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晚上盘点， 这次不止黄凌，就连乔满都开始叹气了。
老人们没时间了，店里业绩下滑的厉害。
黄凌说：“老板， 这不行啊。虽说我们试营业不会宣传，可等到正式开业之后肯定是年轻人比较多啊，现在的菜品他们不一定喜欢。要不我们再出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找人来试吃一下。”
范成犹豫开口：“要不我给……”
他一张嘴乔满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住，现在不用你出场，还得把你用到正地方呢。”
范成的号已经养成了，他的风格吸引的粉丝人群和小吃店的受众不同。偶尔发几张小吃店的菜品还能让粉丝觉得新鲜，也会觉得范成这个人不是单纯地接广告，只要好吃，路边小吃店也可以让他青睐。
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做小吃店的宣传， 那别说他的粉丝流失了， 以后也没人找他做推广了。
等她以后买回乔记才是范成“发功”的时候。
不管范成怎么想，乔满分得很清楚。
乔记里有范成的份，而乔安安小吃店只是她和安安的。
乔满揉着太阳xue说：“明天程叔就出院了，我去帮忙，今晚我好好想想还能做什么新品。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前人的经验，像关东煮、小酥肉、酥炸排骨、锅巴土豆等等这些年轻群体肯定更喜欢一些。”
范成拍了拍乔满的肩膀， 乔满以为范成会安慰她，刚想说不用安慰，现在她还应付的过来，就听范成说：“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年后装修材料要集体涨价，可能你的预算还得调整一下。”
乔满：“……”
黄凌：“……老板哥， 有时候你这情商高得让我五体投地。”
乔满和范成一起回家，范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乔满，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蒋煜锋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打你电话你没接。他跟我说查到是谁在捣乱，让我们就别管这事，他会解决。”
乔满一愣，才想起蒋煜锋是谁，“是齐姨她们被退单的事？还真有人背后搞鬼啊？！”
范成一愣，“你不是说……”
“我就是直觉不对劲，想着查查准没错，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无聊。”
范成沉默一瞬，艰难开口：“其实也不算无聊，齐姨她们这个没什么背景实力的小作坊能这么快速地扩展地图，肯定还是能引起注意的。不过这人主要也不是针对她们……是因为我。”
“啊？你去那两家吃饭没给钱？”乔满真想不范成还能怎么得罪人了。
范成挠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接了这两家的广吗，我去了不是没看上他家的饭菜，他家不让我发真实反馈的文章，所以就只能退给他们一少部分钱。”
乔满无语，这也不能怪范成，这老板也挺不大气的。
“不对啊，那个老板要报复你为什么找齐姨她们的麻烦啊？”
范成愧疚地说：“可能是我前一阵总夸你店里的菜品，被他发现了，然后又顺藤摸瓜发现了齐姨她们的乔记包子铺你是股东，所以就……”
离谱，但也没其他的解释了。
乔满点头，等了一会儿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啊？”
乔满白他一眼：“别跟我装傻，不然蒋总怎么随随便便帮我们？”
范成这回是真搞不懂了，“他什么都没要求，我说给乔记写一篇食评他都说以后再说。”
兄妹两个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最近这些事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范成只说对了一半，那家餐厅的老板确实对范成心生嫉恨，这其中调查并且出主意的另有其人。
蒋煜锋挂了电话就开始骂骂咧咧：“邢昭这个蠢货王八蛋，坑了我一笔不算，辞了他还想报复我是吧。”
