闭嘴，我二师兄比你靠谱。”
苏虞：“……”这评价虽然很高，但他其实并不想被拿去跟系统作对比……
“哼！如今墨龙不听我的指令，说来说去，还是你族对我有所隐瞒。”那边裴玄君也在冷哼，“这番我丢了极大的面子，你族打算如何补偿我？”
“墨龙是神剑，被神唤醒，自然只听神的话。”对面契修不急不躁，甚至低头喝了口茶，“你不是神，它瞧不上你，也是正理。”
裴玄君听了这话怒不可遏：“那云……那湘洲剑神已经沦为他人玩物，如何能当神！我分明早已取而代之……只是大陆上有眼无珠的人不承认罢了！”
“非也。”契修笑了，“我说的神，可不是你们这群修士口中虚无缥缈的一个称号。”
苏虞将辛醉寒精准控制后熬制成的百转返魂丹液接过，反手将数支银针浸泡其中，同时掌心亮起狐火，在丹液下反复炙烤。
辛醉寒一看便知道，先前熬药这活儿苏虞也自己就能干了，顿时心中一片细密的酸，二师兄是想让他也参与到救治大师兄中来……好减轻他的愧疚么……
苏虞突然回头对姜明芳道：“姜长老，我眼睛复明一事，请代为保密。”
说着，他摘下了蒙眼布，露出一双灼灼桃花眼，配上似笑非笑的唇，倒显得多了几分邪气似的。
“你何时……”姜明芳愣了一下。
苏虞竖起一指，抵在唇边：“嘘。”
他的神识仍然在偷听着裴玄君和契修的对话，手却稳稳控着狐火，将丹液中的灵气一分不少地注入了银针中。
“……但若你听我的，想办法得到几分神血，哪怕只是一滴，”契修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节上的赤色玛瑙戒指，“你的整具根骨，你的经脉，你的修为……全部都会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