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晚上， 乔满收到了蒋煜锋那个省台朋友方维发来的流程和台词，让乔满先练练，明天别卡壳。
他们这个节目流程其实很简单， 乔满只需要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回答几个问题，就开始做菜，要一边做菜一边介绍， 做出菜品后给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品尝一下，然后乔满再说一下这道菜的寓意或者作用就行。
看似简单，实际也不算难，但对乔满来说，只限做菜部分，最开始那两句台词还是要练的。
安安睡下，乔满坐在阳台上，看着这两句台词发呆——怎么就简简单单的几句台词，她竟然打磕巴了！她以前和怪物肉搏都不带怕的！
这时，蒋煜锋还添乱，给她发微信问她准备的怎么样了：【乔姐，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别看他们这个节目就是教人做菜的，收视率可一点也不低呢！而且也不是中老年夕阳红栏目，这可是全年龄段的人都在看，黄金时间播出呢！ 】
乔满缓缓打出个问号，蒋煜锋直接打过来电话：“你不知道吗乔姐，方维他们这个节目虽然叫《教你一道菜》，但是请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嘉宾，都是挺有名的演员、歌手、作家、老板、运动员……反正都是这些台前的人。所以他们的粉丝还会去看呢。”
乔满怔住：“这不是教做菜吗？不是请的厨师？”
“嘿，你说巧不巧，就是没有请过厨师，你还是第一个呢！”蒋煜锋语气里都是兴奋，“而且他们都是装作突击参观嘉宾们的家里，直接走进嘉宾家的厨房，让他们教观众们一道家常菜。所以，观众们能看到这些公众人物的另一面，挺有意思的。”
乔满迟疑了：“所以，为什么找我啊？”
要说网红，她也算不上啊，顶多是黄凌那两个视频火了一下，可现在这种昙花一现的流量很多，怎么就找她了呢？
要说看上她做菜的技术……乔满看着单子上要求的菜品：简单好做、食材家常易得、最好是下火开胃的，厨房新手也能做到甜品。
蒋煜锋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吧可以说让咱捡了个大漏！明天录制的这一期是在元宵节晚会之前播出的，所以压缩了一半的时长。正是因为压缩了时长，许多嘉宾不愿意接这活儿了！能上的嘉宾不是去了晚会、就是看不上这点曝光在家休息了，正好这个时候，乔姐你横空出世了！”
蒋煜锋马屁拍得飞起，“乔姐我跟你说，你这还算是救了方维这小子一命了呢！到时候必须跟这小子好好谈谈，让他再用完整的一期宣传一下乔记。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啊，乔记你现在也有股份了对吧，本来也是你家的产业。”
如果真像蒋煜锋书哦对那样，那这机会真的挺好。
乔满犹豫了一下，问他：“人家真的能帮忙吗，你不是说这个机会不少人抢吗？”
“当然了！咱们可是他们节目里第一位厨师，网上的视频点击量这么高，做菜又好吃，很有讨论度的，你放一百个心！对了，你菜品发给方维了吗？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在听到乔满说“没有”之后，蒋煜锋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她：“加油啊乔姐，好好背台词，记得提乔记啊！”
“知道了知道了！”乔满挂了电话，在阳台上来回踱步。
本来就紧张，让蒋煜锋这么一搅合，她连刚才已经背熟的都忘了。
不行，她得找范成帮帮她！
可乔满一看时间，已经快半夜一点了，今天范成累得不轻，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范成。
还是下楼跑跑步，清醒清醒。几句话而已，她去小广场对着健身器材说即便就行！
乔满穿好羽绒服，刚打开家门，就看见了上楼来的江枫。
楼道里昏黄的感应灯亮起，乔满轻轻地关上门，走到江枫面前，小声问：“刚回来啊？”
江枫点头，仰头看着乔满，眼中带着疲惫和疑惑。
暖黄的灯光给江枫冷峻的眸子添了点暖意，那点疲惫和困意又让一向成熟坚毅的眉眼染上了一点可爱，弄的乔满忍不住想上手捏捏他的脸颊。
不过乔满还是忍住了——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她走下一级台阶，小声对江枫说：“我出去练练台词，你快回去休息吧。”
江枫挑眉，乔满才想起还没告诉他省台来拍摄的事，正好这时跟他简单说一下，“你们明天就去食堂吃吧，我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江枫点点头，“你要自己去下面背词？”
“我得读出声来，在家里我怕吵到安安。”
江枫笑了，双手揣进裤兜：“来我家吧。你在下面自言自语，不怕吓到一楼的爷爷奶奶们吗？”
