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斗地主

“你在说什么啊?”格格一脸奇怪地看着人鱼小姐, “我怎么会没有呼吸?”

“你……”人鱼小姐刚要反驳,声音在唇齿间戛然而止。

格格呼吸平缓, 仔细看,还能看到她胸膛的起伏。

“竟吓唬狗……”趴在地上的萨摩耶收起惊悚的眼神,站起身来,十分自来熟的跑到格格身边,蹭了格格两下, “汪汪, 明明是个正常孩儿。”

格格伸手摸狗头,弯着嘴角笑。

“怎么回事啊?”人鱼小姐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言自语, “刚刚……明明没有呼吸的, 难道是我看错了?”

“这里是你家吗?”格格拍了两下萨摩耶,抬眼重新四下打量, 见壁炉里烧着火, 她往壁炉边凑了凑,“今天晚上可真冷呢。”

萧标站在人鱼小姐肩膀上, 碧绿的眸子打量着烤火的格格, 猫眼中都是疑惑。

格格身上穿着校服,肩膀上还背着书包, 头发上甚至还落着着积雪,校服的裤腿是湿的, 鞋子也被雪打的脏脏的, 像是刚从室外回来一样。

萧标回忆气楼上那具格格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的是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尸体旁边也没有书包能让她醒了之后立刻就背上……因为尸体摆在床上,所以脚上一直也没穿鞋子,更不可能有这种在雪地里行走归来的样子。

“给我稳住她。”萧标冲着人鱼小姐吩咐了一句,随后纵身跳到地上,猫爪落地无声。

一溜烟往楼上跑。

推开卧房的门,借着窗外的夜色天光,萧标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孩。

格格还在。

萧标伸手挠了挠猫头,轻巧的蹦上了床,伸爪捅了两下格格的脸。

爪感依旧。

“喵喵的好奇怪……”萧标纵身跳下床,一跃上了窗台,轻巧的拉开窗户,顺着窗口跳了出去。

在雪地上踩下一排小爪印。

越过锦鲤池,穿过小径,萧标站在草地上,抬头看林安家的窗户。

灯是亮的,只不过窗帘遮上了。

萧标顺着排水管,爬上了楼。

大厅的窗户关上了,就只厨房还留着那个小小的通风窗扇。

萧标从厨房蹦进了屋子,然后轻巧的拉开门,踮起脚进了大厅。

大厅没人。

萧标在大厅转了一圈,随后又推开格格的卧室。

卧室也是空的。

最后走到了林安的卧室外,伸爪推开了门。

门一开,萧标就听到了一阵悦耳的风铃声。

紧接着,床上的林安扑棱一下坐了起来,瞪着门的方向:“是你吗?格格?”

萧标看了眼林安,又抬头看门框。

门框上方,天花板上拴着个风铃。

刚刚自己开了门,带进来一阵风,将风铃吹的叮叮当当的响。

“格格,是你吗?”林安往床边蹭,刚将腿放到地上,一低头就看到了门口蹲坐着的小狸猫。

“是你啊……”林安站起身,走到萧标身前,伸手摸了摸萧标的头,“天冷了,知道回家了?”

萧标喵了一声,算是跟林安打了招呼,随后踮起脚,在林安的卧室里巡视了一圈。

巡视过后,扭头往外走。

洗手间也去巡视了一圈。

将整个屋子排查了一遍,萧标发现,一直存在于这间屋子中的格格幻影,不见了。

“你在找格格吗?”林安从卧室内跟出来,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一扇窗户,吹着冷风,看着外面的落雪,语气带着苦涩:“我也在找呢……”

萧标瞥了林安一眼,又轻声喵了一下。

一阵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风铃音再次响起。

萧标抬头看,发现大厅的天棚上也挂着风铃。

“那是妃儿送我的风铃,安神用的……我最近总是睡不好。”林安喝光了水,伸了个懒腰,想了想,又去厨房给萧标拿猫罐头。

萧标目送林安进厨房,他自己则迈步再次进了格格的房间。

一进屋,抬头直接看天花板。

不出意外,天花板上也挂着一个风铃。

林安从厨房拿着开好的猫罐头出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没有萧标的影子了。

林安看了眼大厅敞开的窗户,快步走了过去,夜色中,正好看到胖胖的狸猫背影钻入了草丛。

“……”林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罐头,一脸无语,“又走了,这么野呢。”

将罐头扔进垃圾桶,林安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发呆。

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他一阵一阵地哆嗦。

萧标一路小跑,很快就回到了萨摩耶家。

纵身越过院门,顺着石子路往别墅内跑。

刚跑了两步,萧标听到了些奇怪的声音。

嘛叽嘛叽的,在夜色中十分渗人。

萧标瞪着眼睛四处瞧,在左前方的树下阴影里,发现了令猫发指的一幕:“爹!你在干啥?!”

