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家没事，就是赴约去了……”苏虞不忍看他这幅样子，赶紧伸手去扶，“等她出来就好了，我还能骗你吗？好了好了，你快去通报，让我们上山。”
“这还需通报吗？我陪你们一起上去！”周喜擦了把眼泪，急匆匆嘱咐另一名守门弟子：“阿昌，我等下找人来替班，你守好门，若出事就砸碎警示镜！”
苏虞见他行事也沉稳了不少，明白此番剑阁剧变已让他长大成人了。
周喜领着他们匆匆上了山，边走边解释道：“此地名‘空翠峰’，原是属于一位散修，他倾慕剑阁已久，更是赵峰主的拥趸，因此当赵峰主和姜长老四处寻址的时候……”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宗门——说是大门，其实也只是立了块石头，和山门一样，用剑在上面刻了四个字：无咎剑宗。
周喜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道：“……他直接将山峰让了出来。”
苏虞看着这块大石，猝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物非，人非。
眼前陌生的山峰，身旁沉稳了许多的周喜，“湘洲剑阁”变作了“无咎剑宗”，仿佛都昭示着一个时代正轰轰烈烈地结束，而陌生的未来正在脚下铺开。
周喜侧身一让，道：“阁主，二师兄，我们走吧。这时间姜长老他们应该在剑堂。”
边走着，周喜边大略讲了一下如今“无咎剑宗”的情况。
剑宗内设有三个堂，基本沿用了曾经在剑阁的设定，分别是赵仁的剑堂，姜明芳的医堂，和荀寂的剑冢。
“没有宗主吗？”苏虞好奇道。
周喜连连摇头：“这确实是目前最大的问题了。姜长老的意思是叫赵峰主来当宗主，赵峰主却说他不当，吵到最后大家只好投票……结果荀寂长老他弃权了！”
苏虞：“……”
周喜无可奈何：“所以，姜长老投了赵峰主，赵峰主投了姜长老，荀寂长老弃权——这剑宗至今没有宗主。”
苏虞也是无话可说，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云归鸿，心想，难不成是在等着让云归鸿当这个宗主……当然，他觉得云归鸿大概也不想当。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剑堂，远远的，苏虞就看见一群弟子在这剑堂前面的空地上练剑。
练的招式却是苏虞不曾见过的。
见弟子们所舞剑法带有一种颇为古朴的意境，脚下步法却轻灵柔婉，苏虞一时停下脚步，看了起来。
云归鸿也停驻一旁，道：“姜长老的《寄青萍》。”
苏虞奇道：“是姜长老的剑法？”
云归鸿点头：“是姜明芳的成名作。他年轻时学的是女剑，用的也是女剑‘青萍’，当时修真界有很多人笑他，他却说，男剑与女剑有许多共通之处，男子用女剑并不比用男剑差，还自创剑法《寄青萍》，想要证明这一点。”
苏虞叹道：“姜长老年轻时一定很有趣，真想回到过去看看……”
云归鸿一抬下巴：“他如今也有趣，你所见的古板，不过是他为压制讲剑堂弟子装出来的。不信，你自去问他——”
苏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姜明芳正拎着一把秀丽纤细的剑气势汹汹往外走，那步伐简直轻得像踏着云彩，口中却不干不净正在骂人：“看我不把他揍出屎来……呃，阁主？”
他一愣，停在剑堂门口，目光落在了云归鸿和苏虞的身上。
周喜一脸的喜气洋洋：“姜长老！您看谁来啦！”
姜明芳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真的是阁主！还有小苏虞！”
苏虞上前行礼，并让出身后一直飘着的木床：“姜长老，我还带来了商长老，您先给她安排个屋子？”
姜明芳：“……”
他身后紧跟着出来的是赵仁和一个陌生修士，两人都是一脸紧张，但出来后看见苏虞云归鸿和……木床上躺着的商凤，也都齐刷刷愣住了。
……
幸而山峰另一面新盖的居所还没有住满，得知商凤只是去栖灵密卷中“赴约”了，姜明芳便着手安排了个还算僻静的独居给她。