“我不自言自语，我对着单杠柱子念……”
乔满说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大半夜一个人抽风似的在小广场对着柱子说话，好像更吓人了。
“来我家吧，正好我可以帮忙。”
江枫说着就抬腿先走，乔满跟在后面，“你吃饭了吗？”
江枫顿了一下，“吃过了。”
其实他回家是想煮碗面的，不过现在说没吃，乔满肯定要给他做东西吃，到时候又耽误她背词。
还是等乔满回家了，他自己再煮碗泡面好了。
这还是乔满第一次进江枫的家，确切地说，是江枫奶奶的家。
一进门往右一看，就看见了江枫奶奶的遗像，还有前面的香。
江枫换完拖鞋，刚从鞋柜里给乔满拿一双新的拖鞋时，回头才发现乔满正在看他奶奶的遗像：“抱歉，害怕吗？我忘记用布盖起来了。”
乔满摇头，抿嘴笑：“老太太看着挺和善的，遗像还用带微笑的。”
“嗯，她当时给自己照照片的时候就非要笑，说怕我以后看见她到照片害怕。”
提到自己奶奶，江枫也笑了。
他去给乔满倒水，乔满这才打量了一下他的家——家里十分整洁干净，确切地说，是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才这么干净的。
茶几上只有一个茶盘，里面倒扣着两三个水杯，旁边放着一个电视遥控器，沙发上连个抱枕都没有，也就只有电视柜旁边放着一箱子方便面，已经开口了，看上去就是他的口粮了。
乔满啧啧两声：“这屋子让你住的，再加上你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没人住，平时有动静也是闹鬼了呢。”
江枫笑了一声：“怎么没动静，你刚搬来那时候，大清早剁饺子馅时候、我还去砸你家的门呢。”
乔满缩着脖子吐舌头：“抱歉啊，我当时以为都没人的。我还把案板垫起来了。”
江枫把水杯递给她：“只有白水，行吗。”
等乔满接过去之后，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轻轻揉了下乔满的发顶：“没关系，饺子我也没少吃。”
他的手只揉了两下就挪开，乔满只感觉了一瞬指尖的温热，然后那个人就坐在了自己身边。
两人好像挨得太近了，乔满做了个深呼吸，屁股往旁边挪了一寸：“好像有点热啊。”
“室内现在26 度，你还没脱羽绒服。”江枫倒是表现得很正常。
乔满尴尬地笑了两声，赶紧脱了羽绒服，叠好放在一边，坐回去的时候，江枫已经拿着她那薄薄地一页纸看起来了。
乔满轻咳两声：“挺复杂的。”
江枫看着她总共不超过五句话都台词，压下唇角的笑意，“嗯。”
“你想笑就笑吧！我就是紧张了！”
乔满开始摆烂。
江枫还真的放声大笑，笑得乔满忍不住锤了他几拳，他才收住笑意，一把握住乔满挥过来手腕，“之前的谈判你也可以自己谈下来，你独自面对蒋煜锋他们的时候也没什么事，甚至有人来闹事你都很从容，怎么就这么几句台词就不行了？”
乔满耷拉着肩膀：“我那都是装的……学我姐的。我记得她面对这些人的模样，有样学样。而且我也不能让孩子看见我这么怂的一面吧，多丢人啊！可我姐也没上过电视啊，我怎么学啊！”
江枫的手还握着乔满的左手手腕，拇指摩挲着光洁的手腕内侧，刚刚一直缩紧的眉头此时换成了掩饰不住的心疼。
见乔满灰心丧气，江枫松开她到手腕，拍了拍她到手臂，指着正对面挂在电视机上面的表。
“好了，你现在把对面那块表当摄像机。我是主持人，我开始说话的时候你要一直看着那块表，不能看我。”
这晚，江枫给乔满训练了半个小时，乔满才渐入佳境，终于习惯了这种尴尬，也能麻利地说出台词，并且不显得僵硬刻板了。
临走时，江枫倚在门边，眼皮半阖地对她说：“明天如果实在紧张就让他们停下来，明天是录制也不是直播，他们可以后期剪辑，没关系的。”
乔满心里都是愧疚，“快回去睡吧，明天我录制完了给你发消息，请你吃饭！快回去睡吧！”
她说话都时候一直盯着江枫若隐若现的锁骨，余光看见江枫抬起的手臂伸向她到发顶，赶紧垫起脚尖，伸手揉了一把江枫的短发，赶紧跑回了家。
402门口只留下抱胸倚着门框的江枫，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江枫仰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明明刚才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他一心帮她纠正台词，让她适应别紧张，可就是感觉比现在热闹许多。
他又想起乔满空荡荡的手腕，忍不住蹙眉——
今天白天在店里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厨师做饭不方便没戴他送的手链而临时抓到；而刚才，乔满手腕上也没戴着。
江枫揉了揉眉间，还是打开了搜索引擎——
【女孩子是不是不喜欢钻石首饰？ 】
【相比于钻石首饰，女孩子更喜欢什么材质的首饰？ 】
搜索无果后，他又想起王宇威和小刘那天还在感叹现在这个时代的进步，说现在另一个平台比搜索引擎好用，大家都在上面分享自己在全世界各地的见闻和话题，你的任何问题都能得到解答。
