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有了苏虞隐晦的指引，陈洛城下午又打满鸡血似的拎着辛醉寒跑了。
苏虞则哪里都没去，就在家中收拾起院子来。
他此刻正踩着执白飞起半丈高，沿着院墙，一点点拔去墙头的杂草。
这小院的主人也不知多久没来收拾过，院子里的荒草已经枯了好几茬。如今平整的模样，都还是苏虞拍板租赁下来那天，和云归鸿一起休整的。
一边拔草，苏虞一边辨认这些杂草的种类，挑挑拣拣的，留下了几株将来会开漂亮白花的野草。
对于修整院子和造景，苏虞也有些小小的心得——他依稀记得前世自己曾经也有个远大目标，就是做云归鸿的“贤内助”。
云归鸿负责出去打天下，他就在家里，护好小小一个疏桐落苑。
那时候云归鸿每天接战书接到手软，常常是早上穿着苏虞修护好的战袍出门去，深夜才带着半身伤无声无息地回来。
他不在的日子，苏虞就老老实实待在主峰，莳花弄草，修整小院。
他曾经把疏桐落苑的小景造得精致无比，每一丛兰草翠竹都是精心挑好角度栽种的。
更是日夜尽心侍弄，好让它顺着心意成长。
虽然每一寸都暗自修剪过，呈现出的效果却憨态自然、一步一景。
哪怕云归鸿不常在，疏桐落苑亦是他们二人大婚后的居所，苏虞一直把它当成家。
他希望这个家美丽、温馨、舒适，能让云归鸿也觉得心旷神怡。
不过云归鸿似乎没能注意到。
他回来的时候多是深夜，什么也见不着。他又带伤，苏虞便更顾不得让他欣赏什么花草，一颗心都放在如何为云归鸿疗伤上了。
但那也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馨时光。
此时铜钿巷里，苏虞因思绪飘得太远，而变得恍惚起来。
所以，前世他在疏桐落苑做的那些，云归鸿究竟看到没有？
可眼前的云归鸿只是看过照影……他没有当时的记忆。
苏虞不由得回头去看正在躺椅上假寐的云归鸿。
——那躺椅也是他做的。
所谓的“化竹为万物”，也是苏虞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
十里湘雪峰除了杏花便是竹子，前世，苏虞鼓捣完小院，实在无聊的时候，也会拿着漫山的竹子消磨时间。
用竹子做家具、用竹子酿酒，把竹子雕刻成装饰物……或者雕刻成云归鸿。
也曾用竹笋尝试做菜，不过很难吃，他都偷偷倒掉了，也不曾给云归鸿尝过。
“……你不好好干活，看着我作甚？”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惊扰了出神的苏虞。
苏虞被这声音惊醒，发现云归鸿已经以一臂支起侧脸，正微微斜着身子朝他看过来。
苏虞跳下剑来，收了执白，走到躺椅边。
云归鸿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发现苏虞的眼神此时格外灼人。
但苏虞只是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比起昨夜的荒唐，这个吻实在纯洁得过头了。但云归鸿不知怎的，竟然慢慢脸红了。
苏虞抬头后，自然发现了他不自然躲闪的眼神，他笑了，轻轻摸了摸云归鸿的耳根。
“师尊，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道。
云归鸿不知该怎么说，索性坐起来了，又想了一会儿，才道：“只是突然想起了……前世你我结为道侣的那天。”
苏虞有些意外：“怎会想起那一日？”
云归鸿看向苏虞的眼睛，道侣眼中含着柔和的笑意，满满倒映的都是自己的面容，一时间，他心头的热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照影中的你我……分明不曾对视，”他慢慢道，“可我作为旁观者，只觉得你落在他……落在我耳边那个吻带着深切的情意。而我看向你的眼神，却藏着几分自己都不能察觉的动容。”
苏虞不曾听云归鸿细细提起这段，他前世也没觉得云归鸿在看自己，登时有些好奇：“你……还看到了什么？”
云归鸿却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耳畔。
不同于这一世他们亲密无间的湿吻。
指尖干燥又温暖的触感，反而了前世那个柔软触碰。
云归鸿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如果我是镜中的云归鸿……虽然一直坚定地凭借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但，总有某一瞬间，会渴望有谁能够将他从那个命运里解脱出来吧。”
苏虞眸光闪了闪。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的。
云归鸿睁开眼睛，看向苏虞道：“如果我是镜中的云归鸿，我只想要你来到我命运里。”
苏虞失笑：“你这样想，是因为现在的你心里有我。可前世……”
云归鸿却摇摇头：“无论照影里还是照影外……苏虞，那都是我，我只会选择你。可也……将你卷入了我的命运。”
苏虞已经对这种话免疫了，他勾起唇角：“前世的事我们不谈，云归鸿，今生是因为你只能选我。别忘了，在你每一次面临选择的时候，我都已经扫除了除我以外的所有选项。”
在系统几次三番创造的、仅有一个名为“陈洛城”的选项的难题中，苏虞无数次精准地把陈洛城一脚踢开，自己站在选择框里。
