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有点喜欢我了吗”

龚竹被他拉着进了房间,而后两个人看着这张床。

尽管宽大,但仍然只有一张。

祁适咬了咬手指,干脆拉着人上了床:“睡吧。”

那道近在眼前的炽热眼光实在让人无法忽视,他干脆遮住这人的眼睛,盖上被子。

空气仿佛都变热了。

祁适迅速和龚竹拉开距离,并企图将手从龚竹那边抽走,但显然,龚竹在短暂的迷茫过后,迅速反应过来,将他的手紧紧抓在身侧。

并十分从善如流地凑到他身边,伸出左手臂搂住了祁适,并把脑袋搁在了他的颈窝里。

这个动作让他很放松,也觉得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浓郁的苦瓜味道源源不断地被送进鼻腔,他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了人们说永远时的心情。

祁适脖子被那股热气息激得抖了抖:“龚竹!你凑太近了!”

“小夜灯,你为什么要让我陪着你睡觉呢?”

“闭嘴!你睡不睡?”

“我睡。”

龚竹将自己的抑制手环强度拉到最高,看着祁适就落在眼前的后颈,唇角在上面轻轻蹭了蹭,最终还是移开了。

窗外也许又下起了雪,但厚重的窗帘拉起来,只留下一盏小灯。

祁适的困意终于卷土重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几乎没怎么费劲。

睡着以后的他不像平常那样佯装愤怒、张牙舞爪,细密的睫毛柔柔地覆盖住下眼睑,眼尾和脸颊都因为刚刚的激动而泛红。

呼吸声均匀又平稳,在伸出手挠挠泛起痒意的脖颈以后,他微微皱眉,侧过身来和龚竹面对面,又自动定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脑袋稳稳地靠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传过来,龚竹低下头去亲了亲,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安稳无梦。

第二天早上龚竹先醒过来,还没动就先看见了怀里的人。

祁适双手双脚都缠了上来,像个八爪鱼。

被枕了一夜的手臂酸疼到失去知觉,龚竹试图抬起祁适的脑袋,但这个动作刚进行到一半,祁适就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彼此对视的瞬间,祁适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亲,动作流畅自然,同时嘟囔了一句:“龚竹,我还好困,再睡一会儿吧。”

龚竹:“?”

祁适亲完了人,闭上眼睛以后大脑开始转了,转完以后发现不对劲了。

昨晚他硬是把人留在了酒店里,两个人应该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睡觉了。

那么刚刚,他也确实是意识不清地亲了龚竹。

所以他尽管眼珠转个不停,此刻却完全不睁眼了,咂咂嘴保持沉默。

但显然龚竹不想就此放弃追究。

他捧住祁适的脸:“小夜灯,你醒了吗?”

“小夜灯。”

“小玫瑰。”

“祁适。”

“干嘛?”

祁适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

龚竹面带笑意,眼睛紧紧盯着祁适,生怕他抵赖跑路:“你刚刚亲我了。”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我不会亲你的。”

“你亲我了,还叫了我的名字的。”

“我没有亲你,你没睡醒吧。”

“真的吗?”

“当然,我没有这个印象。”

“那我去找前台调监控…”

龚竹说着就要起身,但被祁适灵活地勾了回来:“等等,不准去!”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刚刚明明就亲我了,可是你却说没有亲,前台那里有监控,我正好可以去看看。”

“行行行,我亲了你。怎样?”

祁适气鼓鼓地看着龚竹,随后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觉得任何一个地方都变成了安装监控的可疑地点。

“我骗你的,没有监控。”

龚竹弯起唇角,将祁适紧紧扣在怀里,重复着强调祁适刚刚喊着他的名字亲了他的事实。

“艹!不许亲老子!说好的会有分寸,你他妈的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那你说,为什么会亲我?”

他眼里有亮光,但其祁适偏偏装作看不见,淡淡开口:“我喜欢帅哥,你明白吗?而你正好有几分姿色而已。仅此而已。”

龚竹反应了几秒,却半点没被挫败,反而凑近了一点:“意思是你有点喜欢我了吗?”

“…没有!”

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一点钟。祁适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他起身将衣服整理好,洗漱完毕享受着酒店丰盛的午餐。龚竹站在一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将近三十个未接来电。

祁适陪着他待的这一整个晚上,好像为他充满了电。

他点开通话回拨,电话很快接通了,但对面气压显然很低,一言不发。

“爸。”

龚竹低声喊了句,让正低头咬鸡腿的祁适噎了下,差点要咳嗽出声。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龚竹面色不变,仿佛已经很习惯,“嗯嗯”地回应着。

结束通话,龚竹拉开凳子陪着祁适吃饭,看起来半点都没被打扰。

二十分钟过去,祁适吃完了,龚竹还没有要赶回去的意思。

“你不回家去吗?”

“我先送你回宿舍。”

“我打个车的事,你不用管我了。”

“好。”

龚竹站起身帮祁适包裹得严严实实,往外走去时,他忽然转头问:“考试结束了,你就要回家了吗?”

“昂。待在学校也没什么可做的。”

“什么时候回家?”

“暂时还不知道。”

车子到了,祁适上了车,龚竹就和他挥手说再见。

祁适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回了个再见。

这次会面结束以后,龚竹又在祁适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祁适怀疑他是不是回去以后,被爸妈混合双打,卧床不起了。

但单单从他每日孜孜不倦的打卡信息里,他倒是看不出多少端倪。

龚茗倒是对他殷勤了很多。

在日常聊天之中,他们总要多多少少聊到一些日常规划,譬如,祁适预备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祁适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车票信息发了过去,只当做聊天而已,未做他想。

但是,当他拖着行李进入地铁站时,发现了一个站在地铁站附近的熟悉的身影。

龚竹长身直立,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我艹!他怎么在这儿!”

祁适下意识后退一步,行李箱的轮子猛烈地擦在石板的花纹上,发出一阵响动。

遂,在还没来得及反身往回走的时候,他就被龚竹发现得彻彻底底。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