江枫拿出家里的备用机，还是下载了那个软件，注册了用户。
他拿着手机输入了一会儿，措了半天辞，还是发了第一篇帖子——
【女朋友没有戴我送给她的手链，是不是不喜欢？ 】
而此时的乔满已经钻进了香喷喷的被窝，举起手腕晃动两下，月牙尖端的钻石熠熠生辉，火彩明亮。
她笑得眉眼弯弯，欣赏了一会儿，摘下手链放进了首饰盒里，又藏进了抽屉里，才关灯睡觉。
-
大年初三，蒋煜锋带着朋友方维和他的团队来到了小吃街。
他们来的晚，而且都拿着大包小包地、又是扛着又是提着，很难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一早就来蹲守的光头，就是昨天看热的邢昭小弟，看见这些人来兴奋地问一旁卖麻辣烫的店主：“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这些人都五大三粗的，他们拿的那些家伙够大的，看着还挺沉，是不是这小老板惹上什么人了？”
旁边开小卖部的女人也凑过来看热闹：“是不是昨天那两个夫妻找的人啊？这老板来这开店之后没见出什么事啊，客人也多，就见她天天忙来着。”
“没准就是因为生意太好了，这老板肯定是翘尾巴了，得罪人了呗。”麻辣烫店老板幸灾乐祸，说起了风凉话。
小卖部老板探身看：“不能吧，这小老板挺安分的，做菜也好吃，我儿子上回去她家买过一份猪脚饭，那真是太香了。老杨，你得大度点，不能人家比你生意好你就这么想人家，还大男人呢。”
麻辣烫店老板瞪了一眼小卖部老板，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回去了。
他都快气死了，她一个开小卖部的，那小吃店又不是和她竞争，她知道什么！
麻辣烫老板走后，小卖部老板笑着嗑瓜子，幸灾乐祸：活该，叫你小子生意好的时候鼻子朝天跟我抢地盘，终于有人治你了！
光头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龃龉，兴奋地搓搓手就跑了：“他大爷的，姓邢的自己不来这盯着，这死冷寒天大过年的让我在这受这份洋罪，我可不等着了。”
反正中午的时候告诉邢昭那个姓蒋的带人来上门找茬，再编一段几人在小吃店里打起来的故事就行，反正他也不知道。
小吃店里，工作人员在架机器，方维还在跟乔满对流程。
此时的乔满哪还有昨晚那种紧张和无措，对着方维连连点头，弄得方维对她刮目相看。
趁着造型师给乔满戴麦克风的时候，方维小声跟旁边的蒋煜锋说：“你这位朋友还挺沉着冷静的。就像她这种素人第一次上镜就能这么镇定的，我真是没怎么见过。不瞒你说，就是有些老总，我们还没开始给他戴麦克风的时候他就开始说话打磕巴了。”
蒋煜锋撇嘴昂头：“你也不看看这人是谁，我都得叫一声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也就是你是我朋友我才和你说的，我乔姐一人文能上台当明星，武能和坏人搏斗，贼厉害。”
方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蒋煜锋，这么几年没见，你怎么变成狗腿子了？”
蒋煜锋丝毫不觉得脸红：“你不懂。你别看我乔姐现在只有这么个小吃店，她那是大隐隐于市！你知道她有多少产业吗？别以为你们只是找了个小吃店老板，说出来能吓死你，你们找她可是占大便宜了！”
方维虽然对蒋煜锋这样觉得辣眼睛，可还是对他说的乔满的事好奇：“还有什么产业啊？我们够不够哥们儿啊，你透露点呗。”
蒋煜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我乔姐她可是有个特别大的食品加工厂，专门对标各大公司。小到学校、公安局食堂，大到启维科技那种公司，就连魏家的集团下酒店都想找她合作，不过被她拒绝了。”
蒋煜锋大言不惭地吹捧乔满，反正他说的也不假，你就说乔满入股的那个包子铺是不是给公安局食堂和幸福小学送货吧。
虽说启维科技现在不和她们订包子了，但是曾经订过也是合作过啊！
而且，魏家是想和乔满这个人合作，被乔满拒绝了，那也就等同于乔满拒绝了魏家的单子……
方维张了张嘴：“真的假的？”
他了解这个老同学，这人最“假清高”了，不屑于说假话。
而且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天社畜没当过，也不用说谎啊。
再说，这位小乔老板也不是蒋煜锋的女朋友，而且蒋煜锋刚开始还生气自己没找他的乔记饭店去拍摄呢，也不像是被下降头了吧……
“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这么说，她背景挺大啊……还能和学校、公安局联系上，又是启维科技又是魏家的……有商政双背景？！”
蒋煜锋表情严肃，比了个“嘘”的手势：“我没说啊。所以，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生气你没去我店里拍摄了吗？”
方维本来怀疑，现在也严肃起来：“请讲。”
蒋煜锋小声说：“你知道我的店叫什么吗？”