云归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本意是想说，如果没有自己前世那胡乱一指，或许苏虞不会茫然地踏入荒芜的疏桐落苑，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责任，尽职尽责地想要填满那个荒芜的云归鸿。
可他只是旁观着镜中的一切，他不能笃定那个云归鸿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指向苏虞？
为什么不在系统控制他的时候自爆？
为什么会在重伤归来的深夜里，无声无息、像示弱一般，倒在苏虞的怀里？
他们前世有且仅有的一次亲密接触，是大婚之日苏虞落下的吻，苏虞甚至没有亲吻过云归鸿的嘴唇。
然而深夜里那看似体力不支、虚弱地倒在苏虞怀里的剑神，云归鸿却看得懂。
镜中的云归鸿，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了自己的徒弟？
如今的云归鸿很难解释，因为他觉得爱上苏虞就像呼吸一样简单，难的是突破眼前重重的阻碍与苏虞厮守一生。
他始终觉得自己跟苏虞很难同生，他们只有同死这一个结局。
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得偿所愿，被苏虞从躺椅上轻飘飘抄起来，惩罚一般拥紧了。
院子的修整工作被迫告一段落，杂草堆在墙角，等待着小院这半途而废的主人来将它们收走。
天色渐渐变暗，红绡里为数不多的居民们燃起炉灶，淡淡的炊烟在暮色中均匀地涂上天空，留下一片片晦涩的痕|迹。
傍晚时分，陈洛城和辛醉寒终于再次归来。
这次，他们带回一个重磅的消息！
宜洲青炉台已宣布正式对外开放！
他们扬言，接收七洲八境所有逃难的妖族！！！
云归鸿平静地听陈洛城说完了这个消息，然后看向苏虞。
苏虞亦在沉思，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虽然比预料中要晚一些……不过苏静吟那人话少，能跟整个宜洲的妖族族长沟通下来这件事，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
“所以，紫云洲边境那场修士和妖族之战反而告一段落了，”陈洛城补充道，“因为青炉台的开放，紫云洲现存的妖族基本都跑了。”
苏虞道：“那紫云洲的战火就这么熄灭了？”
“不清楚，这件事老百姓好像不太当回事似的……”陈洛城嘟囔道，“我们走过几个茶摊，没有太多的人讨论，他们都更关心大虞的太子妃和少将军之间有旧情……”
辛醉寒没好气道：“那也不是大师兄你朝着郡主放电的理由……”
陈洛城一惊：“什么放电！我没有！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辛醉寒撇撇嘴：“人家讲皇室八卦，郡主过来制止也是天经地义，人家带着护卫，你上去多什么嘴？说得好听叫英雄救美……结果呢？人家郡主拍拍屁股走了，你倒是被茶摊撵出来，消息也没打听完。”
一旁的苏虞和云归鸿：“……”
还真是……主角待遇。
到处都有艳遇啊。
于是打探消息的事今天也没办好，天黑后陈洛城含恨吹灯，预备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苏虞在灯下修补着云归鸿那件法衣，领口在白天被他扯得有些松散了，上面的阵纹需要修补一番。
云归鸿昨天累了一晚，今天白天也没得闲，早被苏虞安置在床上休息。不过他也没睡，只是闭目养神，神识还是落在苏虞肩头陪着，
苏虞补着补着，不由得想起剑阁中挑灯补衣的日日夜夜，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他走了太远的路，才走到云归鸿身边。
他的终点，也只能是云归鸿身边。
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能让云归鸿觉得……一旦他知道了就不会再爱云归鸿了。
简直荒谬。
夜渐深，他飞快补好了阵法，然后爬上床，自后方将云归鸿牢牢搂在了怀中。
一夜温暖。
次日一早，陈洛城和辛醉寒再次踏着朝阳勤勤恳恳地出门了。
苏虞虽然也早早醒来，但他腻歪着云归鸿，两人又是躺到了日上三竿。
都快正午了，苏虞总算被云归鸿催着起身，却还有要事——他要为云归鸿披上法衣，调整昨晚改过的襟口和腰带的长度。
云归鸿正垂眸看着，突然道：“我曾让商凤仿制你的法衣，除了织布的线用了其他耗材代替，其阵法、纹路，都是一模一样，却无效。”
苏虞头也不抬：“那可能是因为我在纺线的时候，是将自己的灵力锻进丝线中，这样一来丝线中的灵力比寻常耗材要丰沛许多。”
云归鸿道：“商凤用来织布的是蟠龙须。”
苏虞傻了眼。
蟠龙须当然不是真的蟠龙之须，但是它产自灵脉玉髓中，极其稀有，其灵力之充裕，是苏虞把十个自己都锻进丝线，也无法比拟的效果。
云归鸿轻声道：“你就没怀疑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苏虞失笑：“怎么了师尊，你是觉得我有问题？”
云归鸿道：“苏虞，你体内的血，是神血。”
苏虞静了。
苏虞则哪里都没去，就在家中收拾起院子来。
他此刻正踩着执白飞起半丈高，沿着院墙，一点点拔去墙头的杂草。