安顿好了商凤，姜明芳又让周喜去找商云悠来看顾着商凤，并叫他忙完了赶紧回去守山门。
而后众人总算松了口气，得以回到剑堂坐着叙话。
“现在大家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姜明芳看向一旁那位苏虞不认得的陌生修士，“多亏了乌剑主。”
姓乌的修士忙拱手：“空翠峰能有你们入驻，才算不辜负这灵脉！姜堂主快别这么说！”
姜明芳严肃道：“不，这是很重要的事。因为此番我必须要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剑阁曾经的阁主、湘州剑神：云归鸿！”
乌姓修士赶忙起身，上前来与云归鸿见礼：“剑神大人……久仰大名！”
云归鸿礼貌起身回了一礼，并道：“我已不是阁主，也卸去了‘剑神’之名。”
“听他瞎说，”姜明芳在一旁连连摆手，“天下只有一个剑神，不是他不想当就能不当的，乌剑主随便喊就好。”
说着，他话锋一转：“说来我们正好缺个宗主，阁主您看……”
苏虞：“……”他果然猜对了。
而云归鸿不出所料，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不打算再当任何宗门的宗主，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传讯找苏虞，我可以随时过来。”
姜明芳忙道：“我们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你就如同在剑阁一般，练练剑……打打擂，就可以了，无需你管事！”
“说到剑阁，”云归鸿喝了口茶，“我们去寻找商凤长老的时候，剑阁空空荡荡，并无一人，是去做什么了？”
“如今剑阁风头正盛，”姜明芳叹道，“大概是被裴玄君带着去攻打哪个倒霉的小仙门了。他已经吞了七洲仙盟之内好几个用剑的宗门，我看他下一步恐怕是想往紫云洲发展。”
“往紫云洲发展的话，”苏虞茫然道，“不会被紫云宗教做人吗？”
在他话音刚落时，姜明芳突然顿住，一旁始终沉默的赵仁也蓦地抬了头，但两人都没说话。
苏虞敏锐意识到不对，他打破沉默：“怎么，紫云洲发生了什么事？”
姜明芳与赵仁对视一眼，赵仁便沉声开口道：“紫云宗已经覆灭了。”
什么？？？
苏虞傻了眼，云归鸿捏着杯子的手也紧了一下。
苏虞心想，幽冥小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又不同……他们在幽冥小境具体待了多久，他并没有来得及查问。
云归鸿道：“我们这段时间在一个秘境里闭关，对外界的事都不曾听说。可否详细说说，紫云宗是何时覆灭？因何覆灭？”
赵仁叹了口气，道：“说来……紫云宗底蕴深厚，本不该一夕覆灭，但，听闻他们那位合道期的老祖竟然无声无息陨落了。”
苏虞的心一沉——他和云归鸿早察觉到了这件事，但这怎么会导致那偌大一个宗门就此覆灭！
赵仁道：“因为这位老祖的陨落，紫云宗对于紫云洲的掌控已大不如前，实力也打了折扣……这时候偏偏出了一件事，一件让紫云宗不得不出手的事。”
他看向姜明芳，而姜明芳也看向了他。
姜明芳叹了口气，道：“是大雪山那群契修突然出世，阁主应该知道他们的，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自诩神裔，却行事诡谲。总之，双方不知道有了什么矛盾，竟然在紫云洲上面的浮空岛之间开打。”
云归鸿蹙眉道：“紫云宗和大雪山？”
一旁的赵仁叹气道：“当第一座浮动岛坠地的时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众仙门都在指责紫云宗不该在紫云洲上空动手，随即，竟然有宗门前来趁人之危，”
苏虞听到这里，当即插嘴道：“趁人之危的宗门是哪些？可有名目？”
姜明芳道：“不曾听闻，也不可考了，因为那些修士的性命最后也都填进去了。”
云归鸿脸色一沉。
“紫云洲虞都几乎是下了一场血雨……”赵仁唉声接道，面露不忍，“修士之间的厮杀实在撼天动地，若不是紫云宗将敌人阻隔在浮空岛之上，又以全宗金丹修士自爆同归于尽，紫云洲只怕会落得和越洲一样……沉海的下场！”
