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的儿崽呀!

蛇太大了, 萧标猫心十分怵, 猫脸不露怯。

“嘶嘶……”大蛇的身子往泳池里退了些,眼睛跟萧标对视着, 却还时不时往远处的大公鸡身上瞄。

蛇的目标是大公鸡。

萧标也发现了,这蛇对自己的兴趣不大, 倒是瞄着大公鸡的时候,蛇脸上就露出垂涎三尺的样子。

大公鸡是人鱼小姐的客户, 钱还没到手,萧标可不希望它出岔子。

大褂男已经伸手握住了挂在裤腰间的铁锹,缓慢的站起身来。

大公鸡死死的躲在大褂男的身后, 只探出个鸡头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形态十分猥琐。

人鱼小姐更猥琐, 她轮椅一骨碌, 都跑到房檐下面去了。

大蛇的尾巴轻轻搅动着水, 身子一点点的往大褂男的方向移动,可它的眼睛仍旧不忘盯着萧标, 似乎在防备着萧标突然暴起。

萧标十分纳闷,这蛇怎么好像很怕自己?

该发抖的不该是自己这只小猫咪吗?

“喵喵喵喵。”萧标开口了,试图用语言麻痹对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大蛇身子一僵, 晃了晃硕大的头颅, 语气疑惑:“嘶嘶?你不是北猫王?”

“……”

短暂沉默后, 萧标飞快的扯起了野爹的虎皮:“瞎了你的蛇眼, 我就是北猫王!”

大蛇不疑有诈, 竖瞳一眯,毒牙龇起来:“你别挑事儿,今儿没时间跟你打。”

说完这话,大蛇弹簧一般从水里跳了起来,冲向了躲在大褂男身后的大公鸡。

大褂男已经拿起了铁锹。

见蛇冲过来,大褂男一把拽起大公鸡,回手扔给了人鱼小姐,他自己则抡起了铁锹,冲着蛇脑袋打了过去。

大蛇坚硬的脑壳挨了一下,发出金属般撞击的巨响,蛇身也开始晃荡,似是立不稳了。

趁着这空隙,大褂男横着铁锹,照着大蛇的七寸砍了过去。

“嘶嘶。”蛇头一矮,堪堪躲过了铁锹。

一击不中,大褂男轮着铁锹又要上。

大蛇怒了,尾巴高高扬起,正对着大褂男的肚子就是一抽。大褂男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飞了出去,吐出口血来。

大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得意得游过倒下大褂男,一双硕大的竖瞳看向了人鱼小姐——怀中的大公鸡。

人鱼小姐仗着自己离大蛇还有段距离,伸出胳膊,护着大公鸡,嘴里还在叫嚣:“想吃鸡?做梦!”

大蛇的动作并不慢,它在地上游动,压的草地簌簌作响,眨眼间便到了人鱼小姐眼前。

人鱼小姐的脸白了,她回身去拉身后的门。

门锁了,她进不去屋子。

“救命啊!”人鱼小姐冲着萧标发出一声哀嚎,却发现萧标已经不在桌子上了。

大蛇也跟着哀嚎了一声。

蛇身传来一阵剧痛,大蛇扭头去看,就见萧标不知何时,已经顺着光滑的蛇身爬了上去。

萧标脚爪正勾在大蛇的脖子上,前爪在空中飞速的挥舞,似在再次蓄力,白手套已经舞出了残影!

“没想到你……竟是无耻偷袭之猫!”大蛇疯狂的扭动身子,妄图要将萧标甩下去。

萧标两个后腿十分有力,牢牢地夹着大蛇的脖子,它骑在大蛇身上,小爪爪蓄力完毕,对着大蛇的七寸发出致命一击!

砰的一声。

大蛇应声倒地。

“喵……”萧标长吁一口喵气,从蛇身上跳了下来。

大蛇的獠牙泛着蓝紫色的光,它横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标。

“打倒了吗?”人鱼小姐抱着鸡从轮椅上蹦起来,快速的朝着萧标蹦来。

“小心!”大褂男捂着肚子站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大蛇。

人鱼小姐赶紧停住了脚步。

那条原本已经倒下的大蛇,再次直立了头颅来,可它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一扭头,往院子后头爬去。

这栋别墅背靠着山,蛇应该是从山上下来的。

受了伤,它又想爬回去。

斜里飞出一把铁锹,铁锹的锹边锋利无比,裹挟着风声,正对着大蛇的七寸砍去。

眨眼之间,蛇首分离。

一地的鲜血,汩汩的流着。

萧标愣了,他下意识伸爪擦了擦自己的猫身,还好,没有溅到血。

大褂男杀蛇的动作也太利落了,萧标感觉自己的脖颈发寒,身为一只猫,在大褂男眼中,自己跟那条蛇应该没分别。

再去瞧大褂男的铁锹。

铁锹倒在血泊之中,木质的锹把儿上,有一块一块褐色的痕迹,是陈年的旧血。

萧标想了想,撩开猫爪,快速的往人鱼小姐身边跑。

大褂男太危险了,这笔生意,必须得先让他给钱。

要不然那公鸡,咱就不救了。

“傲天,你上哪儿去?”大褂男刚捂着肚子在椅子上坐下,就看到大公鸡炸着翅膀,分外精神的往那蛇尸边上跑。

跑到蛇尸边,大公鸡低头开始忙活,鸡嘴在血泊里这里啄啄,那里翻翻,不多时,叼出来个蓝青色的小圆球。

“那是丹吗?”人鱼小姐跟着蹦了过去,她毫无障碍的蹦过蛇尸,伸手一把抓住了大公鸡的脖子,利落的从鸡嘴里扣出了蛇丹,就往自己的兜里塞。

“狗狗勾儿!”大公鸡脖子被钳制着,毫无办法,气的眼睛都直了,“那是我的!”