阴影中,小萝莉只有一个头冒出地面,眼眸紧闭,像是睡熟了。

野爹站在小萝莉的头边上,伸出粉嫩嫩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小萝莉的脑袋。

听到有宠叫自己,野爹回过头:“儿崽,你怎么从门外回来的?”

“走,进屋!”萧标快步跑过去,拉着野爹的胖胳膊就往屋内走。

“不进去,无聊!”野爹撒泼,“它们玩的那些,我都不会,他们就欺负我学不会数学!”

萧标拽着野爹一路到了门口,拉开门,将野爹强行推了进去。

“哼。”野爹瞪了萧标一眼,随后纵身跃上沙发,不搭理萧标了。

屋内,壁炉边上。

人鱼小姐、格格、还有兔狲正在玩扑克。

老京巴、南兔皇、萨摩耶则围在打牌的身边,一边吃零食,一边汪汪啊啊叫着支招。

萧标走近了看,发现他们在斗地主。

兔狲跟人鱼小姐是俩农民,格格是地主。

地主格格扔了套顺子出去:“五六七八九!”

兔狲眼睛放光:“管上!嘿嘿,我可只有一张牌了!”

人鱼小姐脸上放光:“炸弹!”

兔狲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人鱼小姐:“咱俩是……一伙啊!”

人鱼小姐愣了一下,伸手要拿回炸弹:“对对对,咱俩是一伙的。”

“出手无悔噢。”格格压住了人鱼小姐的手。

“悔一下悔一下……”人鱼小姐不依不挠,伸手使劲儿抢牌。

“不行噢。”格格将牌压得牢牢的。

人鱼小姐抢了半天,没抢动,暗叹一句这小姑娘好大的力气,收回了手。

兔狲一个劲儿冲着人鱼小姐翻白眼。

人鱼小姐:“对三。”

格格见状赶紧扔了个对四出去。

“哈……哈……”兔狲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张单牌,气得胸膛起伏,恨不能跳起来去打人鱼小姐一顿。

格格攥着牌,对着人鱼小姐压着嘴角笑:“你的猫生气了啊。”

人鱼小姐伸手拨愣了下头上金色的大波浪,故作云淡风轻:“它是兔狲,不是猫,不过叫猫也行啊,都是猫科。”

“蠢鱼。”兔狲低声嘟囔,又不想人鱼小姐听到。

“喵喵喵。”萧标挤开南兔皇,跑到格格身边去。

他先踮脚看了眼格格的牌,随后才想起正事来。

抬起爪,对格格左捏捏,右踩踩,最后直接坐到了格格怀里。

格格的身体跟正常人差不多,连温度都差不多。

“这把我做地主!”兔狲低头洗牌。

“它在喵喵叫什么呢?”格格问人鱼小姐。

人鱼小姐笑的淡然:“他是个好强的兔狲,输了不高兴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萧标打起了瞌睡,猫头小鸡啄米般一下下点着。

格格见状,将萧标抱起来,放到一旁的地毯上,跟南兔皇挤在一起睡。

又过了一会,人鱼小姐也支撑不住了,扔了牌,去浴室找浴缸睡觉去了。

兔狲蹦上了沙发,拉过一个抱枕,在抱枕上躺下了。

格格直接在地毯上躺下了,拉过书包枕着,闭上了眼睛。

室内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壁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二天早上。

萨摩耶第一个清醒过来,它昨儿晚上睡的最早,今儿醒的也最早。

伸了个懒腰,萨摩耶轻巧地推开房门,开始例行每日的自己溜自己活动。

门一开,冷风灌了进来,萧标也醒了过来。

萧标醒了之后,第一眼就去找格格。

格格已经不见了。

火炉边的地毯上,有一张巴掌大小的,黄色的人形剪纸。

萧标伸爪拿起这张人形剪纸,抖了两下。

剪纸跟画符的纸是同样的材质,纸上还用朱砂写着两排小小的篆体字。

萧标将人形黄纸符顺手放到了茶几上,随后伸出脚踹了脚边两下打着呼噜的南兔皇。

“噢咻咻咻……”南兔皇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标伸爪抓了两下南兔皇的耳朵。

“噢咻咻咻……”南兔皇睡梦中伸爪捋了下自己的耳朵,顺便拍开萧标的爪。

“升官了!”萧标冲着南兔皇耳朵大声喵喵。

南兔皇扑棱一下坐了起来,红红的眼睛看着萧标:“谁升官了?你升官了还是我升官了?”

“你来看看这个。”萧标伸爪点了点茶几上的人形剪纸,“昨天咱们见到的格格,好像就是这个东西。”

南兔皇打了个哈欠,喵了眼那剪纸:“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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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章,会晚一点……大概7点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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