这小院的主人也不知多久没来收拾过，院子里的荒草已经枯了好几茬。如今平整的模样，都还是苏虞拍板租赁下来那天，和云归鸿一起休整的。
一边拔草，苏虞一边辨认这些杂草的种类，挑挑拣拣的，留下了几株将来会开漂亮白花的野草。
对于修整院子和造景，苏虞也有些小小的心得——他依稀记得前世自己曾经也有个远大目标，就是做云归鸿的“贤内助”。
云归鸿负责出去打天下，他就在家里，护好小小一个疏桐落苑。
那时候云归鸿每天接战书接到手软，常常是早上穿着苏虞修护好的战袍出门去，深夜才带着半身伤无声无息地回来。
他不在的日子，苏虞就老老实实待在主峰，莳花弄草，修整小院。
他曾经把疏桐落苑的小景造得精致无比，每一丛兰草翠竹都是精心挑好角度栽种的。
更是日夜尽心侍弄，好让它顺着心意成长。
虽然每一寸都暗自修剪过，呈现出的效果却憨态自然、一步一景。
哪怕云归鸿不常在，疏桐落苑亦是他们二人大婚后的居所，苏虞一直把它当成家。
他希望这个家美丽、温馨、舒适，能让云归鸿也觉得心旷神怡。
不过云归鸿似乎没能注意到。
他回来的时候多是深夜，什么也见不着。他又带伤，苏虞便更顾不得让他欣赏什么花草，一颗心都放在如何为云归鸿疗伤上了。
但那也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馨时光。
此时铜钿巷里，苏虞因思绪飘得太远，而变得恍惚起来。
所以，前世他在疏桐落苑做的那些，云归鸿究竟看到没有？
可眼前的云归鸿只是看过照影……他没有当时的记忆。
苏虞不由得回头去看正在躺椅上假寐的云归鸿。
——那躺椅也是他做的。
所谓的“化竹为万物”，也是苏虞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
十里湘雪峰除了杏花便是竹子，前世，苏虞鼓捣完小院，实在无聊的时候，也会拿着漫山的竹子消磨时间。
用竹子做家具、用竹子酿酒，把竹子雕刻成装饰物……或者雕刻成云归鸿。
也曾用竹笋尝试做菜，不过很难吃，他都偷偷倒掉了，也不曾给云归鸿尝过。
“……你不好好干活，看着我作甚？”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惊扰了出神的苏虞。
苏虞被这声音惊醒，发现云归鸿已经以一臂支起侧脸，正微微斜着身子朝他看过来。
苏虞跳下剑来，收了执白，走到躺椅边。
云归鸿莫名其妙：“怎么了？”
他发现苏虞的眼神此时格外灼人。
但苏虞只是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比起昨夜的荒唐，这个吻实在纯洁得过头了。但云归鸿不知怎的，竟然慢慢脸红了。
苏虞抬头后，自然发现了他不自然躲闪的眼神，他笑了，轻轻摸了摸云归鸿的耳根。
“师尊，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道。
云归鸿不知该怎么说，索性坐起来了，又想了一会儿，才道：“只是突然想起了……前世你我结为道侣的那天。”
苏虞有些意外：“怎会想起那一日？”
云归鸿看向苏虞的眼睛，道侣眼中含着柔和的笑意，满满倒映的都是自己的面容，一时间，他心头的热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照影中的你我……分明不曾对视，”他慢慢道，“可我作为旁观者，只觉得你落在他……落在我耳边那个吻带着深切的情意。而我看向你的眼神，却藏着几分自己都不能察觉的动容。”
苏虞不曾听云归鸿细细提起这段，他前世也没觉得云归鸿在看自己，登时有些好奇：“你……还看到了什么？”
云归鸿却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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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鸿慢慢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如果我是镜中的云归鸿……虽然一直坚定地凭借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但，总有某一瞬间，会渴望有谁能够将他从那个命运里解脱出来吧。”
苏虞眸光闪了闪。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的。
云归鸿睁开眼睛，看向苏虞道：“如果我是镜中的云归鸿，我只想要你来到我命运里。”
苏虞失笑：“你这样想，是因为现在的你心里有我。可前世……”
云归鸿却摇摇头：“无论照影里还是照影外……苏虞，那都是我，我只会选择你。可也……将你卷入了我的命运。”
苏虞已经对这种话免疫了，他勾起唇角：“前世的事我们不谈，云归鸿，今生是因为你只能选我。别忘了，在你每一次面临选择的时候，我都已经扫除了除我以外的所有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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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是想说，如果没有自己前世那胡乱一指，或许苏虞不会茫然地踏入荒芜的疏桐落苑，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责任，尽职尽责地想要填满那个荒芜的云归鸿。
