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想到这里，苏虞叹了口气：“可我已经决定了，无论是创世神还是邪神，都必须死。”
天道：“……此间不能无神，你且记得这句话，你造的孽，须你自己还。”
苏虞听懂了天道的弦外之音，面露嫌弃，捏着鼻子问道：“那你来告诉我，创世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值得复活吗？”
“……”天道迟疑片刻，冷静分析，“虽然颇为刚愎自用……但终究是神。”
苏虞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然而我的道侣曾参与弑神，我与创世神便是敌对，他复活一次，我必杀他一次。”
说完了，苏虞还跃跃欲试：“你要阻拦吗？”
天道不答，许久后叹了口气：“也罢。吾不会阻拦你，但也不会帮你，仍是那句话，你造的孽，你自己还。”
苏虞道：“你少用那个雷来劈我就行了。”
天道冷哼一声：“你非此间凡人血脉，修为又有异，吾不劈你劈谁！”
苏虞已经懒得同它废话，他骑着那本书迅速转身，准备回去。
天道却追在他左右，不安地叮嘱道：“若天道之子身死……便是神也无法解救此间，世界势必会毁灭！”
苏虞心想知道了好烦。
他会护着陈洛城的。
……苏虞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处平稳的所在。
他猛地坐起来，发觉自己是躺在一个铺着薄毯的矮榻上，而云归鸿趴在榻边，握着他一只手。
手腕上焦黑的雷击纹尚未褪去，苏虞用袖子拢起那些纹路，正要俯身将云归鸿抱起来，云归鸿已醒了。
“苏虞！你怎么样？”他匆匆握住了苏虞一只手，“眼睛可还能看见东西？”
他是被上次苏虞的失明吓怕了。
苏虞忙安抚道：“我没事，眼睛也看得见。你怎么趴在这里？这榻也算宽，你怎不躺下休息一番……”
“我不累。”云归鸿垂眸，“而且，这次你的状况没有上次凶险，我以为你很快就会醒的。”
苏虞想到天道说的那些话，心想，当然不凶险，上次天道是往死里劈他，这次天道放水了。
他起身，将剑神横抱起来，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以额头轻轻触碰云归鸿的。
两人眉心相贴，他将一部分梦境传递了过去。
云归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他好像明白了，反而失笑。
“若天道也威胁……”他无奈道，“我倒不知道这一回究竟应该先从哪里开始。”
苏虞耸耸肩：“并非威胁，至于从哪里开始……由你说了算。”
云归鸿笑道：“我说了算？此话怎讲？”
苏虞盯着云归鸿的嘴唇看了一会，忍不住再次低头亲了他一下。
“接下来应该会有两个战场……”他的呢喃消失在唇齿间。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且，苏虞知道，冥微所担心的幽洲，其实是没事的。
因为打着旗号要复活陵俞的人，已经把战场选在了宜洲。这一点在冥微提出要他保幽洲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至于那位想要“造神”的大精神病，苏虞心中却也隐有猜测。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了——那个人。
只是不知此人想要将战场定在何处。
“事关天下苍生，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选择’战场，”云归鸿仓促躲开苏虞的追吻，“我们该启程了，苏虞。”
苏虞无奈，就猜到云归鸿会这么说。
他却没有放下怀中的道侣，而是就那么抱着云归鸿跳窗而去了。
临走前，他在渔民家中留下了储物戒中剩余的所有银两，并几枚上品灵石，而后单手召出执白，踏着灵剑升空离去。
攀升至高空后，神识展开，苏虞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宜洲的西南边境，与湘洲隔海相望。
他怀中抱着云归鸿，奇道：“这位置倒奇怪，我们在大陆最北的幽洲海域被渔民救下，是怎么会漂洋过海来到大陆南端的？”
云归鸿叹了一声：“我没来得及说么？你在船上就足足昏睡了七天。”
苏虞：“……七天？”
完了，全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云归鸿继续道：“至于从北到南……渔民们说，宜洲附近海域出现很多妖族，他们已经不敢在近海捕鱼，只好将船向北边开，我们遇到的便是去得最远的一条船。”