“不是叫乔记私房……菜！”方维恍然大悟。
原来乔记是这个乔记啊！
蒋煜锋点头，深藏功与名，背着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出店外抽烟。
方维拿着台本走向乔满，心里嘀咕：可是江城有姓乔的官员或者老板吗？还是我孤陋寡闻了？
好在拍摄时间到了，方维赶紧调整状态，殷勤热切地对乔满说：“小乔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乔满一噎，差点卡壳，刚才这个主持人对她好像没这么恭敬吧？
好在方维的主持功底很强，三两句话就把乔满引导地放松了些。也加上昨天江枫的紧急培训，她现在看着镜头仿佛能看见在动的秒针。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年夜饭也做的十分丰盛，有全家团圆在家里做的，还有去饭店吃的。小乔老师，我们也在网上刷到了你们店里很火的一个年夜饭的视频，你们当时是在店里做的年夜饭吗？”
乔满点头：“当时是和朋友、还有邻居们一起，每人做几道拿手菜。”
“我们也看到里面有难度很高的鲤鱼跃龙门这种高难度的宴席菜，也有诱人的鱼香肉丝这种下饭家常菜，大家气氛都特别好，真的很有过年的那种热闹。今天已经是元宵节了，算是春节的最后一天，大家这么长时间也吃了不少好吃的，肯定吃不下大鱼大肉了，小乔老师，你今天要教我们什么呢？”
“今天这道算是两道甜品吧，非常简单，还是家家都有的食材，在家就可以一起做。”
乔满念完台词之后，本来应该轮到她介绍甜品了，可这时方维忽然插话：“我也看到了您这个小吃店账号上的另一个视频，那个大翻勺的技艺让大家叹为观止，叫什么来着。”
这词儿纸上没有啊！
幸好这句乔满也接的上，说道：“这是大翻勺的其中一个技艺，叫凤凰展翅，也叫凤凰单展翅。”
“那用到这个的可是功夫菜，我们今天用不到吧？”
乔满笑着摇头，接着说词：“今天要做的是山楂汤和绿豆糕，山楂汤酸甜解腻，正好能开胃清肠；绿豆糕自己做，不会太甜，补中益气，也可以让家里不能吃黏食的老人小孩尝尝，有助消化。”
方维鼓掌：“太棒了，那我们今天就开始来做吧。”
接下来走进厨房，乔满就不紧张了。
厨房干净整洁，犄角旮旯都很干净，不像是他们来提前收拾的，倒是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习惯。
这下就连方维都松了口气，不管乔满是不是什么大佬，给人家做了回宣传就要把好事做到底，不然他只能被两边埋怨。
乔满拿着一个小砂锅熬煮山楂，砂锅有点旧，但看得出来是干净的。
这山楂汤确实像乔满说的一样，做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山楂煮得酥烂后捞起来，然后再用一个干净的小锅，放入清水和白糖、糖桂花一起熬煮，等香气扑鼻、糖融化成糖液，在加适量的酥烂山楂进去，烧开即关。
乔满拿过一个青花玲珑碗来，给方维先盛了一碗山楂汤，灯光从晚上的半孔透过，显得这碗山楂汤料红汤清，还有桂花的香气，这是江城许多本地点心没有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酸酸甜甜，十分开胃，而且是真的赏心悦目。
工作人员早在乔满熬糖水的时候就开始一个劲儿地咽口水了，看见这碗山楂更是各个都想吃。
此时真是羡慕死方维这个死小子了。
摄像大哥也忍不住了，推开方维就给这碗山楂汤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还让乔满拿到外面，拍了十几秒的特写才递给方维。
方维也很痛苦啊，蒋煜锋光说了他乔姐怎么怎么厉害，他没说过他乔姐做东西还这么香啊！
简简单单一碗山楂汤，他闻着都直咽口水。
谁有他煎熬啊？他离得最近，闻到这酸甜的香气当即就想赶紧盛一碗尝尝。
可他也不能咽口水啊，他还戴着麦克风呢，回头要是录进去了，又得被那帮小子们嘲笑。
总算轮到他了，这次方维说词真是说的心甘情愿：“小乔老师教我们做的这个山楂汤确实很简单。不过小乔老师啊，你这时怎么做的，怎么感觉比我妈熬的还好喝？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站在身边闻着这个酸酸甜甜的香味就知道这碗山楂汤错不了。”
乔满笑笑，刚想谦虚一下，接着做绿豆糕，结果就听到方维问：“刚才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到啊，我们小乔老师那天展示大翻勺的时候做的扒全素，也叫罗汉斋，这道菜会在小吃店上吗？”
乔满一愣：“不会的，小吃店上这道菜没有受众的。这道菜很费功夫的，是高端宴席才有的。”
终于上道了！
方维看着乔满很满意，问道：“那我们还能在哪吃到你做的罗汉斋啊？”
乔满看着对她龇牙咧嘴的蒋煜锋，忽然福至心灵：“欢迎大家来乔记私房菜品尝。”
作者有话说：小乔：硬cue啊你们！