苏虞听得心惊不已，这件事的惨烈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紫云宗亦是全宗自爆，这和靳南州所有修士自爆的结果何其相似！
只是紫云宗修士选择了上天自爆，虞都得以留存，靳南州却……
然而苏虞却骤然想起了另外一事：“姜长老，这次紫云宗和各大仙门共折损了多少修士？”
姜明芳摇摇头：“我们不曾亲临战场，只是听闻。但紫云宗总有几千金丹修士，加上浮空岛上的诸位，这次大战恐怕陨落了超过五千人。”
超过五千……苏虞无比心惊，他想到了冥微说过的——杀戮亦能造神。
这场战斗背后的推手究竟是谁？难道，与促成靳南州惨案的，是同一个人？
是那“造神”之人？
姜明芳随后却对云归鸿道：“当年阁主你预言的那场惨祸，终究是发生了。我们都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然而事到临头……”
云归鸿低声道：“当年我亦不曾想过，遭受如此命运的竟是修士，而非凡人。百年前弑神，原是想为大陆博得一线生机，结果却……”
“噫噫！”姜明芳大惊失色，连连朝云归鸿使眼色，并后怕地看向苏虞。
云归鸿道：“无妨，他已经知道。”
姜明芳简直要被吓死了：“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云归鸿无奈道：“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我不说他也会知道。”
姜明芳又赶紧检查了剑堂的隔音结界，方才忐忑道：“那你们之间……没有……”
苏虞无奈道：“我们没有生出任何龃龉，姜长老多虑了。”
云归鸿眉心轻蹙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姜明芳一看就知道，苏虞是真心不在意，云归鸿却仍有心结。不过这种事，他老头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还需通报吗？我陪你们一起上去！”周喜擦了把眼泪，急匆匆嘱咐另一名守门弟子：“阿昌，我等下找人来替班，你守好门，若出事就砸碎警示镜！”
苏虞见他行事也沉稳了不少，明白此番剑阁剧变已让他长大成人了。
周喜领着他们匆匆上了山，边走边解释道：“此地名‘空翠峰’，原是属于一位散修，他倾慕剑阁已久，更是赵峰主的拥趸，因此当赵峰主和姜长老四处寻址的时候……”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宗门——说是大门，其实也只是立了块石头，和山门一样，用剑在上面刻了四个字：无咎剑宗。
周喜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道：“……他直接将山峰让了出来。”
苏虞看着这块大石，猝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物非，人非。
眼前陌生的山峰，身旁沉稳了许多的周喜，“湘洲剑阁”变作了“无咎剑宗”，仿佛都昭示着一个时代正轰轰烈烈地结束，而陌生的未来正在脚下铺开。
周喜侧身一让，道：“阁主，二师兄，我们走吧。这时间姜长老他们应该在剑堂。”
边走着，周喜边大略讲了一下如今“无咎剑宗”的情况。
剑宗内设有三个堂，基本沿用了曾经在剑阁的设定，分别是赵仁的剑堂，姜明芳的医堂，和荀寂的剑冢。
“没有宗主吗？”苏虞好奇道。
周喜连连摇头：“这确实是目前最大的问题了。姜长老的意思是叫赵峰主来当宗主，赵峰主却说他不当，吵到最后大家只好投票……结果荀寂长老他弃权了！”
苏虞：“……”
周喜无可奈何：“所以，姜长老投了赵峰主，赵峰主投了姜长老，荀寂长老弃权——这剑宗至今没有宗主。”
苏虞也是无话可说，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云归鸿，心想，难不成是在等着让云归鸿当这个宗主……当然，他觉得云归鸿大概也不想当。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剑堂，远远的，苏虞就看见一群弟子在这剑堂前面的空地上练剑。