苏虞心想这都……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随即将神识向身后铺，生怕自己来晚一步，宜洲已经打起来了。
然而神识铺开，没能绕过那道结实的结界，苏虞就知道，宜洲内部没事，至少那结界还在。
可是……也太平静了。
没有人再找他了么？仙盟不要神血了？
难道他们找到了另一份“神血”。
……苏聆！
苏虞的心霎时沉入谷底……在云归鸿自爆重伤那次，苏虞曾经为了救他而几乎放干了身上的神血，后来是胡映雪找来苏聆为他输送了一部分血液才……
难道苏聆被抓了！这不可能。
苏虞心底一沉，当即朝青炉台传讯！
苏静吟很快接收了传讯，并很快回了信——苏聆就在青炉台。
苏虞：“……”
古怪。
他踟蹰着，已不知道该先去哪里好。
恰在此时，他们身后遥远的地方传来大声喊叫：
“师尊！师娘！”
苏虞懵然转身，神识已经扫出那来者正是陈洛城和辛醉寒。
然而等陈洛城御剑飞得近了，苏虞才发现，他脚下三尺长的缠渊上竟然驮着四个人。
陈洛城，辛醉寒，陈浅黛，还有摘了红兜帽、穿着红裙子的冥微。
苏虞：“……缠渊没骂人吗？真的没骂吗？”
陈洛城来到后，却急匆匆道：“师尊师娘，出事了！剑阁出大事了！”
苏虞和云归鸿都是一惊，剑阁出事？
陈洛城朝后面的冥微看了一眼，道：“冥微姐姐告诉我，湘州剑阁吞并了四个宗门，姜长老和赵峰主不赞同此举，已决定脱离剑阁，自立门户！”
听了这话，云归鸿沉吟片刻：“剑阁吞并其他宗门，应当是裴玄君个人的决策。道不同不相为谋，姜长老和赵峰主不赞同也是正常，他们选择脱离并非坏事。”
陈洛城急切道：“可是商凤长老她……她无法离开浮云岭，纵使反对此举，也只能留在剑阁，我听说她与裴长老大吵一架，而后被关进栖灵密卷了！”
苏虞听了这话，面色顿时森冷。
商凤是他恩师，在他心里和他母亲、他姐姐以及秦芷绪是一样的。
裴玄君几次三番对苏虞重要的人动手，这次是真的该死了！
苏虞当即定神，朝商凤发出了传讯。
传讯果然未被接收！他立刻调转方向，回头匆匆对陈洛城等人道：“无法联系商长老，我现在要去剑阁救人，你们要跟就跟着，若不跟，就到青炉台等我！”
“剑阁是我们的家，我如何能不去！”陈洛城大声道，并转头嘱咐辛醉寒，“小师弟，我去后你照顾好浅浅和冥微姐姐！”
“什么！”辛醉寒失声道，“大师兄，你不带我吗？我也是剑阁的一份子啊！”
苏虞漠然道：“我此去，是要救跟你们没什么渊源的商凤长老，说不定还会在剑阁打砸撒泼，你们不必去。”
“谁说没有渊源？”陈洛城振振有词，“我的春暮剑是商长老亲自打造，若想修复它，如何能少得了商长老的指点？”
“我……”辛醉寒顿时也找到了方向，“我的琼霄也是商长老打造的灵剑！”
苏虞无奈道：“……你们想跟就跟着吧。”
至于跟不跟得上，就只能看他们自己本事了。
苏虞心急如焚，搂紧了云归鸿，执白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噌一下就窜出去了。
陈洛城：“……”
他才元婴啊！他才元婴啊！！！
他拿什么追！！！
……后面的冥微叹了口气，再次递出了一瓶药水。
“喏，”她笑得不怀好意，“想追上，还是得继续喝呀。”
……
渡劫期的苏虞仅用半个时辰就从宜洲边岸飞到了浮云岭的上空。
而魔化的月舒剑始终悬浮在他们周围，已是蓄势待发。
然而，不同于他们记忆中苍翠遗世、杏花缥缈的模样，此刻的湘洲剑阁，却笼罩着一层阴郁的灰色薄雾。
护山大阵仍在运转，渡劫期的苏虞已经能察觉到那蛋壳般的结界。
“要强闯吗？”苏虞看向铸剑堂的方向。
云归鸿铺开神识，片刻后神色凝重下来道：“山上不对劲。”
苏虞忙与他共享神识，果然发觉护山大阵撑起的结界有些过于薄弱了。
这是大阵无人维护的缘故。
两人思虑再三，不曾强闯，而是降落到了山门前。
云归鸿扫视一圈，喃喃道：“守山弟子怎么不在？”
湘洲剑阁的山门还如曾经一般模样，只是本该站着两名守山弟子的位置，空空荡荡。
石阶上的落叶也堆积了厚厚一层，苏虞和云归鸿并肩踏上厚厚落叶，踩出窸窣的声响。林中无鸟雀，万籁俱寂。
山门界限之前，苏虞伸手触摸护山大阵撑起的薄弱结界，心中惊讶。
剑阁这是怎么了？
这种触感……明显是维护大阵的灵石告罄，却无人添加。
如果照陈洛城所说，剑阁吞并了其他宗门，不是应该更加繁荣吗？
这样厚度的结界已经没有“敬畏”它的必要，随便来个元婴修士都能将它破了。苏虞伸手一戳，结界就破了一个洞。
苏虞和云归鸿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踏进了剑阁地界。
山路平稳，四周风景萧瑟，苏虞破了护山结界，又大大方方在上山的路上走了一段，却始终没有剑阁弟子来找麻烦。
……这说明剑阁的麻烦已经太大了。
天道：“……此间不能无神，你且记得这句话，你造的孽，须你自己还。”