秦羽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他看见供货商是‘乔记包子铺’就觉得是和你一伙的，然后又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范成夸的就是乔安安小吃店，就开始报复了？”
蒋煜锋点头：“这煞笔出的主意，那两个餐厅老板也听进去了，你再看看他们今年的财报，亏的裤衩子都没了，两个人蠢到一块去了。”
秦羽都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需不需要找张总魏总他们帮忙？”
“收拾他们还不需要如来佛。”蒋煜锋摩梭着下巴，“我得先让那拎不清的老头子把姓邢的开了。正好，今晚有个商业聚会，那老头儿也去，你和我一起去。”
秦羽愣了愣，“你打算怎么说服他？我记得这老头子疑心很重，你越说邢昭不好，他没准还越信任邢昭。”
蒋煜锋坏笑：“我打算亲自找邢昭聊聊天，到时候你走在那老头附近找人闲聊，透露点信息给他，让他误以为邢昭去他那是我们一起下的套。这老家伙刚愎自用，肯定就会相信了。”
秦羽憋笑，点了点头。
蒋煜锋却没有笑出来：“收拾这么个东西还用上三十六计了，我也太没出息了。”
秦羽倒是觉得蒋煜锋成长不少：“你也别太看轻邢昭了。他虽然厨艺不行，但确实有些手段，不然怎么能从乔记被赶走后又去了别的家，依然是行政总厨的位置。而且他在厨师圈子里名声这么坏，还能让老板们聘用他，这人挺有本事的，只不过点歪了。”
蒋煜锋计划的没有差错，当晚进行的很顺利，没过几天邢昭又被辞退的消息传遍了圈子里。
以前他的罪名是在厨艺上偷奸取巧、没有真本事。不过许多老板不在乎，他们觉得邢昭能给餐厅带来实际效益就行。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圈子里传他什么吃里爬外、什么商业间谍，专门为了搞垮那老头子才假装被乔记开除。
这下子可谁都不敢沾边了，毕竟能挣钱的行政总厨有的是，可谁也不想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奸细啊。
邢昭落魄，悦来和桂香这两家餐厅又想重新和齐冬梅谈合作。
毕竟有齐冬梅的包子供应那几个月，业绩是实实在在比以前强些的。
就在齐冬梅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时，周老板却给她泼了盆冷水。
“大姐，这俩餐厅我原来也有所接触，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老板的老婆。今年他老婆和他宣布离婚了，他那些小三小四肯定要准备带着孩子们来餐厅里祸祸，这些原本就不是做生意的人忽然阴咱一下子咱还真受不了，他不按常理出牌啊。再说，回头要是倒闭了，对咱这牌子也有影响，还是算了吧。”
齐冬梅也冷静下来了，拍着周老板一阵后怕：“还好有你啊大兄弟，咱不合作了，咱现在这些单子也够了。”
周老板拿出几张签好的合同，嘿嘿一笑：“够了啊大姐，那我这些跟他们退了？”
齐冬梅笑得脸上都绽开花了，一把抢过那些合同，“蚊子再小也是肉，来者不拒来者不拒。哎大兄弟，你说你这一身本身每人传下来可惜了，要不别让孩子送货了，大冷天的也不容易，你把他带身边让他学学呗。”
周老板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心疼，不过还是拒绝了齐冬梅的提议：“让他再磨磨脾气吧，我也没本事给他留下啥资产，就只能让他在我这磨一磨。好来在咱这磨练一下，比出去被人骂强不少。”
乔记包子铺没了熊梅倒是也还能运转的起来，这天程向东总算要出院了。
隔壁病房的年轻人看见熊梅收拾东西，就问程向东：“大爷，您出院了啊？”
程向东高兴，乐呵呵地回：“医生说养的挺好，能下床简单走走了，我就不用我老伴照顾了，回家自己歇着呗，省得在这花钱。小伙子你这腿还得等几天啊？”
这小伙子是滑雪摔了腿，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家里大人每天上班，他也不想在家闷着，还不如在病房里多躺几天放心呢。
程向东说完慢慢转身看小伙子，没想到小伙子躺在床上正在默默流下眼泪。
这给程向东吓一跳：“你别哭啊，就这么想我啊？没事，咱俩不是加了微信了吗，等以后你寒暑假回来咱一起钓鱼去啊。”
他说完还跟熊梅显摆：“小苓妈，你看我这人缘，我才和这小伙子相处俩礼拜，他就这么想我了。”
熊梅懒得搭理他，跟小伙子说：“别哭了孩子，等你病好了上大妈家吃饭去。”