练的招式却是苏虞不曾见过的。
见弟子们所舞剑法带有一种颇为古朴的意境，脚下步法却轻灵柔婉，苏虞一时停下脚步，看了起来。
云归鸿也停驻一旁，道：“姜长老的《寄青萍》。”
苏虞奇道：“是姜长老的剑法？”
云归鸿点头：“是姜明芳的成名作。他年轻时学的是女剑，用的也是女剑‘青萍’，当时修真界有很多人笑他，他却说，男剑与女剑有许多共通之处，男子用女剑并不比用男剑差，还自创剑法《寄青萍》，想要证明这一点。”
苏虞叹道：“姜长老年轻时一定很有趣，真想回到过去看看……”
云归鸿一抬下巴：“他如今也有趣，你所见的古板，不过是他为压制讲剑堂弟子装出来的。不信，你自去问他——”
苏虞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姜明芳正拎着一把秀丽纤细的剑气势汹汹往外走，那步伐简直轻得像踏着云彩，口中却不干不净正在骂人：“看我不把他揍出屎来……呃，阁主？”
他一愣，停在剑堂门口，目光落在了云归鸿和苏虞的身上。
周喜一脸的喜气洋洋：“姜长老！您看谁来啦！”
姜明芳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真的是阁主！还有小苏虞！”
苏虞上前行礼，并让出身后一直飘着的木床：“姜长老，我还带来了商长老，您先给她安排个屋子？”
姜明芳：“……”
他身后紧跟着出来的是赵仁和一个陌生修士，两人都是一脸紧张，但出来后看见苏虞云归鸿和……木床上躺着的商凤，也都齐刷刷愣住了。
……
幸而山峰另一面新盖的居所还没有住满，得知商凤只是去栖灵密卷中“赴约”了，姜明芳便着手安排了个还算僻静的独居给她。
安顿好了商凤，姜明芳又让周喜去找商云悠来看顾着商凤，并叫他忙完了赶紧回去守山门。
而后众人总算松了口气，得以回到剑堂坐着叙话。
“现在大家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姜明芳看向一旁那位苏虞不认得的陌生修士，“多亏了乌剑主。”
姓乌的修士忙拱手：“空翠峰能有你们入驻，才算不辜负这灵脉！姜堂主快别这么说！”
姜明芳严肃道：“不，这是很重要的事。因为此番我必须要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剑阁曾经的阁主、湘州剑神：云归鸿！”
乌姓修士赶忙起身，上前来与云归鸿见礼：“剑神大人……久仰大名！”
云归鸿礼貌起身回了一礼，并道：“我已不是阁主，也卸去了‘剑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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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他果然猜对了。
而云归鸿不出所料，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我不打算再当任何宗门的宗主，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传讯找苏虞，我可以随时过来。”
姜明芳忙道：“我们不需要你帮什么忙，你就如同在剑阁一般，练练剑……打打擂，就可以了，无需你管事！”
“说到剑阁，”云归鸿喝了口茶，“我们去寻找商凤长老的时候，剑阁空空荡荡，并无一人，是去做什么了？”
“如今剑阁风头正盛，”姜明芳叹道，“大概是被裴玄君带着去攻打哪个倒霉的小仙门了。他已经吞了七洲仙盟之内好几个用剑的宗门，我看他下一步恐怕是想往紫云洲发展。”
“往紫云洲发展的话，”苏虞茫然道，“不会被紫云宗教做人吗？”
在他话音刚落时，姜明芳突然顿住，一旁始终沉默的赵仁也蓦地抬了头，但两人都没说话。
苏虞敏锐意识到不对，他打破沉默：“怎么，紫云洲发生了什么事？”
