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April

“天不生我april,金杯万古如长夜!让我们恭喜wild战队获得今年金杯全球总决赛冠军!”

录制内场的穹顶上,数不清的金色亮片倾泻而下,给胜者的精彩夜晚洒下璀璨的金雨,密密麻麻的呼喊和辉煌遮住了每个人的视线。

“april!april牧斯年!”

“斯年翩翩俱少年,飞扬意气生云烟!这是wild战队从低谷走来再一次夺冠,april的加入,让他们成为了金杯史上第一个五冠王,让我们再次恭喜他们!”

粉丝的沸腾又一次将台上捧起奖杯的人影淹没。

门被关紧。

“啪”,风又吹开。

“这门常坏,算了april,今晚早点回去,这几天不训练,歇段时间。”

教练身上黑色的西服起了不少褶皱,被酒意缠上的脸已经微醺,他拍了拍牧斯年的肩膀,示意它别再管那个破门了。

还有几个人从走廊上经过,都是wild总部的老板和投资人,一旁的战队经理笑着和他们寒暄。

“诶还不走啊你们俩,”

经理驻足:

“april你要不要坐我的车,我喊了代驾!”

“不了,我还有点事。”

牧斯年用胶带和木棍在门上做了个简易的把手:

“训练室的门要换了,你记得喊人。”

他推门进去。

“好啦知道啦,欸crazy你和我一起走吧,”

经理直接揽过教练的肩膀,低声:

“那边有几个广告投资,去聊聊。”

“行,那个,april你自己注意点,别太晚回去了,”

经理边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嘟嚷着:

“说到底还只是个没二十岁的孩子…..”

牧斯年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倒没显得有多大的情绪。

被众人一下台就遗忘的那个金奖杯被放在训练房间中间的桌子上,有些随意,上面还粘了不少亮闪闪的金色碎片,正安静地躺那儿。

牧斯年只单单开了一盏灯,昏暗的白炽光线落在奖杯上,勾画出亮光的边缘,映照出门口他的脸。

“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男生微微颔首,青涩稚嫩的脸上却写尽了淡漠疏离。

“我怎么就不能来?”

金杯的另一侧映照出另一张脸。下一秒,一名穿着酒红色吊带长裙的年轻女人从白墙后走了出来。

修身的裙子衬得她凹凸有致,脸上的妆容并不妖艳,似乎只清丽中带点妩媚,她的指尖绕了绕耳边乌色的长发,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

“今天获奖的时候没有在看见我在台下吗?”

“看见了。”

“那我这一万块的票钱,买得值了。”

女人走过来,踩着高跟,用手扯住牧斯年队服外套的领子。

“前天在你的直播里刷了那么多礼物,弟弟不表示表示?”

“呵,你可不止给我一个人刷礼物。”

牧斯年抚摸她的脸颊,微卷的碎发随着他的低头落在女人的脸上。

“可你长得最帅,我给你花的钱也是最多的,april。”

“别人都是我消遣的野花野草,这一点你明白。”

女人一把抱住他的脖颈:

“而且你这不谄媚的性子,真的、真的,很对我的胃口。”

她热情地扬起头闭眼吻了上去,牧斯年也顺从地回应着。

“明天你有直播吗?”

女人暧昧温热的嗓音含在这一场亲吻里。

“有…”

“喊姐姐,april。”

牧斯年轻轻喘气,服从地开口:

“姐姐…”

“乖,明天我会给你多刷点的。”

女人松开他:

“听说你母亲还病着,需要多少钱?嗯?”

“二十万。”

“小钱,”

女人坐在桌子上,牧斯年站在桌前,任随她将双腿缠在自己的腰上,听着她的耳语:

“以后多见面,姐姐帮你。”

说着,她像是迫不及待似的,再一次强制捧住牧斯年的脑袋凑近自己,红色的唇又贴了上去。

“不用了,”

牧斯年终于推开她,嘴唇上还挂着些浸湿的水膜,嘴角一侧的皮肤也被蹭上了些微微的口红。

他轻喘着气,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摇晃,桌上的战术资料也因为刚才没控制住的举动而散落一地。

金色的奖杯静静地立在女人的身后,反射着两人不正当的交易和牧斯年脸上颓靡性感的神色。

“是小钱。”

“所以我已经存够了。”

他稍稍隔开一点距离。

“今晚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有事?”

女人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是的。”

“什么事?”

“我什么事都要和你报备吗,”

牧斯年皱眉,擦了擦嘴上的水渍:

“姐姐?”

女人被气笑了,咬牙:

“真是…”

说着,她扯过牧斯年的头发,与他对视:

“现在是明星选手了,嗯?”

“忘记谁用钱把你砸到这个地位了,牧斯年。”

“你说的,我们之间是交易,没有不平等。”

“谢谢你这些日子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姐姐,”

牧斯年握住女人抓住自己头发的那只手:

“你不应该也要感谢我为你排解寂寞时,有多努力吗?”