小伙子擦掉不争气的眼泪，“大妈、大爷，也不是、我哪是想大爷您啊，我是想您的病号饭啊！”
程向东傻眼，这孩子想就想吧，怎么还说出来了，这没情商的！
小伙子叫徐梓航，刚二十岁，在深城上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和程向东很不对付，两人也属于不打不相识了。
刚搬进病房，他嫌程向东天天外放听戏吵，就算程向东很小声了他也烦躁。程向东嫌他每天打游戏的时候乱喊乱叫，叫得他心脏蹦蹦跳。
转机就在乔满第三天送来饭的时候，徐梓航忽然掀开帘子，对程向东这边吼道：“有完没完啊！”
程向东还愣神，一块炖得软烂的红烩牛肉刚要送进嘴里，差点掉在地上。
“你吃饭就吃饭，你！”徐梓航忽然软了语气，声音带着哭腔，“你还吃这么香的饭，考虑考虑病友的心情好吗，大爷啊，这两天我都快被你馋死了！”
这才让僵住的众人哄堂大笑，乔满的饭带多了，还分给了徐梓航一份红烩牛肉和米饭。
红烩牛肉汤汁浓稠，牛肉浓香软烂，瘦肉多肥肉少，吃起来却依然是满口腴香，汤汁拌着米饭也好吃，粒粒分明的晶莹白米，口感上就胜这些普通医院食堂的米饭一大截。
后来乔满就天天顺便给他带了一份，当然是收钱的，收的还是私人厨师的费用。
这也是徐梓航特意给的，他家富裕，就是家人都忙着工作，每天都没人来看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无聊透顶。
现在，程向东要走了，徐梓航拉着程向东的手哭着说：“大爷，你走了之后，小乔老板还来送饭吗？她家也没有外卖，这让我怎么活啊！”
程向东无奈：“医生不是昨天就说你可以出院了，你出院啊！反正你家离小吃店也不远，你拄拐去。我跟你说，就小乔做的那个鸡粥别提多香了，还有馅饼、锅贴……听说最近还做了小酥肉，我们这老年人不爱吃这玩意，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啊。”
熊梅骂了一句程向东，老不正经的，净出馊主意！
徐梓航其实不想出院，在这起码有人跟他说说话，回家连个鬼都没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擦了把嘴角的眼泪，看了下微信群里的消息：“高中要组织聚会了？太好了！”
他一把又拉住程向东，“大爷，你刚才说了什么？”
程向东愣住：“小酥肉？”
老人们没时间了，店里业绩下滑的厉害。
黄凌说：“老板， 这不行啊。虽说我们试营业不会宣传，可等到正式开业之后肯定是年轻人比较多啊，现在的菜品他们不一定喜欢。要不我们再出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找人来试吃一下。”
范成犹豫开口：“要不我给……”
他一张嘴乔满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住，现在不用你出场，还得把你用到正地方呢。”
范成的号已经养成了，他的风格吸引的粉丝人群和小吃店的受众不同。偶尔发几张小吃店的菜品还能让粉丝觉得新鲜，也会觉得范成这个人不是单纯地接广告，只要好吃，路边小吃店也可以让他青睐。
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做小吃店的宣传， 那别说他的粉丝流失了， 以后也没人找他做推广了。
等她以后买回乔记才是范成“发功”的时候。
不管范成怎么想，乔满分得很清楚。
乔记里有范成的份，而乔安安小吃店只是她和安安的。
乔满揉着太阳xue说：“明天程叔就出院了，我去帮忙，今晚我好好想想还能做什么新品。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前人的经验，像关东煮、小酥肉、酥炸排骨、锅巴土豆等等这些年轻群体肯定更喜欢一些。”
范成拍了拍乔满的肩膀， 乔满以为范成会安慰她，刚想说不用安慰，现在她还应付的过来，就听范成说：“我刚收到一个消息，年后装修材料要集体涨价，可能你的预算还得调整一下。”
乔满：“……”
黄凌：“……老板哥， 有时候你这情商高得让我五体投地。”
乔满和范成一起回家，范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乔满，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蒋煜锋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打你电话你没接。他跟我说查到是谁在捣乱，让我们就别管这事，他会解决。”