姜明芳与赵仁对视一眼，赵仁便沉声开口道：“紫云宗已经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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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傻了眼，云归鸿捏着杯子的手也紧了一下。
苏虞心想，幽冥小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又不同……他们在幽冥小境具体待了多久，他并没有来得及查问。
云归鸿道：“我们这段时间在一个秘境里闭关，对外界的事都不曾听说。可否详细说说，紫云宗是何时覆灭？因何覆灭？”
赵仁叹了口气，道：“说来……紫云宗底蕴深厚，本不该一夕覆灭，但，听闻他们那位合道期的老祖竟然无声无息陨落了。”
苏虞的心一沉——他和云归鸿早察觉到了这件事，但这怎么会导致那偌大一个宗门就此覆灭！
赵仁道：“因为这位老祖的陨落，紫云宗对于紫云洲的掌控已大不如前，实力也打了折扣……这时候偏偏出了一件事，一件让紫云宗不得不出手的事。”
他看向姜明芳，而姜明芳也看向了他。
姜明芳叹了口气，道：“是大雪山那群契修突然出世，阁主应该知道他们的，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自诩神裔，却行事诡谲。总之，双方不知道有了什么矛盾，竟然在紫云洲上面的浮空岛之间开打。”
云归鸿蹙眉道：“紫云宗和大雪山？”
一旁的赵仁叹气道：“当第一座浮动岛坠地的时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众仙门都在指责紫云宗不该在紫云洲上空动手，随即，竟然有宗门前来趁人之危，”
苏虞听到这里，当即插嘴道：“趁人之危的宗门是哪些？可有名目？”
姜明芳道：“不曾听闻，也不可考了，因为那些修士的性命最后也都填进去了。”
云归鸿脸色一沉。
“紫云洲虞都几乎是下了一场血雨……”赵仁唉声接道，面露不忍，“修士之间的厮杀实在撼天动地，若不是紫云宗将敌人阻隔在浮空岛之上，又以全宗金丹修士自爆同归于尽，紫云洲只怕会落得和越洲一样……沉海的下场！”
苏虞听得心惊不已，这件事的惨烈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紫云宗亦是全宗自爆，这和靳南州所有修士自爆的结果何其相似！
只是紫云宗修士选择了上天自爆，虞都得以留存，靳南州却……
然而苏虞却骤然想起了另外一事：“姜长老，这次紫云宗和各大仙门共折损了多少修士？”
姜明芳摇摇头：“我们不曾亲临战场，只是听闻。但紫云宗总有几千金丹修士，加上浮空岛上的诸位，这次大战恐怕陨落了超过五千人。”
超过五千……苏虞无比心惊，他想到了冥微说过的——杀戮亦能造神。
这场战斗背后的推手究竟是谁？难道，与促成靳南州惨案的，是同一个人？
是那“造神”之人？
姜明芳随后却对云归鸿道：“当年阁主你预言的那场惨祸，终究是发生了。我们都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然而事到临头……”
云归鸿低声道：“当年我亦不曾想过，遭受如此命运的竟是修士，而非凡人。百年前弑神，原是想为大陆博得一线生机，结果却……”
“噫噫！”姜明芳大惊失色，连连朝云归鸿使眼色，并后怕地看向苏虞。
云归鸿道：“无妨，他已经知道。”
姜明芳简直要被吓死了：“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云归鸿无奈道：“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我不说他也会知道。”
姜明芳又赶紧检查了剑堂的隔音结界，方才忐忑道：“那你们之间……没有……”
苏虞无奈道：“我们没有生出任何龃龉，姜长老多虑了。”
云归鸿眉心轻蹙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姜明芳一看就知道，苏虞是真心不在意，云归鸿却仍有心结。不过这种事，他老头子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