他们这个节目流程其实很简单， 乔满只需要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回答几个问题，就开始做菜，要一边做菜一边介绍， 做出菜品后给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品尝一下，然后乔满再说一下这道菜的寓意或者作用就行。
看似简单，实际也不算难，但对乔满来说，只限做菜部分，最开始那两句台词还是要练的。
安安睡下，乔满坐在阳台上，看着这两句台词发呆——怎么就简简单单的几句台词，她竟然打磕巴了！她以前和怪物肉搏都不带怕的！
这时，蒋煜锋还添乱，给她发微信问她准备的怎么样了：【乔姐，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机会啊！你别看他们这个节目就是教人做菜的，收视率可一点也不低呢！而且也不是中老年夕阳红栏目，这可是全年龄段的人都在看，黄金时间播出呢！ 】
乔满缓缓打出个问号，蒋煜锋直接打过来电话：“你不知道吗乔姐，方维他们这个节目虽然叫《教你一道菜》，但是请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嘉宾，都是挺有名的演员、歌手、作家、老板、运动员……反正都是这些台前的人。所以他们的粉丝还会去看呢。”
乔满怔住：“这不是教做菜吗？不是请的厨师？”
“嘿，你说巧不巧，就是没有请过厨师，你还是第一个呢！”蒋煜锋语气里都是兴奋，“而且他们都是装作突击参观嘉宾们的家里，直接走进嘉宾家的厨房，让他们教观众们一道家常菜。所以，观众们能看到这些公众人物的另一面，挺有意思的。”
乔满迟疑了：“所以，为什么找我啊？”
要说网红，她也算不上啊，顶多是黄凌那两个视频火了一下，可现在这种昙花一现的流量很多，怎么就找她了呢？
要说看上她做菜的技术……乔满看着单子上要求的菜品：简单好做、食材家常易得、最好是下火开胃的，厨房新手也能做到甜品。
蒋煜锋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吧可以说让咱捡了个大漏！明天录制的这一期是在元宵节晚会之前播出的，所以压缩了一半的时长。正是因为压缩了时长，许多嘉宾不愿意接这活儿了！能上的嘉宾不是去了晚会、就是看不上这点曝光在家休息了，正好这个时候，乔姐你横空出世了！”
蒋煜锋马屁拍得飞起，“乔姐我跟你说，你这还算是救了方维这小子一命了呢！到时候必须跟这小子好好谈谈，让他再用完整的一期宣传一下乔记。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啊，乔记你现在也有股份了对吧，本来也是你家的产业。”
如果真像蒋煜锋书哦对那样，那这机会真的挺好。
乔满犹豫了一下，问他：“人家真的能帮忙吗，你不是说这个机会不少人抢吗？”
“当然了！咱们可是他们节目里第一位厨师，网上的视频点击量这么高，做菜又好吃，很有讨论度的，你放一百个心！对了，你菜品发给方维了吗？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在听到乔满说“没有”之后，蒋煜锋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她：“加油啊乔姐，好好背台词，记得提乔记啊！”
“知道了知道了！”乔满挂了电话，在阳台上来回踱步。
本来就紧张，让蒋煜锋这么一搅合，她连刚才已经背熟的都忘了。
不行，她得找范成帮帮她！
可乔满一看时间，已经快半夜一点了，今天范成累得不轻，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扰范成。
还是下楼跑跑步，清醒清醒。几句话而已，她去小广场对着健身器材说即便就行！
乔满穿好羽绒服，刚打开家门，就看见了上楼来的江枫。
楼道里昏黄的感应灯亮起，乔满轻轻地关上门，走到江枫面前，小声问：“刚回来啊？”
江枫点头，仰头看着乔满，眼中带着疲惫和疑惑。
暖黄的灯光给江枫冷峻的眸子添了点暖意，那点疲惫和困意又让一向成熟坚毅的眉眼染上了一点可爱，弄的乔满忍不住想上手捏捏他的脸颊。
不过乔满还是忍住了——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她走下一级台阶，小声对江枫说：“我出去练练台词，你快回去休息吧。”
江枫挑眉，乔满才想起还没告诉他省台来拍摄的事，正好这时跟他简单说一下，“你们明天就去食堂吃吧，我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江枫点点头，“你要自己去下面背词？”
“我得读出声来，在家里我怕吵到安安。”
江枫笑了，双手揣进裤兜：“来我家吧。你在下面自言自语，不怕吓到一楼的爷爷奶奶们吗？”
“我不自言自语，我对着单杠柱子念……”
乔满说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大半夜一个人抽风似的在小广场对着柱子说话，好像更吓人了。
“来我家吧，正好我可以帮忙。”
江枫说着就抬腿先走，乔满跟在后面，“你吃饭了吗？”