“你又没出力,怎么就是你的!”人鱼小姐得了蛇丹,挥手就把大公鸡扔了,转身又往萧标身边蹦哒,眼睛放光,“赚大了赚大了。”

萧标一头雾水。

“你拿了什么?”大褂男疑惑,“让我看看。”

人鱼小姐瞪了大褂男一眼,瞪眼睛说瞎话:“我什么都没拿。”

大褂男脸色难看,他看了人鱼小姐一眼,又看了萧标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大褂男拨了个电话,对着电话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咱们快点走吧。”人鱼小姐抱起萧标,在猫耳朵边小声嘀咕,“大褂男是不是叫人去了,会不会抢咱们的蛇丹啊?”

“三十万还没到手呢啊喵。”萧标迟疑,“那蛇丹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值钱吗?”

“好东西啊。”人鱼小姐着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蹦回了轮椅,将小毯子盖在腿上,推着轱辘就往院子外头走。

萧标坐在人鱼小姐腿上,还是十分不舍得那三十万:“咱们不治鸡了?”

“鸡又跑不了。”

人鱼小姐推着轮椅轱辘,一眨眼便冲出了门。

过了锦鲤池,回了北区,人鱼小姐的速度才降下来。

“我这个锦鲤池不太安全了,大褂男会不会趁你们不在,半夜过来抓我……”人鱼小姐眼神惊恐,她伸手从兜里掏出那蓝青色的蛇丹,使劲儿在小毯子上擦了两下,“要不……你晚上别回去了,在锦鲤池陪我吧。”

“不是有野爹吗,你怕啥?”

“野爹夜里满小区乱转,它不在锦鲤池边长待啊……”

“我一会跟它说,让它最近几天别乱溜达。”萧标伸爪从人鱼小姐手里拿过蛇丹,对着太阳照,“这材质,好有弹性。”

“别照别照,会晒坏的。”人鱼小姐伸出两个手掌,帮蛇丹挡太阳,“这玩意性阴凉,不能被阳光直射的。”

萧标“噢”了一声,用爪子捧着蛇丹,凑近鼻子闻了闻。

这蛇丹明明是刚从尸体里翻出来的,却半点血腥味儿都没有,闻起来,还挺清新的。

“这个可好吃了。”野爹忽然从树上蹦了下来,它前爪扒着轮椅,硕大的猫头盯着萧标手里的蛇丹,“给我舔一口。”

“……”

萧标赶紧将蛇丹压在了肚子底下。

野爹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它伸手从屁股兜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小丹丸,“我拿这个跟你换。”

人鱼小姐瞬间瞪圆了眼睛,伸手接过红色丹丸:“哪里来的?”

“后山啊。”野爹眨了眨眼睛,伸爪去萧标肚子底下掏,“我还没吃过你那个颜色的呢,给我换个口味。”

野爹一爪一爪的掏着,萧标死死的按着。

许是阳光太烈,野爹的爪子太有力量,萧标的头忽然晕了起来。

围脖又开始热了,爪子也热,尾巴也热……

头一歪,直接从轮椅上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我儿崽死啦!!!”野爹大惊失色,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

萧标努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惊慌乱蹦的四个猫爪。

“咋整?咋整?”野爹一爪按在萧标身上,眼神悲痛带泪光,小拳头因为痛苦而抖动,“儿崽死了……”

“没……没死吧……”人鱼小姐一脸诧异。

“是死了。”野爹十分笃定,“它爷爷就是这样,一栽歪,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

人鱼小姐俯身,想把萧标抱起来。

野爹踩着萧标的身子,小脚脚还在抖。

人鱼小姐先挪开了野爹的小脚脚,这才成功的将萧标抱起来。

萧标的猫身很烫,粉色的肉垫烧的发红,眼皮紧闭着,因为痛苦,胡子还炸炸着。

“这不是还有气吗?”人鱼小姐想了想,将蓝青色的蛇丹塞入了萧标的嘴中。

蛇丹入口即化,萧标炸炸的胡子松快下去不少。

“有效果!”野爹眼睛放光,它伸爪入兜,就听哗啦一声,端出来一爪子五彩缤纷的丹丸儿。

“大哥。”人鱼小姐的表情瞬间变得特别狗腿儿,她虔诚的看着野爹,目光诚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十分爱你。”

野爹气坏了:“我儿崽都出事了,你竟然还有时间想这些!真是龌鹾!”

“……”人鱼小姐接过丹丸,一颗一颗往萧标嘴里塞,“大哥说的对。”

转眼间,十多颗丹丸被塞入萧标口中。

野爹一掏屁股兜,又是一爪子五彩缤纷的丹丸:“再给它来点。”

人鱼小姐接过丹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自己的小兜兜里塞了一个,随后继续喂萧标。

“儿崽呀,你要坚持住呀!”野爹的肉爪摸了摸萧标的耳朵内侧,温度似乎降下去了不少。

“好像……结冰了。”人鱼小姐看到萧标胡子上上了霜,吓了一跳,再看萧标的小肉爪,竟然带着一层小小的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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