可他只是旁观着镜中的一切，他不能笃定那个云归鸿究竟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指向苏虞？
为什么不在系统控制他的时候自爆？
为什么会在重伤归来的深夜里，无声无息、像示弱一般，倒在苏虞的怀里？
他们前世有且仅有的一次亲密接触，是大婚之日苏虞落下的吻，苏虞甚至没有亲吻过云归鸿的嘴唇。
然而深夜里那看似体力不支、虚弱地倒在苏虞怀里的剑神，云归鸿却看得懂。
镜中的云归鸿，你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了自己的徒弟？
如今的云归鸿很难解释，因为他觉得爱上苏虞就像呼吸一样简单，难的是突破眼前重重的阻碍与苏虞厮守一生。
他始终觉得自己跟苏虞很难同生，他们只有同死这一个结局。
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已经得偿所愿，被苏虞从躺椅上轻飘飘抄起来，惩罚一般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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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变暗，红绡里为数不多的居民们燃起炉灶，淡淡的炊烟在暮色中均匀地涂上天空，留下一片片晦涩的痕|迹。
傍晚时分，陈洛城和辛醉寒终于再次归来。
这次，他们带回一个重磅的消息！
宜洲青炉台已宣布正式对外开放！
他们扬言，接收七洲八境所有逃难的妖族！！！
云归鸿平静地听陈洛城说完了这个消息，然后看向苏虞。
苏虞亦在沉思，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虽然比预料中要晚一些……不过苏静吟那人话少，能跟整个宜洲的妖族族长沟通下来这件事，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
“所以，紫云洲边境那场修士和妖族之战反而告一段落了，”陈洛城补充道，“因为青炉台的开放，紫云洲现存的妖族基本都跑了。”
苏虞道：“那紫云洲的战火就这么熄灭了？”
“不清楚，这件事老百姓好像不太当回事似的……”陈洛城嘟囔道，“我们走过几个茶摊，没有太多的人讨论，他们都更关心大虞的太子妃和少将军之间有旧情……”
辛醉寒没好气道：“那也不是大师兄你朝着郡主放电的理由……”
陈洛城一惊：“什么放电！我没有！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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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苏虞和云归鸿：“……”
还真是……主角待遇。
到处都有艳遇啊。
于是打探消息的事今天也没办好，天黑后陈洛城含恨吹灯，预备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苏虞在灯下修补着云归鸿那件法衣，领口在白天被他扯得有些松散了，上面的阵纹需要修补一番。
云归鸿昨天累了一晚，今天白天也没得闲，早被苏虞安置在床上休息。不过他也没睡，只是闭目养神，神识还是落在苏虞肩头陪着，
苏虞补着补着，不由得想起剑阁中挑灯补衣的日日夜夜，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他走了太远的路，才走到云归鸿身边。
他的终点，也只能是云归鸿身边。
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事能让云归鸿觉得……一旦他知道了就不会再爱云归鸿了。
简直荒谬。
夜渐深，他飞快补好了阵法，然后爬上床，自后方将云归鸿牢牢搂在了怀中。
一夜温暖。
次日一早，陈洛城和辛醉寒再次踏着朝阳勤勤恳恳地出门了。
苏虞虽然也早早醒来，但他腻歪着云归鸿，两人又是躺到了日上三竿。
都快正午了，苏虞总算被云归鸿催着起身，却还有要事——他要为云归鸿披上法衣，调整昨晚改过的襟口和腰带的长度。
云归鸿正垂眸看着，突然道：“我曾让商凤仿制你的法衣，除了织布的线用了其他耗材代替，其阵法、纹路，都是一模一样，却无效。”
苏虞头也不抬：“那可能是因为我在纺线的时候，是将自己的灵力锻进丝线中，这样一来丝线中的灵力比寻常耗材要丰沛许多。”
云归鸿道：“商凤用来织布的是蟠龙须。”
苏虞傻了眼。
蟠龙须当然不是真的蟠龙之须，但是它产自灵脉玉髓中，极其稀有，其灵力之充裕，是苏虞把十个自己都锻进丝线，也无法比拟的效果。
云归鸿轻声道：“你就没怀疑过，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苏虞失笑：“怎么了师尊，你是觉得我有问题？”
云归鸿道：“苏虞，你体内的血，是神血。”
苏虞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