“你…”

女人圆目怒嗔。

“既然是交易,那就可以在得到和付出相等的情况下,随时喊停。”

牧斯年甩过女人的手,厌恶地转身:

“刚刚的吻是我给你的最后谢礼。”

“那算哪门子谢礼?”

“你不享受吗?”

牧斯年轻蔑地歪了歪嘴角:

“我喊你一声姐姐,就够你享受了。”

女人眯眼,又忽然不那么恼了。

她的确喜欢这种感觉,更喜欢牧斯年带给她的这种感觉。

那些对她使劲谄媚讨好的主播她都玩腻味了,可牧斯年年轻、有锋芒,却又脆弱。

“果然年纪小,说话就口无遮拦的。”

她不在意地轻哼一声,笑意从眼底蔓延。

“随你便,”

女人提起包往外走:

“不过有需要还是可以联系我。”

“毕竟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april。”

门一关,却又漏了风。

无奈的少年只好再次去把临时制成的门锁给弄紧。

整个训练室里又只剩下狼狈的他和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牧斯年知道,加入wild战队半年来,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三千万的奖金,他用一个替补的位置走到决赛的主力,这些钱他能分不少羹。今晚的庆功宴上,看中他相貌的那些品牌商金主纷至沓来,以后的路…至少不会像从前那般难走了吧。

女人离去,可刺鼻的香水味还留在房间里,刺激得牧斯年作呕。

他把窗户打开,看向今晚的月色,是个圆月。

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看来电提醒,连忙接下。

“喂,妈。”

“小年啊,吃饭了吗?”

苍老的声音扎痛牧斯年的心脏。

他苦涩地看了看手表:

“都十点了,妈,怎么可能没吃饭。”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医院的费用我已经凑齐了,你放心吧。”

“啊,医药费…医药费..”

母亲似乎有些懵然,又带着焦急:

“辛苦了小年,其实,其实你和你哥哥一起凑一凑,你就不会有那么大压力了…”

“你们俩怎么,怎么就还不肯和好呢?”

“妈。”

少年面向苍白的月光,无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泛着银光的泪流下。

“哥死了好多年了。”

“你怎么又提他。”

暖光照耀的木屋里,嘉宾们刚做完一开始的热身游戏,输了的人要被赢了的人选相应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心不在焉地听从导演的指挥,在直播屏幕前拍照留念后,有将那些搞怪的衣物退下,身上又只剩下单薄的白衬衣和一条黑色的单裤。

弹幕里有人让他做惩罚,说个真心话,他轻声念出了那个问题:

“在节目里有什么没有完成的遗憾..”

少年清澈的眼眸流转,往向窗外的月光。

“遗憾就是…没有机会和兮野姐共度一晚。”

“让她听听我的心事。”

他的话语轻松,情绪却沉重。

干白的笑意招来夏夜的晚风,将他前额稍卷的黑发扬起,心事重重的少年顶着一副苍白的皮囊,手上的伤痛有些复发,疼得他下意识咧嘴,这是他早些年就已经落下的病根。

【又是夏兮野…我请问呢?】

【啊啊我的april果然还是被顶级魅魔拿捏得死死的】

【不就长得漂亮吗,男人都对他念念不忘(微笑)】

【april求你别恋爱脑】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april只要别触碰底线问题,私生活自己把握就好哈】

【这就是电竞妹的爱男吗,真的就算是狐狸精也没问题?】

【夏兮野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被证实,你就那么确定?你不爱男,你是恨女吧】

【说得好,这个综艺让我有改观哈,表示看到的全是男的对夏兮野穷追猛打】

【1,我长这样我钓八百个男人,不好意思】

【1,我打□□,我赞同】

【同意,三年前就算是潜规则怎么了,你爱的男明星难道清清白白?(白眼)】

【(呕吐)什么邪门歪道都有人捧了,祝夏兮野勾搭上你对象哈】

所有人看着这些疯狂弹出来的对话都已经习惯了,可实在是太多。

只要有人提到夏兮野,或者镜头切换到她,弹幕上就会乱成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也许在概念上明白夏兮野作为热搜女王的实力,毕竟每天被挂在榜首,想不看见也难,但这样密密麻麻出现在眼前的庞大数量,还得在现场亲身体会。

工作人员在幕后以为自己做足了审核弹幕准备,但显然准备貌似做少了。

而此时此刻,被讨论的主角正漫不经心地坐在木屋里,看着这些已经见怪不怪的争吵,将一颗樱桃塞进嘴里。

嚼嚼嚼。

牧斯年说让她听他的心事,是怎么回事呢?

夏兮野撑着头。

下午才听到“牧斯月”这个名字,这让她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想。

既然这样的话。

是又要做交易了吗?

女人松了松脖子,导演的提醒突然在她耳畔出现。

“夏兮野,牧斯年提到你了,你那边要给点反应啊。”

“哦…”

她想了想,下一秒,便露出标准的漂亮笑容看着屏幕:

“我现在知道了,斯年。”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正笑对观众的苏臣身子忽然一僵。

夏兮野的声音散开在他的大脑。

这女人,又要开始欺诳作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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