乔满一愣，才想起蒋煜锋是谁，“是齐姨她们被退单的事？还真有人背后搞鬼啊？！”
范成一愣，“你不是说……”
“我就是直觉不对劲，想着查查准没错，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无聊。”
范成沉默一瞬，艰难开口：“其实也不算无聊，齐姨她们这个没什么背景实力的小作坊能这么快速地扩展地图，肯定还是能引起注意的。不过这人主要也不是针对她们……是因为我。”
“啊？你去那两家吃饭没给钱？”乔满真想不范成还能怎么得罪人了。
范成挠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接了这两家的广吗，我去了不是没看上他家的饭菜，他家不让我发真实反馈的文章，所以就只能退给他们一少部分钱。”
乔满无语，这也不能怪范成，这老板也挺不大气的。
“不对啊，那个老板要报复你为什么找齐姨她们的麻烦啊？”
范成愧疚地说：“可能是我前一阵总夸你店里的菜品，被他发现了，然后又顺藤摸瓜发现了齐姨她们的乔记包子铺你是股东，所以就……”
离谱，但也没其他的解释了。
乔满点头，等了一会儿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啊？”
乔满白他一眼：“别跟我装傻，不然蒋总怎么随随便便帮我们？”
范成这回是真搞不懂了，“他什么都没要求，我说给乔记写一篇食评他都说以后再说。”
兄妹两个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最近这些事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范成只说对了一半，那家餐厅的老板确实对范成心生嫉恨，这其中调查并且出主意的另有其人。
蒋煜锋挂了电话就开始骂骂咧咧：“邢昭这个蠢货王八蛋，坑了我一笔不算，辞了他还想报复我是吧。”
秦羽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他看见供货商是‘乔记包子铺’就觉得是和你一伙的，然后又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范成夸的就是乔安安小吃店，就开始报复了？”
蒋煜锋点头：“这煞笔出的主意，那两个餐厅老板也听进去了，你再看看他们今年的财报，亏的裤衩子都没了，两个人蠢到一块去了。”
秦羽都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需不需要找张总魏总他们帮忙？”
“收拾他们还不需要如来佛。”蒋煜锋摩梭着下巴，“我得先让那拎不清的老头子把姓邢的开了。正好，今晚有个商业聚会，那老头儿也去，你和我一起去。”
秦羽愣了愣，“你打算怎么说服他？我记得这老头子疑心很重，你越说邢昭不好，他没准还越信任邢昭。”
蒋煜锋坏笑：“我打算亲自找邢昭聊聊天，到时候你走在那老头附近找人闲聊，透露点信息给他，让他误以为邢昭去他那是我们一起下的套。这老家伙刚愎自用，肯定就会相信了。”
秦羽憋笑，点了点头。
蒋煜锋却没有笑出来：“收拾这么个东西还用上三十六计了，我也太没出息了。”
秦羽倒是觉得蒋煜锋成长不少：“你也别太看轻邢昭了。他虽然厨艺不行，但确实有些手段，不然怎么能从乔记被赶走后又去了别的家，依然是行政总厨的位置。而且他在厨师圈子里名声这么坏，还能让老板们聘用他，这人挺有本事的，只不过点歪了。”
蒋煜锋计划的没有差错，当晚进行的很顺利，没过几天邢昭又被辞退的消息传遍了圈子里。
以前他的罪名是在厨艺上偷奸取巧、没有真本事。不过许多老板不在乎，他们觉得邢昭能给餐厅带来实际效益就行。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圈子里传他什么吃里爬外、什么商业间谍，专门为了搞垮那老头子才假装被乔记开除。
这下子可谁都不敢沾边了，毕竟能挣钱的行政总厨有的是，可谁也不想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奸细啊。
邢昭落魄，悦来和桂香这两家餐厅又想重新和齐冬梅谈合作。
毕竟有齐冬梅的包子供应那几个月，业绩是实实在在比以前强些的。
就在齐冬梅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时，周老板却给她泼了盆冷水。