江枫顿了一下，“吃过了。”
其实他回家是想煮碗面的，不过现在说没吃，乔满肯定要给他做东西吃，到时候又耽误她背词。
还是等乔满回家了，他自己再煮碗泡面好了。
这还是乔满第一次进江枫的家，确切地说，是江枫奶奶的家。
一进门往右一看，就看见了江枫奶奶的遗像，还有前面的香。
江枫换完拖鞋，刚从鞋柜里给乔满拿一双新的拖鞋时，回头才发现乔满正在看他奶奶的遗像：“抱歉，害怕吗？我忘记用布盖起来了。”
乔满摇头，抿嘴笑：“老太太看着挺和善的，遗像还用带微笑的。”
“嗯，她当时给自己照照片的时候就非要笑，说怕我以后看见她到照片害怕。”
提到自己奶奶，江枫也笑了。
他去给乔满倒水，乔满这才打量了一下他的家——家里十分整洁干净，确切地说，是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才这么干净的。
茶几上只有一个茶盘，里面倒扣着两三个水杯，旁边放着一个电视遥控器，沙发上连个抱枕都没有，也就只有电视柜旁边放着一箱子方便面，已经开口了，看上去就是他的口粮了。
乔满啧啧两声：“这屋子让你住的，再加上你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房子没人住，平时有动静也是闹鬼了呢。”
江枫笑了一声：“怎么没动静，你刚搬来那时候，大清早剁饺子馅时候、我还去砸你家的门呢。”
乔满缩着脖子吐舌头：“抱歉啊，我当时以为都没人的。我还把案板垫起来了。”
江枫把水杯递给她：“只有白水，行吗。”
等乔满接过去之后，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轻轻揉了下乔满的发顶：“没关系，饺子我也没少吃。”
他的手只揉了两下就挪开，乔满只感觉了一瞬指尖的温热，然后那个人就坐在了自己身边。
两人好像挨得太近了，乔满做了个深呼吸，屁股往旁边挪了一寸：“好像有点热啊。”
“室内现在26 度，你还没脱羽绒服。”江枫倒是表现得很正常。
乔满尴尬地笑了两声，赶紧脱了羽绒服，叠好放在一边，坐回去的时候，江枫已经拿着她那薄薄地一页纸看起来了。
乔满轻咳两声：“挺复杂的。”
江枫看着她总共不超过五句话都台词，压下唇角的笑意，“嗯。”
“你想笑就笑吧！我就是紧张了！”
乔满开始摆烂。
江枫还真的放声大笑，笑得乔满忍不住锤了他几拳，他才收住笑意，一把握住乔满挥过来手腕，“之前的谈判你也可以自己谈下来，你独自面对蒋煜锋他们的时候也没什么事，甚至有人来闹事你都很从容，怎么就这么几句台词就不行了？”
乔满耷拉着肩膀：“我那都是装的……学我姐的。我记得她面对这些人的模样，有样学样。而且我也不能让孩子看见我这么怂的一面吧，多丢人啊！可我姐也没上过电视啊，我怎么学啊！”
江枫的手还握着乔满的左手手腕，拇指摩挲着光洁的手腕内侧，刚刚一直缩紧的眉头此时换成了掩饰不住的心疼。
见乔满灰心丧气，江枫松开她到手腕，拍了拍她到手臂，指着正对面挂在电视机上面的表。
“好了，你现在把对面那块表当摄像机。我是主持人，我开始说话的时候你要一直看着那块表，不能看我。”
这晚，江枫给乔满训练了半个小时，乔满才渐入佳境，终于习惯了这种尴尬，也能麻利地说出台词，并且不显得僵硬刻板了。
临走时，江枫倚在门边，眼皮半阖地对她说：“明天如果实在紧张就让他们停下来，明天是录制也不是直播，他们可以后期剪辑，没关系的。”
乔满心里都是愧疚，“快回去睡吧，明天我录制完了给你发消息，请你吃饭！快回去睡吧！”
她说话都时候一直盯着江枫若隐若现的锁骨，余光看见江枫抬起的手臂伸向她到发顶，赶紧垫起脚尖，伸手揉了一把江枫的短发，赶紧跑回了家。
402门口只留下抱胸倚着门框的江枫，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江枫仰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明明刚才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只是他一心帮她纠正台词，让她适应别紧张，可就是感觉比现在热闹许多。
他又想起乔满空荡荡的手腕，忍不住蹙眉——
今天白天在店里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厨师做饭不方便没戴他送的手链而临时抓到；而刚才，乔满手腕上也没戴着。
江枫揉了揉眉间，还是打开了搜索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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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拿出家里的备用机，还是下载了那个软件，注册了用户。
他拿着手机输入了一会儿，措了半天辞，还是发了第一篇帖子——
【女朋友没有戴我送给她的手链，是不是不喜欢？ 】