苏虞听懂了天道的弦外之音，面露嫌弃，捏着鼻子问道：“那你来告诉我，创世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值得复活吗？”
“……”天道迟疑片刻，冷静分析，“虽然颇为刚愎自用……但终究是神。”
苏虞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然而我的道侣曾参与弑神，我与创世神便是敌对，他复活一次，我必杀他一次。”
说完了，苏虞还跃跃欲试：“你要阻拦吗？”
天道不答，许久后叹了口气：“也罢。吾不会阻拦你，但也不会帮你，仍是那句话，你造的孽，你自己还。”
苏虞道：“你少用那个雷来劈我就行了。”
天道冷哼一声：“你非此间凡人血脉，修为又有异，吾不劈你劈谁！”
苏虞已经懒得同它废话，他骑着那本书迅速转身，准备回去。
天道却追在他左右，不安地叮嘱道：“若天道之子身死……便是神也无法解救此间，世界势必会毁灭！”
苏虞心想知道了好烦。
他会护着陈洛城的。
……苏虞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处平稳的所在。
他猛地坐起来，发觉自己是躺在一个铺着薄毯的矮榻上，而云归鸿趴在榻边，握着他一只手。
手腕上焦黑的雷击纹尚未褪去，苏虞用袖子拢起那些纹路，正要俯身将云归鸿抱起来，云归鸿已醒了。
“苏虞！你怎么样？”他匆匆握住了苏虞一只手，“眼睛可还能看见东西？”
他是被上次苏虞的失明吓怕了。
苏虞忙安抚道：“我没事，眼睛也看得见。你怎么趴在这里？这榻也算宽，你怎不躺下休息一番……”
“我不累。”云归鸿垂眸，“而且，这次你的状况没有上次凶险，我以为你很快就会醒的。”
苏虞想到天道说的那些话，心想，当然不凶险，上次天道是往死里劈他，这次天道放水了。
他起身，将剑神横抱起来，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以额头轻轻触碰云归鸿的。
两人眉心相贴，他将一部分梦境传递了过去。
云归鸿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他好像明白了，反而失笑。
“若天道也威胁……”他无奈道，“我倒不知道这一回究竟应该先从哪里开始。”
苏虞耸耸肩：“并非威胁，至于从哪里开始……由你说了算。”
云归鸿笑道：“我说了算？此话怎讲？”
苏虞盯着云归鸿的嘴唇看了一会，忍不住再次低头亲了他一下。
“接下来应该会有两个战场……”他的呢喃消失在唇齿间。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而且，苏虞知道，冥微所担心的幽洲，其实是没事的。
因为打着旗号要复活陵俞的人，已经把战场选在了宜洲。这一点在冥微提出要他保幽洲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至于那位想要“造神”的大精神病，苏虞心中却也隐有猜测。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了——那个人。
只是不知此人想要将战场定在何处。
“事关天下苍生，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选择’战场，”云归鸿仓促躲开苏虞的追吻，“我们该启程了，苏虞。”
苏虞无奈，就猜到云归鸿会这么说。
他却没有放下怀中的道侣，而是就那么抱着云归鸿跳窗而去了。
临走前，他在渔民家中留下了储物戒中剩余的所有银两，并几枚上品灵石，而后单手召出执白，踏着灵剑升空离去。
攀升至高空后，神识展开，苏虞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宜洲的西南边境，与湘洲隔海相望。
他怀中抱着云归鸿，奇道：“这位置倒奇怪，我们在大陆最北的幽洲海域被渔民救下，是怎么会漂洋过海来到大陆南端的？”
云归鸿叹了一声：“我没来得及说么？你在船上就足足昏睡了七天。”
苏虞：“……七天？”
完了，全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云归鸿继续道：“至于从北到南……渔民们说，宜洲附近海域出现很多妖族，他们已经不敢在近海捕鱼，只好将船向北边开，我们遇到的便是去得最远的一条船。”
苏虞心想这都……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随即将神识向身后铺，生怕自己来晚一步，宜洲已经打起来了。
然而神识铺开，没能绕过那道结实的结界，苏虞就知道，宜洲内部没事，至少那结界还在。