“大姐，这俩餐厅我原来也有所接触，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老板的老婆。今年他老婆和他宣布离婚了，他那些小三小四肯定要准备带着孩子们来餐厅里祸祸，这些原本就不是做生意的人忽然阴咱一下子咱还真受不了，他不按常理出牌啊。再说，回头要是倒闭了，对咱这牌子也有影响，还是算了吧。”
齐冬梅也冷静下来了，拍着周老板一阵后怕：“还好有你啊大兄弟，咱不合作了，咱现在这些单子也够了。”
周老板拿出几张签好的合同，嘿嘿一笑：“够了啊大姐，那我这些跟他们退了？”
齐冬梅笑得脸上都绽开花了，一把抢过那些合同，“蚊子再小也是肉，来者不拒来者不拒。哎大兄弟，你说你这一身本身每人传下来可惜了，要不别让孩子送货了，大冷天的也不容易，你把他带身边让他学学呗。”
周老板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心疼，不过还是拒绝了齐冬梅的提议：“让他再磨磨脾气吧，我也没本事给他留下啥资产，就只能让他在我这磨一磨。好来在咱这磨练一下，比出去被人骂强不少。”
乔记包子铺没了熊梅倒是也还能运转的起来，这天程向东总算要出院了。
隔壁病房的年轻人看见熊梅收拾东西，就问程向东：“大爷，您出院了啊？”
程向东高兴，乐呵呵地回：“医生说养的挺好，能下床简单走走了，我就不用我老伴照顾了，回家自己歇着呗，省得在这花钱。小伙子你这腿还得等几天啊？”
这小伙子是滑雪摔了腿，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家里大人每天上班，他也不想在家闷着，还不如在病房里多躺几天放心呢。
程向东说完慢慢转身看小伙子，没想到小伙子躺在床上正在默默流下眼泪。
这给程向东吓一跳：“你别哭啊，就这么想我啊？没事，咱俩不是加了微信了吗，等以后你寒暑假回来咱一起钓鱼去啊。”
他说完还跟熊梅显摆：“小苓妈，你看我这人缘，我才和这小伙子相处俩礼拜，他就这么想我了。”
熊梅懒得搭理他，跟小伙子说：“别哭了孩子，等你病好了上大妈家吃饭去。”
小伙子擦掉不争气的眼泪，“大妈、大爷，也不是、我哪是想大爷您啊，我是想您的病号饭啊！”
程向东傻眼，这孩子想就想吧，怎么还说出来了，这没情商的！
小伙子叫徐梓航，刚二十岁，在深城上大学。刚开始的时候和程向东很不对付，两人也属于不打不相识了。
刚搬进病房，他嫌程向东天天外放听戏吵，就算程向东很小声了他也烦躁。程向东嫌他每天打游戏的时候乱喊乱叫，叫得他心脏蹦蹦跳。
转机就在乔满第三天送来饭的时候，徐梓航忽然掀开帘子，对程向东这边吼道：“有完没完啊！”
程向东还愣神，一块炖得软烂的红烩牛肉刚要送进嘴里，差点掉在地上。
“你吃饭就吃饭，你！”徐梓航忽然软了语气，声音带着哭腔，“你还吃这么香的饭，考虑考虑病友的心情好吗，大爷啊，这两天我都快被你馋死了！”
这才让僵住的众人哄堂大笑，乔满的饭带多了，还分给了徐梓航一份红烩牛肉和米饭。
红烩牛肉汤汁浓稠，牛肉浓香软烂，瘦肉多肥肉少，吃起来却依然是满口腴香，汤汁拌着米饭也好吃，粒粒分明的晶莹白米，口感上就胜这些普通医院食堂的米饭一大截。
后来乔满就天天顺便给他带了一份，当然是收钱的，收的还是私人厨师的费用。
这也是徐梓航特意给的，他家富裕，就是家人都忙着工作，每天都没人来看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无聊透顶。
现在，程向东要走了，徐梓航拉着程向东的手哭着说：“大爷，你走了之后，小乔老板还来送饭吗？她家也没有外卖，这让我怎么活啊！”
程向东无奈：“医生不是昨天就说你可以出院了，你出院啊！反正你家离小吃店也不远，你拄拐去。我跟你说，就小乔做的那个鸡粥别提多香了，还有馅饼、锅贴……听说最近还做了小酥肉，我们这老年人不爱吃这玩意，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啊。”
熊梅骂了一句程向东，老不正经的，净出馊主意！
徐梓航其实不想出院，在这起码有人跟他说说话，回家连个鬼都没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擦了把嘴角的眼泪，看了下微信群里的消息：“高中要组织聚会了？太好了！”
他一把又拉住程向东，“大爷，你刚才说了什么？”
程向东愣住：“小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