而此时的乔满已经钻进了香喷喷的被窝，举起手腕晃动两下，月牙尖端的钻石熠熠生辉，火彩明亮。
她笑得眉眼弯弯，欣赏了一会儿，摘下手链放进了首饰盒里，又藏进了抽屉里，才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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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蒋煜锋带着朋友方维和他的团队来到了小吃街。
他们来的晚，而且都拿着大包小包地、又是扛着又是提着，很难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一早就来蹲守的光头，就是昨天看热的邢昭小弟，看见这些人来兴奋地问一旁卖麻辣烫的店主：“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这些人都五大三粗的，他们拿的那些家伙够大的，看着还挺沉，是不是这小老板惹上什么人了？”
旁边开小卖部的女人也凑过来看热闹：“是不是昨天那两个夫妻找的人啊？这老板来这开店之后没见出什么事啊，客人也多，就见她天天忙来着。”
“没准就是因为生意太好了，这老板肯定是翘尾巴了，得罪人了呗。”麻辣烫店老板幸灾乐祸，说起了风凉话。
小卖部老板探身看：“不能吧，这小老板挺安分的，做菜也好吃，我儿子上回去她家买过一份猪脚饭，那真是太香了。老杨，你得大度点，不能人家比你生意好你就这么想人家，还大男人呢。”
麻辣烫店老板瞪了一眼小卖部老板，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回去了。
他都快气死了，她一个开小卖部的，那小吃店又不是和她竞争，她知道什么！
麻辣烫老板走后，小卖部老板笑着嗑瓜子，幸灾乐祸：活该，叫你小子生意好的时候鼻子朝天跟我抢地盘，终于有人治你了！
光头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龃龉，兴奋地搓搓手就跑了：“他大爷的，姓邢的自己不来这盯着，这死冷寒天大过年的让我在这受这份洋罪，我可不等着了。”
反正中午的时候告诉邢昭那个姓蒋的带人来上门找茬，再编一段几人在小吃店里打起来的故事就行，反正他也不知道。
小吃店里，工作人员在架机器，方维还在跟乔满对流程。
此时的乔满哪还有昨晚那种紧张和无措，对着方维连连点头，弄得方维对她刮目相看。
趁着造型师给乔满戴麦克风的时候，方维小声跟旁边的蒋煜锋说：“你这位朋友还挺沉着冷静的。就像她这种素人第一次上镜就能这么镇定的，我真是没怎么见过。不瞒你说，就是有些老总，我们还没开始给他戴麦克风的时候他就开始说话打磕巴了。”
蒋煜锋撇嘴昂头：“你也不看看这人是谁，我都得叫一声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也就是你是我朋友我才和你说的，我乔姐一人文能上台当明星，武能和坏人搏斗，贼厉害。”
方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蒋煜锋，这么几年没见，你怎么变成狗腿子了？”
蒋煜锋丝毫不觉得脸红：“你不懂。你别看我乔姐现在只有这么个小吃店，她那是大隐隐于市！你知道她有多少产业吗？别以为你们只是找了个小吃店老板，说出来能吓死你，你们找她可是占大便宜了！”
方维虽然对蒋煜锋这样觉得辣眼睛，可还是对他说的乔满的事好奇：“还有什么产业啊？我们够不够哥们儿啊，你透露点呗。”
蒋煜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我乔姐她可是有个特别大的食品加工厂，专门对标各大公司。小到学校、公安局食堂，大到启维科技那种公司，就连魏家的集团下酒店都想找她合作，不过被她拒绝了。”
蒋煜锋大言不惭地吹捧乔满，反正他说的也不假，你就说乔满入股的那个包子铺是不是给公安局食堂和幸福小学送货吧。
虽说启维科技现在不和她们订包子了，但是曾经订过也是合作过啊！
而且，魏家是想和乔满这个人合作，被乔满拒绝了，那也就等同于乔满拒绝了魏家的单子……
方维张了张嘴：“真的假的？”
他了解这个老同学，这人最“假清高”了，不屑于说假话。
而且人家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天社畜没当过，也不用说谎啊。
再说，这位小乔老板也不是蒋煜锋的女朋友，而且蒋煜锋刚开始还生气自己没找他的乔记饭店去拍摄呢，也不像是被下降头了吧……
“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这么说，她背景挺大啊……还能和学校、公安局联系上，又是启维科技又是魏家的……有商政双背景？！”
蒋煜锋表情严肃，比了个“嘘”的手势：“我没说啊。所以，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生气你没去我店里拍摄了吗？”