可是……也太平静了。
没有人再找他了么？仙盟不要神血了？
难道他们找到了另一份“神血”。
……苏聆！
苏虞的心霎时沉入谷底……在云归鸿自爆重伤那次，苏虞曾经为了救他而几乎放干了身上的神血，后来是胡映雪找来苏聆为他输送了一部分血液才……
难道苏聆被抓了！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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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
古怪。
他踟蹰着，已不知道该先去哪里好。
恰在此时，他们身后遥远的地方传来大声喊叫：
“师尊！师娘！”
苏虞懵然转身，神识已经扫出那来者正是陈洛城和辛醉寒。
然而等陈洛城御剑飞得近了，苏虞才发现，他脚下三尺长的缠渊上竟然驮着四个人。
陈洛城，辛醉寒，陈浅黛，还有摘了红兜帽、穿着红裙子的冥微。
苏虞：“……缠渊没骂人吗？真的没骂吗？”
陈洛城来到后，却急匆匆道：“师尊师娘，出事了！剑阁出大事了！”
苏虞和云归鸿都是一惊，剑阁出事？
陈洛城朝后面的冥微看了一眼，道：“冥微姐姐告诉我，湘州剑阁吞并了四个宗门，姜长老和赵峰主不赞同此举，已决定脱离剑阁，自立门户！”
听了这话，云归鸿沉吟片刻：“剑阁吞并其他宗门，应当是裴玄君个人的决策。道不同不相为谋，姜长老和赵峰主不赞同也是正常，他们选择脱离并非坏事。”
陈洛城急切道：“可是商凤长老她……她无法离开浮云岭，纵使反对此举，也只能留在剑阁，我听说她与裴长老大吵一架，而后被关进栖灵密卷了！”
苏虞听了这话，面色顿时森冷。
商凤是他恩师，在他心里和他母亲、他姐姐以及秦芷绪是一样的。
裴玄君几次三番对苏虞重要的人动手，这次是真的该死了！
苏虞当即定神，朝商凤发出了传讯。
传讯果然未被接收！他立刻调转方向，回头匆匆对陈洛城等人道：“无法联系商长老，我现在要去剑阁救人，你们要跟就跟着，若不跟，就到青炉台等我！”
“剑阁是我们的家，我如何能不去！”陈洛城大声道，并转头嘱咐辛醉寒，“小师弟，我去后你照顾好浅浅和冥微姐姐！”
“什么！”辛醉寒失声道，“大师兄，你不带我吗？我也是剑阁的一份子啊！”
苏虞漠然道：“我此去，是要救跟你们没什么渊源的商凤长老，说不定还会在剑阁打砸撒泼，你们不必去。”
“谁说没有渊源？”陈洛城振振有词，“我的春暮剑是商长老亲自打造，若想修复它，如何能少得了商长老的指点？”
“我……”辛醉寒顿时也找到了方向，“我的琼霄也是商长老打造的灵剑！”
苏虞无奈道：“……你们想跟就跟着吧。”
至于跟不跟得上，就只能看他们自己本事了。
苏虞心急如焚，搂紧了云归鸿，执白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噌一下就窜出去了。
陈洛城：“……”
他才元婴啊！他才元婴啊！！！
他拿什么追！！！
……后面的冥微叹了口气，再次递出了一瓶药水。
“喏，”她笑得不怀好意，“想追上，还是得继续喝呀。”
……
渡劫期的苏虞仅用半个时辰就从宜洲边岸飞到了浮云岭的上空。
而魔化的月舒剑始终悬浮在他们周围，已是蓄势待发。
然而，不同于他们记忆中苍翠遗世、杏花缥缈的模样，此刻的湘洲剑阁，却笼罩着一层阴郁的灰色薄雾。
护山大阵仍在运转，渡劫期的苏虞已经能察觉到那蛋壳般的结界。
“要强闯吗？”苏虞看向铸剑堂的方向。
云归鸿铺开神识，片刻后神色凝重下来道：“山上不对劲。”
苏虞忙与他共享神识，果然发觉护山大阵撑起的结界有些过于薄弱了。
这是大阵无人维护的缘故。
两人思虑再三，不曾强闯，而是降落到了山门前。
云归鸿扫视一圈，喃喃道：“守山弟子怎么不在？”
湘洲剑阁的山门还如曾经一般模样，只是本该站着两名守山弟子的位置，空空荡荡。
石阶上的落叶也堆积了厚厚一层，苏虞和云归鸿并肩踏上厚厚落叶，踩出窸窣的声响。林中无鸟雀，万籁俱寂。
山门界限之前，苏虞伸手触摸护山大阵撑起的薄弱结界，心中惊讶。
剑阁这是怎么了？
这种触感……明显是维护大阵的灵石告罄，却无人添加。
如果照陈洛城所说，剑阁吞并了其他宗门，不是应该更加繁荣吗？
这样厚度的结界已经没有“敬畏”它的必要，随便来个元婴修士都能将它破了。苏虞伸手一戳，结界就破了一个洞。
苏虞和云归鸿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踏进了剑阁地界。
山路平稳，四周风景萧瑟，苏虞破了护山结界，又大大方方在上山的路上走了一段，却始终没有剑阁弟子来找麻烦。
……这说明剑阁的麻烦已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