方维本来怀疑，现在也严肃起来：“请讲。”
蒋煜锋小声说：“你知道我的店叫什么吗？”
“不是叫乔记私房……菜！”方维恍然大悟。
原来乔记是这个乔记啊！
蒋煜锋点头，深藏功与名，背着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出店外抽烟。
方维拿着台本走向乔满，心里嘀咕：可是江城有姓乔的官员或者老板吗？还是我孤陋寡闻了？
好在拍摄时间到了，方维赶紧调整状态，殷勤热切地对乔满说：“小乔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乔满一噎，差点卡壳，刚才这个主持人对她好像没这么恭敬吧？
好在方维的主持功底很强，三两句话就把乔满引导地放松了些。也加上昨天江枫的紧急培训，她现在看着镜头仿佛能看见在动的秒针。
“现在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年夜饭也做的十分丰盛，有全家团圆在家里做的，还有去饭店吃的。小乔老师，我们也在网上刷到了你们店里很火的一个年夜饭的视频，你们当时是在店里做的年夜饭吗？”
乔满点头：“当时是和朋友、还有邻居们一起，每人做几道拿手菜。”
“我们也看到里面有难度很高的鲤鱼跃龙门这种高难度的宴席菜，也有诱人的鱼香肉丝这种下饭家常菜，大家气氛都特别好，真的很有过年的那种热闹。今天已经是元宵节了，算是春节的最后一天，大家这么长时间也吃了不少好吃的，肯定吃不下大鱼大肉了，小乔老师，你今天要教我们什么呢？”
“今天这道算是两道甜品吧，非常简单，还是家家都有的食材，在家就可以一起做。”
乔满念完台词之后，本来应该轮到她介绍甜品了，可这时方维忽然插话：“我也看到了您这个小吃店账号上的另一个视频，那个大翻勺的技艺让大家叹为观止，叫什么来着。”
这词儿纸上没有啊！
幸好这句乔满也接的上，说道：“这是大翻勺的其中一个技艺，叫凤凰展翅，也叫凤凰单展翅。”
“那用到这个的可是功夫菜，我们今天用不到吧？”
乔满笑着摇头，接着说词：“今天要做的是山楂汤和绿豆糕，山楂汤酸甜解腻，正好能开胃清肠；绿豆糕自己做，不会太甜，补中益气，也可以让家里不能吃黏食的老人小孩尝尝，有助消化。”
方维鼓掌：“太棒了，那我们今天就开始来做吧。”
接下来走进厨房，乔满就不紧张了。
厨房干净整洁，犄角旮旯都很干净，不像是他们来提前收拾的，倒是像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习惯。
这下就连方维都松了口气，不管乔满是不是什么大佬，给人家做了回宣传就要把好事做到底，不然他只能被两边埋怨。
乔满拿着一个小砂锅熬煮山楂，砂锅有点旧，但看得出来是干净的。
这山楂汤确实像乔满说的一样，做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山楂煮得酥烂后捞起来，然后再用一个干净的小锅，放入清水和白糖、糖桂花一起熬煮，等香气扑鼻、糖融化成糖液，在加适量的酥烂山楂进去，烧开即关。
乔满拿过一个青花玲珑碗来，给方维先盛了一碗山楂汤，灯光从晚上的半孔透过，显得这碗山楂汤料红汤清，还有桂花的香气，这是江城许多本地点心没有的。
看着就让人觉得酸酸甜甜，十分开胃，而且是真的赏心悦目。
工作人员早在乔满熬糖水的时候就开始一个劲儿地咽口水了，看见这碗山楂更是各个都想吃。
此时真是羡慕死方维这个死小子了。
摄像大哥也忍不住了，推开方维就给这碗山楂汤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还让乔满拿到外面，拍了十几秒的特写才递给方维。
方维也很痛苦啊，蒋煜锋光说了他乔姐怎么怎么厉害，他没说过他乔姐做东西还这么香啊！
简简单单一碗山楂汤，他闻着都直咽口水。
谁有他煎熬啊？他离得最近，闻到这酸甜的香气当即就想赶紧盛一碗尝尝。
可他也不能咽口水啊，他还戴着麦克风呢，回头要是录进去了，又得被那帮小子们嘲笑。
总算轮到他了，这次方维说词真是说的心甘情愿：“小乔老师教我们做的这个山楂汤确实很简单。不过小乔老师啊，你这时怎么做的，怎么感觉比我妈熬的还好喝？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站在身边闻着这个酸酸甜甜的香味就知道这碗山楂汤错不了。”
乔满笑笑，刚想谦虚一下，接着做绿豆糕，结果就听到方维问：“刚才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到啊，我们小乔老师那天展示大翻勺的时候做的扒全素，也叫罗汉斋，这道菜会在小吃店上吗？”
乔满一愣：“不会的，小吃店上这道菜没有受众的。这道菜很费功夫的，是高端宴席才有的。”
终于上道了！
方维看着乔满很满意，问道：“那我们还能在哪吃到你做的罗汉斋啊？”
乔满看着对她龇牙咧嘴的蒋煜锋，忽然福至心灵：“欢迎大家来乔记私房菜品尝。”
作者有话说：小乔：硬cue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